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學期的結業式結束之後,走在回家的路上……
「啊──終於放寒假了。夏娜,妳知道後天是什麼日子嗎?」
因為田中榮太開口詢問──
「如果你問的是慶祝宗教創辦人的生日『耶誕節』,我已經聽中村公子說過了。」
於是我隨口回答。
「她怎麼又跟妳說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悠二抓了抓臉頰。
一美微微一笑。
「是沒錯啦,但為什麼不在耶誕節而要在除夕開派對呢?」
佐藤啟作側著頭。
「因、因為耶誕節的時候大家可能都有事吧。」
緒方真竹趕緊接腔。
「呼嗯,原來如此、啊──唔哇?」
池速人點頭,就在這個時候……
緒方真竹的手帕被風吹走了。
純白手帕彷彿被晴朗的藍天吸進去般,飛得又高又遠。
眼前的交通號誌是紅燈。
只要大家一起追過去,應該就不至於飛走吧。
大馬路上,只有零星的車輛。
只要施展火霧戰士的力量,應該就可以找得回來吧。
只要設置封絕,縱身一躍。
明明是輕而易舉的小事,然而當時,卻眼睜睜看著手帕飛走,什麼也沒做。
明明做得到,卻沒有做……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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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從遙遠的深處,傳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位在這個世界『所無法到達』的另一端……來自異次元世界『紅世』的『紅世使徒』,啃食人類所擁有的存在於這個世界的基本力量『存在之力』,『導致人類變成一開始就不曾存在過』。」
「我知道。」
不假思索的回答。
一回過神來,發現「漆黑的自己」就站在正前方。
這個人影繼續發出聲音,彷彿響徹寬廣的空洞般不斷產生回音:
「『使徒』們藉由強行吸取的『存在之力』,在這個世界自在的引發不可思議的現象,自由的跋扈橫行。他們從不去思考自己的行為對世界所造成的影響。也就是原本存在之人的消失所產生的扭曲,總有一天將對雙方的世界造成──重大災厄這一點。」
「我知道。」
又是,不假思索的回答。
漆黑的自己的輪廓微微搖晃。
從中逸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空洞,好似呼嘯的風聲般:
「基於對這項重大災厄的危機感,一部分實力強大的『使徒』也就是『紅世魔王』,決定制裁手段殘暴的同胞。他們找到人類……也就是察覺到『使徒』的存在,心愛之人遭到啃食,一心只想復仇……讓這樣的人類奉獻出全部的存在以成為『魔王』的器皿,取而代之的是賜予其特異能力。」
「我知道,就是火霧戰士對不對?」
面對這個明知故問的確認,搶先說出答案。
倏地,發現漆黑的自己只是一個平面的存在。
空洞聲音並不以為意的持續逸出,帶著聽似確認般的口吻:
「於是『使徒』為了逃避感應到存在的失落所造成的扭曲,因而緊追過來的火霧戰士,開始利用遭到啃食之人的殘渣製作成替代品『火炬』。火炬會隨著僅剩的『存在之力』的消耗,慢慢地喪失身分地位、容身之處與存在感……不久之後消失不見。」
「我知道。因為,我也是其中一人。」
透出落寞與悲傷的回答之中,攙雜著些許的憤怒。
這時又發現漆黑的自己只是映照在水面的影子。
空洞的聲音突然之間,宛如微弱的憤怒持續延燒般,產生了情感之火。
「你希望──『這場戰鬥總有一天會發生』。並不是祈求、等待實現,而是希望自己主動前往──『因為是你的關係』。」
「……」
一時無言以對。對於下一個問題產生預感與既視感。
漆黑的自己,黑影的內部既遠又深。
受到激動又嚴厲的聲音逼問:
「你打算怎麼做?」
「……」
無法回答。現在還找不到能夠做出回答的,理由。
漆黑的自己,以及映照著黑影的水面,逐漸接近。
不知不覺間,發出的聲音近在眼前:
「你想要怎麼做?」
「……」
面對這個感覺額頭貼著額頭的黑影,無法做出回答。
視線投射到漆黑人影深處的最深處,也就是水底之下。
似是渴求又像恫嚇般的發出聲音:
「你要如何抵達目的地?坂井悠二──?」
「我──」
這時鬧鐘鈴聲響起,夢境中斷了。
坂井悠二頭一次注意到,對於中斷的夢境記憶並沒有消失。
心臟無法克制地劇烈跳動著,使得胸口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