新世紀的降臨

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人類即將迎來第二個千禧年,當然,絕大部分的人都相當期待新世紀的到來,無論是藝術、科技,還是這個社會的任何一個構成要素,「新世紀的到來會讓一切都更進步吧。」人們幾乎都是這樣想的,整個社會為了迎接新世紀的到來,洋溢著期待且歡快的氣氛。

但在人間一片祥和之際,在介於地獄和人界之間的一個空間中,那裏可就沒有甚麼氣氛了,有的只有一片無際的紅土荒原和遠處層巒疊綿的岩山,昏暗的天空搭配著吹個不停的風砂,怎麼看這裡和人間所發生的事是不會有任何關聯的。但是就在這杳無人煙的荒原之中,卻不合時宜的站著三個人,而他們的身後的空氣,居然出現了一道紅黑色的裂縫。

「差不多要來了吧...」三個人之中一位如此說道,其身著在東亞唐帝國軍中將領相當流行的黑光鎧,手持具有矛槍頭和勾鐮的長柄斧,雖然他講話的聲音是個不折不扣的男聲,但是卻擁有著相當女性且精緻的五官和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尤其是那寶藍色的眼瞳,皮膚則是帶有陽光氣息的褐色。

「葛勒哥,這樣不是很好嗎?距離二十一世紀到來只剩三個小時了,過了我們就沒事啦~」回答葛勒的是一位黑短髮女性,相貌跟葛勒比起來毫不遜色,不過眼瞳是紅色的。相較起葛勒的裝扮,其裝扮就顯得現代多了,黑色皮夾克配緊身皮褲,裡面則是內搭了一件黑色襯衫,腳穿了一雙黑色皮靴,膚色相較起葛勒白了許多,不過還是在東方人膚色的範疇之內。

「也是,不過烏爾你不先把武器準備好嗎?」「老哥,出現了再準備就好啦」「...」「好嘛,現在拿出來就拿出來嘛~」一團黑霧出現在烏爾手上後,出現在他手上是一把轉輪手槍。「烏爾,你到現在還是拿著這一把阿,這對你來說不會太重嗎?」向烏爾發問的是一位相當美麗且成熟、有著金色眼瞳的金髮女性,手上拿了一把騎士長劍,不過雖然是女生,但是其卻身著十五世紀風格的全套白色金邊盔甲,從腳跟到脖子,全部都密不透風,甚至還配備了護頸,相比起葛勒和烏爾的全套黑色裝備可謂是亮眼到了極點,而且胸前的板甲還有一個大大的金色十字,更顯現了他的高貴氣息。

「瑟羅姐,我沒問題啦~點五零的後座力我已經習慣了,畢竟是葛勒哥親自訓練的嘛~不過老姐的盔甲還是始終如一的厚重啊。」烏爾回答道,「畢竟全面防禦是相當必要的,如果改穿拜占庭風格的就只剩重點防禦了。」「全面防禦還真是相符啊~當初老哥也是用了相當大的力道才勉強打穿...」突然一片安靜,三人陷入沉默。「抱歉,我不該提起的...」「沒事,現在就繼續注意...」葛勒說到一半,突然沉默下來。「看來出現了呢。」葛勒說道,「是啊...」瑟羅緩緩吐出兩字,但是雙手已經握緊長劍,其他兩人也進入了迎擊模式。

三人握緊武器,形成三角陣型,將空間裂縫包圍在中間,空氣十分凝重,安靜的不可思議,「來了,準備!絕不能讓惡魔進入人間!」葛勒大喊出聲,通知其他兩人。「聖城之牆!」「空間割裂!」「反應裝甲!」瑟羅、葛勒和烏爾同時使出招式,只見一道金色的光牆包圍了三人,不一會兒牆外突然爆炸聲四起,在一陣爆炸過後,光牆的外面不知何時竟包圍了大量的怪物,其相貌各異,體型有大有小,但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每個都長得很噁心,噁到言語是無法形容的。

「噁噁噁...也太多了吧...都炸掉一圈惡魔了還是看不到盡頭阿...」烏爾抱怨道,「如果剛剛沒有老哥的"空間割裂"阻止他們直接傳送進來,那人間大概就會被湧進大量的惡魔吧?」「這也太多了...我上去看一下狀況。」葛勒說道,說完後,背後張開了一對翅膀向上飛去。雖然是翅膀,但也只剩下被黑霧包著的骨架,旁邊還時不時有黑色電流穿過。飛到一定高度後,葛勒向遠望去,「這...」葛勒似乎相當驚訝,「情況如何?」瑟蘿用魔法通訊問道,「情況有點糟,我只能說,一望無際全是敵人。」葛勒回答道,「不過應該是我們的防禦嚇到他們了,一個個愣在原地...!」突然遠處亮起了一道紅光,紅光結束後,惡魔們的吼聲響起,吼聲充滿了整個空間,而伴隨著吼聲,就是他們對於光牆的瘋狂衝鋒,即使牆上有相當威力的魔法爆炸反應裝甲也一樣。

「該死,還有會飛的!」葛勒在罵完後,將大斧向後蓄力,隨後向前一砍,一道黑光飛出,直接將飛來的惡魔群炸掉一大片,「老姐,你的防禦沒問題吧?」「還真的是看不起我的"絕對防禦"啊,才不會被那些傢伙打穿!」「那你跟烏爾負責下面,上面就交給我!」「好的!」「好的呦~」瑟羅和烏爾同時回答,面對多到不像話的敵人,現在也只能各自努力了。

「看來不能一直防禦下去啊。」瑟羅如此說道,話才剛說完,就已經叫出了相當誇張的金色大槌,向下一槌,原本緊密包圍的惡魔群竟被轟開了一大角,同時間,烏爾也展開了攻擊手段,只見其成半跪姿,將手放在地面,展開魔法陣,而在魔法陣中出現的,竟然是八座自動方陣快炮,每一個面有兩座,成交叉射擊預備狀態。

「烏爾,你一開始就那麼鬧騰阿...」「沒辦法啊,情況危急,一開始就要火力全開啦~開始射擊!」命令一下,八座快炮開始射擊,在交叉射擊的威力下,惡魔是一群群的倒下,彷彿第一次世界大戰時歐洲西線戰場的重現,但是即使如此,還是有大量的漏網之魚攻了進來,「交給我吧!」瑟羅說完,直接在光牆周圍再叫出四個巨型光盾,凡是接觸到的惡魔,由於強大的聖屬性,紛紛融化成了一灘灘的黑水。

「下面還真是熱鬧啊。」葛勒在空中想著,「看來這邊得加把勁了。」面對從四面八方飛來的惡魔,葛勒先在自身四周產生一圈黑色的閃電環,然後揮舞大斧,將周圍大量的惡魔控制住,還沒等那些惡魔反映過來,葛勒就將那些惡魔用極快速度全部拉進到自己身邊。「哼哼...」葛勒冷笑著,而在冷笑之中所襯托的背景,是一群群的惡魔被葛勒身旁的黑色閃電環所化成粉末,在被拉過來的惡魔全部都灰飛煙滅之後,葛勒又在周圍叫出數百把飛刀,再向下揮舞了一下,飛刀同時飛出,在同時命中惡魔群後,所有被飛刀刺中的惡魔身體開始扭曲,然後同一時間全部爆炸,強大的威力讓許多後面閃躲不及的惡魔也一起被炸碎。最後,葛勒將能量聚集在斧頭上,然後將能量直直射出,剎時一道黑色能量柱直穿惡魔群,葛勒一咬緊牙,將斧頭直接轉了一圈,被橫掃的惡魔群直接少掉一大圈。

「時機差不多可以了。」葛勒在放完連招後,心中默念道。於是,葛勒在自己周圍再放出數顆黑色能量球做防禦後,雙手開始握緊蓄力。只見葛勒四周衝出暗紅色的氣息,兩眼惡狠狠地瞪著前方,全身的血脈全部爆起,甚至有些地方已經開始流出鮮血。「以自身那充滿殺戮的血液,來交換等同自身罪孽的力量。」葛勒面目猙獰的念著,「以墮落之身追求血腥,以入魔之體尋找救贖,在此獻上大罪之人的惡魔之血!-"血之祭祀"!」在唸完後,葛勒周圍的紅氣退去,血脈逐漸恢復,只剩身體有幾處依然在滴著血,不同的是,葛勒背後的翅膀從黑色變成了暗紅色。

「居然這麼快就用強化招嗎?」烏爾稍微有點驚訝的說道,「大概是這次敵人眾多,熱身熱的比較快吧。」瑟羅如此回答,「你們兩個注意一下,我要清場了。」「!!!」兩人聽聞葛勒如此說,趕緊做好防禦姿勢,只見葛勒將剛剛叫出來用來防禦的能量球飄向不停飛過來的惡魔群,能量球慢慢地飄進惡魔群,除了除掉幾隻碰到能量球的倒楣鬼之外,基本上沒有惡魔在意,突然能量球迅速膨脹,不一會兒,葛勒引爆了所有的能量球,龐大的黑色爆炸能量將所有可視之處都吞沒了,而當幾分鐘後,黑色散去之時,所有的惡魔,包括地上的,天上的,都消失無蹤了。

「喂喂...還真的跟平常一樣,效率高到不行啊。」瑟羅向葛勒說道,「還是比不上你的防禦招啊,瑟羅姐,剛剛的攻擊如果丟到你的"聖城之牆"和"聖盾之城"上,同樣的還是打不穿吧?」「帶高帽子就不必了,畢竟又不是沒試過,是吧?」說完,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哼"了一聲,就又不講話了。

眼見瑟羅和葛勒互相帶刺的對話,烏爾忍不住了。「你們兩個怎麼老是這樣子...每次講話沒幾句就變成這個樣子,我們三個...好不容易才再度相聚一起了不是嗎?已經過去十幾年了,都要二十一世紀了,你們就不能好好溝通一次嗎?明明我們一開始的時候...」「好了,烏爾,有些事情不是說放下就放下的,我們是一家人,以前是,現在是,以後還會是,但是不管是多親的家人,一定會有甚麼事是很難放下的,更何況像我們這種壽命相當漫長的情況。」葛勒打斷了烏爾的話,「雖然這麼說不太好,但是我跟瑟羅姐之間要跨越的鴻溝,是你無法想像的。」烏爾聽到這邊,也只好沉默不語。

「原來你也知道不太好,那你當初怎麼無視我的?」瑟羅聽到葛勒講完,接話說道,「你當初將轉世的烏爾救下來幫助其轉生為惡魔我很感激,畢竟你當初也不是自願成為惡魔的,但是你帶著烏爾從事殺手、賞金獵人這種黑活是怎麼回事?我那時終於找到你們,和你們相認時,你居然拿槍指著我開槍,還說我是冒牌貨?」 「我帶著烏爾做?講過多少次我沒有!還有這是我的工作又怎麼了,你是知道我那之後的幾百年是怎麼過的嗎?你那個時候用刑警的身分上門,拿著槍和手銬我是要乖乖被捕是不是啦?」「後來我有用其他身分和你聯繫啊,結果你完全無視,最後的最後,我都亮出我那雙黑白的翅膀了你還是不信,你去天堂找哪一個天使是這雙翅膀的?你自己虧心事做那麼多還怕別人上門喔?」「我那時親眼看到你被水晶關起來被吸到時空裂縫的,自古以來就沒東西從那裏逃出來過啊?我這樣想很合理吧?還有虧心事我絕對沒有做,我處理的都是有罪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物品記憶"能力?」「凡事必有例外不知道是不是啊?活生生地站在眼前都不信?還要別人跟你打一場,誰贏了就跟誰,是不知道自己什麼工作是不是啊?法外之徒還有理了是不是?」「你也接受條件啊!我輸了我也沒說甚麼啊,我又沒賴皮,到底?」「你那個時候可是全力攻過來耶?是要把人宰了是不是?」「啊你那個時候用劍直直插我頭是怎樣?」「變成那麼大條龍不插頭插哪裡?」「@#$%︿&*」「#$@$︿!%$#」兩個人越吵越用力,用力到剛剛對付那無數的惡魔都沒那麼用力。

「夠了!吵夠了沒有?」烏爾大吼一聲,兩人聽到烏爾的吼聲,也知道自己吵過頭了,同時沉默的低下了頭。「明明彼此那麼在乎對方,明明默契那麼的好,到底為什麼就不能心平氣和的談一次話?」兩人沉默不語,讓烏爾更生氣了。「你們明明都有錯的地方,你們就不能彼此道歉...」突然三個人都抬起頭來,不一會兒,四周皆傳來了轟隆轟隆的聲音,三人定睛一看,發現有許多比剛剛更龐大,更厚重的惡魔群正緩緩逼近。

「切󠄊󠄀󠄃...」葛󠄎󠄊󠄀勒󠄃󠄎󠄵在󠄀󠄀󠄂發󠄫󠄦󠄬出󠄟󠄪󠄁了󠄭󠄲󠄠嗤󠄊󠄜󠄎聲󠄫󠄼󠄶後󠄜󠄔󠄪,詢󠄳󠄱󠄍問󠄅󠄡󠄁烏󠄈󠄤󠄽爾󠄰󠄘󠄳,「還󠄢󠄰󠄼有󠄣󠄘󠄫多󠄢󠄆󠄷久󠄆󠄱󠄬時󠄙󠄇󠄣間󠄩󠄫󠄴到󠄙󠄆󠄉千󠄢󠄬󠄲禧󠄑󠄏󠄪年󠄘󠄄󠄹?」「兩󠄑󠄺󠄍小󠄬󠄳󠄻時󠄖󠄹󠄵二󠄃󠄺󠄖十󠄷󠄚󠄴分󠄤󠄪󠄉鐘󠄨󠄭󠄟。」「還󠄂󠄘󠄂行󠄧󠄝󠄫,至󠄭󠄐󠄜少󠄤󠄕󠄔沒󠄁󠄗󠄎有󠄜󠄽會󠄭󠄔飛󠄳󠄧的󠄳󠄲,成󠄜󠄇三󠄆󠄩角󠄁󠄔陣󠄤󠄨型󠄼󠄖,一󠄠󠄚人󠄯󠄲負󠄅󠄹責󠄆󠄸一󠄼󠄋邊󠄅󠄰!」葛󠄙󠄊勒󠄐󠄵如󠄼󠄄此󠄁󠄹說󠄼󠄩道󠄴󠄠,很󠄮󠄈快󠄔󠄁陣󠄆󠄞型󠄄󠄺就󠄒󠄯排󠄂󠄝好󠄜󠄈了󠄬󠄱,三󠄳󠄹人󠄊󠄊皆󠄢󠄛呈󠄶󠄆現󠄃󠄚迎󠄚󠄔擊󠄕󠄒姿󠄬󠄠勢󠄛󠄨。

第二波惡魔群很快就接近光牆,八座方陣快炮率先迎擊,但是烏爾很快就發現了,即使快砲速度很快,但是對付這一波實在吃力,於是烏爾再度展開魔法陣,將方陣快炮換成機關炮,「五十七毫米總該打穿了吧?」雖然射速下降了許多,但是威力提升了不少,「幫了大忙了呢,烏爾。」瑟羅向烏爾說,「還沒完呢~是時候用那個了!」語畢,烏爾叫出四片黑色盾牌立於四周,然後開始啟動術式:「以渾沌之身為劍,以無機之物做盾,以魔之軀殼下達吾之裁決,罪人的審判在此下達!-"魔裝裝著"!」在唸完術式後,烏爾從原本的服裝變成了機械裝甲,依然是以黑色為主,但是加了鮮紅色為輔的配色,不過除了重點防護之外其他都是緊身衣包負著,和瑟羅與葛勒的全套防護風格大相逕庭,此外在小腿後和背後均裝有推進器,雖然沒戴頭盔,但是在左邊有單邊電子眼鏡和耳機麥克風。

「你跟那傢伙都是習慣在施法時一定要先放防禦招呢...」瑟羅無奈地說道,因為他認為施法不就幾秒的時間,還要先花費力氣在放防禦招上,實在沒什麼效率。「真是的,預防是很重要的,就算敵人沒本事對我們造成傷害也一樣要防呦~瑟羅姐~」烏爾回答道,同時間在右手前臂叫出了一門小型魔力炮,「...軌道展開...能量填充...發射準備完畢!」在合成電子音一宣布完畢,烏爾馬上雙手握緊,「發射!」龐大的魔力被發射出去,在惡魔群之中發生了大爆炸,轉眼之間在烏爾面前的惡魔群少了一大片。「做得不錯呦~烏爾」「幹的好啊!烏爾!」瑟羅和葛勒異口同聲的稱讚烏爾,但在發現同時講話後,兩人又別過頭去,繼續面對自己負責的那一邊。

「最後了!」葛勒將斧頭上的槍頭對準最後一隻惡魔,槍頭升出一條鐵鍊,將惡魔纏住,然後鐵鍊將惡魔直接拉到葛勒的槍頭上,槍頭的能量直接刺穿惡魔,葛勒再上下各一劃,直接將最後一隻切成兩半。「倒數還剩多久?」「一個小時十五分鐘!」「再撐一下就快過去了...本來想這麼說的...」葛勒很無奈的說著,其他兩人也察覺到了,第三波惡魔已經逼近了,「這連讓人休息一下都不行啊...」烏爾無奈的抱怨道。

「!!!」直到惡魔群漸漸逼近,三人才看清楚這一波要面對的多麼艱辛。「一百顆龍頭...難道是泰風!還有好幾隻!這東西什麼時候可以量產了?」不只是泰風,各種古今中外神話出現過的魔獸這邊都有,簡直是奇珍異獸大型博覽會。「似乎是用煉金術複製出來的呢,也只有這個可能了...看來這一切是有甚麼人造出來的,簡單的說,我們被設計了。」「瑟羅姐,你的意思是?」烏爾問道,「我們之所以會到這裡,不就是因為來自魔界世紀末的預兆嗎?大概主謀就是算定我們不會也不能置之不理,所以就故意放出了所謂的預兆吧。」「根本強迫中獎嘛...」三人十分傻眼,但是現在只能使出渾身解術來面對了。

「不能再做保留了,這樣我們都會有危險的!」瑟羅如此說著,「哼...不用你說,正有此意。」葛勒在回完瑟羅後,一躍而上,飛到了半空中,全身開始凝聚力量,隨後開始唸咒語:「大罪之人在此獻上血肉和精神以驅動儀式...」在葛勒的周圍開始凝聚大量極度不祥,伴隨著大量的哭號聲、尖叫聲、求救聲和咒罵聲的的黑色氣息,同時還可以見到大量的怨靈盤據在氣息周圍,「亡者之恨均由吾所受,世間之怨皆由吾所感,死於吾之手者...死於戰場之手者...罪人之身將全部接收汝等之負...」隨著葛勒儀式的持續,大量的怨靈和越積越多的黑色氣息竟全部向葛勒襲去,葛勒再次面目猙獰,但他依然繼續驅動儀式:「以渾沌之魔為靈,以亡靈之息為體...以六道蒼生之負為糧!"滅世之龍王",降臨!」在大量的怨靈和黑色氣息散去後,一隻西方式的巨龍出現在天空,擁有數百公尺的長度,全身被漆黑的金屬盔甲包覆著,只有眼睛是紅色的,翅膀大到可以蔽日,一聲龍吼之後,所有逼近的魔獸群通通被嚇到愣在原地。

「...這傢伙的精神力還真是嚇人啊,這樣不會有事嗎...」瑟羅如此說著,「能打贏這種毀天滅地的怪物的姐姐才比較嚇人吧...」烏爾在一旁吐槽著,「不過以前老哥是真的沉默寡言呢,和姐姐相遇之後話才變多的~」「是嗎...」瑟羅若有所思的望著前方,「不能被他搶盡風頭呢,我也差不多該開始了。」瑟羅在說完後,背後出現了一對翅膀,左白右黑,張開之時,羽毛紛紛飄落在周圍,然後瑟羅將劍刺在地上,開始蓄力,臉部原本白皙的皮膚上面開始出現一道道的聖痕,「啊啊啊啊啊!」瑟羅怒目而視,腳下出現了一個金色的君士坦丁十字,聖光沖天而起, 「哈!」瑟羅大吼一聲,聖光瞬間消失,只留下大量的金色羽毛從天而降,而瑟羅的頭上也戴上了十字軍頭盔。葛勒和瑟羅兩人對視了一眼,不用言語對話,兩人便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行動了。

趁著魔獸群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時,葛勒和瑟羅同時行動,葛勒率先瞄準了一隻泰風,只見他一拍翅膀,一瞬間就飛到了泰風的面前,泰風似乎知道危機將至,開始用他的一百顆龍頭展開攻擊,大量的風切打在葛勒的身上,葛勒不為所動,直接一把抓住泰風,身後出現了大量的魔法陣,隨著葛勒的一聲怒吼,泰風的一百顆頭同時被葛勒射出的魔法炮全部擊斷,隨後就被葛勒一把撕成兩半。

另一邊的瑟羅也同時展開了行動,「悲哀且愚昧的複製物啊,讓我送你們上路吧。」語畢,瑟羅用劍在地上畫出一道聖焰,然後飛到天上,用自己的翅膀將聖焰吹向魔物群,剎那之間,聖焰在魔物群之中熊熊燃燒了起來,比較弱小的魔物當場就被燒成灰燼了,極大部分的魔物也被燒得動彈不得,只有少數的魔物挺著聖焰,依舊逼近了過來。瑟羅瞄準了另一隻泰風, 「一百顆頭比較麻煩,先搞定他。」瑟羅射出一枚楔子,插在泰風身上,泰風瞬間動彈不得,即使牠拼命掙扎著,隨後瑟羅拍動翅膀,射出大量的金色羽毛,泰風的一百顆頭被大量的羽毛插滿,「上路吧。」瑟羅冷冷地說著,就在這一瞬間,楔子和羽毛瞬間燃燒了起來,泰風就這樣被燒成了焦屍。

「真不愧是哥哥姐姐啊~還算應付得來嘛~」烏爾如此說著,「我這邊差不多也快好了呢。」只見烏爾手向上一指,突然數個巨大的長槍從遠處的天空快速的飛了下來,在插到地面的魔物群中央的一瞬間,強大的衝擊力將地面炸出了大窟窿,「還沒結束呢。」隨後插在地面的長槍滲出了相當多的魔力向魔物群流去,而在魔物一碰到魔力時,只見魔物痛苦哀號,黑色的魔力將魔物的身體逐漸腐蝕,但有些魔物即使被腐蝕,依然可以行動,「還真是不聽話呢~」烏爾一邊面帶微笑,一邊在空中生成大量的飛彈,向那些依舊可以行動的魔物射去,一隻隻的魔物就這樣被炸成碎片。

「不是吧...你在天空上叫出了那麼亂來的東西嗎?」「彼此彼此吧老哥,還有那叫做軌道動能武器呦~」 「所以才說你亂來啊...」葛勒是想也想不通,明明烏爾的魔力有著他的八成左右,怎麼老是喜歡搞出一些機械玩意兒來作戰。「真是的,"魔法這種東西是無形的,只要魔力夠強,能想像出來的,基本上都弄得出來"不是老哥你常常說的嗎?」「我是這樣說過...」但沒叫你叫一堆機械出來啊...還有那一套服裝都不知道講多少次了,最重要的防禦呢?作戰不是時裝秀啊?「你自己把他轉生之後從小帶大的,也是受到你的影響吧。」瑟羅向葛勒說,「怎麼可能,我才沒這樣教他,好嗎?」

「...」只見兩人一臉不可置信,葛勒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我很抱歉,請當作沒講過。」「...噗哧。」烏爾直接笑了出來,瑟羅則是依舊傻眼的表情,「唉...好了好了,繼續吧,魔物群還有很多呢。」

「倒數還剩多久,烏爾?」「還有三分鐘!」魔物群雖然還是一直湧上來,但是三個人已經將戰線穩定住了,事情似乎接近尾聲,「!!!」突然烏爾似乎發現了什麼,瞪大了眼睛,「怎麼了,烏爾?」葛勒和瑟羅也察覺到了不對勁,詢問烏爾發生了什麼事。「有大量的飛行魔物急速飛了過來,其中有不少百米級的飛龍,大概一分半飛到裂縫!」「什...麼!?」葛勒和瑟羅聽到如此糟的消息,瞬間嚴肅了起來,因為在三個小時的高強度作戰下,現在三個人已經是用最大的力氣在維持戰線了,根本很難再應付新加進來的敵人,而且就算勉強能應付,以他們分身乏術的情況,一定會有部分魔物進入人間,那人間就完蛋了,人類根本完全無法應付一大群神話級的魔物。

「就算呼叫靈霄寶殿和龍族的支援也來不及了...主謀還真是惡趣味,故意給我們希望,又在最後帶來絕望啊...」葛勒說道,突然他向瑟羅和烏爾說:「你們趕快回去人間,我來斷後,我有時空移動的技能,裂縫關了就馬上跟你們回合...」「不要。」烏爾很乾脆的回答。「可是...」「老哥你是想同歸於盡吧?這點小心思太容易看出來了啦。」「嗚...」葛勒無話可說,瑟羅接下烏爾的話繼續說:「我們不是一家人嗎?只要是家人,就不會放任其中一員陷入危機,這是很簡單的道理,不是嗎?更...更何況...」瑟羅在遲疑了一下後,「我...是無法再忍受沒有你的日子了...」「!!!」葛勒瞪大了眼睛,正當葛勒震驚之時,烏爾也說了:「這千年以來,我們分分合合,尤其是我歷經了多次轉世,終於在三十幾年前在瀕死之際被老哥你救活,再次和你在一起,也才有機會,和姐姐相遇,三個人一起生活,我...也無法忍受再次缺少一個人的感覺...」

「你們...」葛勒眼睛泛著淚光,和瑟羅、烏爾再一起的時光,雖然只有十幾年,但是在葛勒已經活了千年的時光中,卻是十分幸福的十幾年,自從被迫成為惡魔後,就幾乎在殺戮、戰爭和分離中度過,即使中間有短暫的幸福時光,也是在短短幾年後,就被迫進入了分離和戰爭。已經對生活厭煩的葛勒,在救活轉世的烏爾之後,在拉拔烏爾長大時,久違的嘗到了家人之間的幸福,雖然當時還不知道是自己妹妹的轉世。在和瑟羅相遇時,雖然十分高興,畢竟這千年來一直都在朝思暮想著和瑟羅可以再次見面,雖然中間曾經相遇過幾年,但是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而且也是悲劇收場。但是卻因為恐懼和不安,一直讓自己在拒絕瑟羅,最後還大戰了一場,最後是瑟羅險勝,烏爾也覺醒了前世的記憶。但是這份恐懼轉成了愧咎後,依然讓葛勒無法完全的接近瑟羅。但是,對於葛勒而言,這已經十分幸福了,而他也下定決心了,事件結束之後,要好好的和瑟羅姐姐、烏爾妹妹好好地聊一聊。

「了解了,現在時間不多了,魔獸群還有三十多秒飛到,等一下在對方逼近的距離差不多的時候,我們就向四周釋放全部的力量,當然要保留可以回去的力量,然後在只剩三十秒的時候退回人間做最後的防守,好嗎?」「好的,了解!」瑟羅和烏爾異口同聲地回答。

飛行的魔物群正快速的接近著,與此同時,地上的魔物群也一陣陣的湧上來,三個人正屏氣凝神著等待著最好的時機,就跟近代線列步兵在面對衝鋒時的等待是一樣的,「八秒、七秒、六秒、就是現在,放!」葛勒一聲令下,三個人向四周釋放出所有的力量,在經歷了鋪天蓋日的巨大衝擊波後,四周的魔物終於被淨空了,而三個人也回復到最一開始的狀態。

「倒數還剩三十秒,現在趕回去應該還可以看一下時報廣場的跨年吧。」葛勒滿面疲倦的說,「哈哈哈...」瑟羅苦笑著,因為這一戰也耗光了幾乎所有的力氣了,「太好了,我們趕快回去吧~」烏爾滿面笑容的說著,雖然已經相當疲憊了,但是至少一家人依然在一起,沒有失去任何一個。

「還真是不可思議啊。」突然一個聲音出現在即將離開回到人間的三人,知道來者不善的三人沒有停下飛行,但是三人被一股力量給控制住而動彈不得,「魔王級的...!」要是平常,區區一個魔王並不在話下,但是現在三人精疲力盡,已經無力在掙脫了。

「居然數以千計的滅世魔獸都沒有打倒你們,這是全部的庫存了,真是令人驚訝...不過就更不能放你們離開了!」不知名的聲音一說完,三人便遭到了強烈的刺激,不久便昏厥了過去。

「兩位真不愧是惡魔界和墮天使界最完美的作品,強度真是不同凡響,就連眷屬都如此強力,呵呵,現在就把諸位捏碎然後吸收魔力...!」不明的聲音突然停下,只見瑟羅的全身閃耀著光芒,「我是姐姐,要保護...保護好弟弟和妹妹!」瑟羅如同奇蹟一般的擺脫了束縛,在無意識的情況下用盡全力將葛勒和瑟羅從束縛中拖了出來,全力向即將關閉的裂縫飛去。

「切...是聖痕獨立的力量嗎?」不明的聲音因為突發情況而咒罵著,而當他回過神來,瑟羅已經消失,而裂縫也已經關上。「還真被你逃過一劫了,墮天使的玩偶...不過...我們很快就會找上門了,就好好期待吧,哈哈哈...」不明的聲音似乎相當得意,其狂妄的笑聲在空間中久久迴蕩而不停。

「嗚...」瑟羅在拖著其他兩人在千鈞一髮之際逃了回來之後,便在勉強回到了他們在紐約郊區的家之後,就昏了過去,而當他再次醒來之時,已經是早上的事了。「這裡是...」瑟羅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突然間他發現不知道為何已經回到家了,就在幾秒過後,瑟羅想起了昨晚發生了什麼事,同時也想到了葛勒和烏爾的情況。

瑟羅趕緊起身,此時他發現他身上穿的是昨天出發前在外面與葛勒和烏爾吃飯的服裝,代表他已經把魔力耗盡了。瑟羅找到了昏迷的葛勒,並試圖把他搖醒,但是無論怎麼搖,怎麼叫,葛勒就是不醒來,就算換成了烏爾,情況也是一模一樣。

「怎麼...怎麼會這樣...」瑟羅瞬間陷入了絕望,明明兩個人都還有氣息的,但怎麼叫都叫不醒,雖然因為自己有聖痕自行啟動的吸收,可以緩解部分的傷害,但是他不相信,他那強大的弟弟和妹妹居然會變成這個樣子。

「拜託了...拜託你們趕快醒來,葛勒,我不會再莫名其妙就跟你吵架了,烏爾,我會好好的跟葛勒相處的...我們是一家人...拜託了...不要丟下我一人...」無論瑟羅怎麼說,兩個人就是不醒來,到最後,瑟羅已經泣不成聲,跪在地上痛哭。

「!」哭到一半的瑟羅,突然發現葛勒有了動靜,他馬上到葛勒旁邊去查看,不一會兒,葛勒緩緩地醒了過來,瑟羅終於擋不住潰堤的情緒,抱著葛勒大哭了起來。

瑟羅抱著葛勒哭了一段時間,「你終於...醒來了,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瑟羅向葛勒說,但是葛勒卻一反常態,看著瑟羅不說話,瑟羅也發現了葛勒的異常,「葛勒...你怎麼了?」

在沉默了一下子後,葛勒破天荒的說了一句:「葛勒...是誰?」「!」瑟羅瞪大了眼睛,他完全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情況,「葛勒...你不要開玩笑啊...這真的不好笑...」但是葛勒那呆滯空洞的眼神讓他確信,相當糟糕的情況發生了。

更糟的是,隨後醒來的烏爾情況也跟葛勒差不多,瑟羅一下子陷入了谷底,這下子,他已經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了。隨後在問了兩人一些問題之後,瑟羅雖然無法接受,但是也被迫接受了一個事實:

原本就已經氣力放盡的兩人,在被不明人物的突然襲擊之下,遭到了嚴重的刺激和破壞,雖然身體各部位沒有受損,但是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記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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