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我還不想死阿

人󠄊󠄀󠄃們󠄎󠄊󠄀總󠄃󠄎󠄵說󠄀󠄀󠄂,貪󠄫󠄅󠄿婪󠄌󠄆󠄄是󠄍󠄺󠄂隻󠄿󠄒󠄌難󠄿󠄁󠄬以󠄀󠄆󠄿滿󠄖󠄆󠄟足󠄣󠄗󠄜的󠄘󠄔野󠄸󠄭獸󠄆󠄃,而󠄝󠄽在󠄔󠄌此󠄢󠄙之󠄇󠄞上󠄐󠄳,更󠄄󠄴為󠄊󠄳恐󠄂󠄡怖󠄒󠄣的󠄨󠄷便󠄯󠄫是󠄎󠄗沒󠄬󠄙有󠄒󠄗目󠄺󠄝標󠄢󠄅又󠄩󠄗有󠄔󠄠著󠄈󠄳無󠄣󠄈盡󠄒󠄴慾󠄶󠄔望󠄓󠄳的󠄊󠄨自󠄴󠄟由󠄭󠄂,相󠄲󠄫較󠄱󠄱之󠄖󠄦下󠄘󠄈,貪󠄹󠄡婪󠄪󠄮至󠄉󠄴少󠄤󠄊有󠄾󠄨著󠄵󠄋明󠄉󠄾確󠄁󠄛的󠄤󠄭目󠄻󠄛的󠄡󠄁,而󠄍󠄆自󠄢󠄣由󠄅󠄬正󠄄󠄐是󠄙󠄨橫󠄗󠄏掃󠄢󠄛一󠄲󠄕切󠄏󠄩事󠄎󠄯物󠄬󠄺的󠄙󠄺天󠄙󠄑災󠄾󠄳——立󠄹󠄅於󠄱󠄵鬱󠄯󠄑金󠄈󠄂香󠄵󠄸田󠄙󠄭中󠄉󠄑央󠄍󠄇的󠄝󠄫我󠄒󠄐正󠄸󠄑切󠄚󠄕身󠄜󠄅體󠄅󠄝會󠄥󠄞著󠄒󠄄。

「接下來我們該去哪裡呢?」

不安彷彿一條狡猾的蟒蛇,在將腦中的各種思緒暴力地交纏後,又化作言語從口中逃出,繼續尋找下個受害者。

「你問我哪會知道,我看起來像Qoogle嗎?」

站在身旁的他一臉不悅地說著。

真是的,怎麼這麼不會看場合阿,在你眼前的可是無家可歸的17歲女孩喔?

她正為了未來該何去何從而煩惱喔?

你怎麼能毫不在乎地將她的困惑與不安甩在一旁呢?

然而我並沒有把這些話說出口——因為我知道他只是一架不懂人情的機器人(可回收),畢竟是自己親手製作的,這點小事我還是很清楚的。

「當然不是嘍,你怎麼會覺得自己比Qoogle還有用呢?唯一讓我留下你的理由大概只剩需要時可以充當手電筒的備用電源」

我猛地向他瞪了一眼,但155公分跟175公分的身高差使得我在旁人看來很像在賣萌,順帶一提,不知道該高興還是難過,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沒有所謂的「旁人」。

見他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我又看了一眼手中通過地道時使用的手電筒,在經歷兩到三個小時的路程後,也只剩四分之一左右了。

「喂喂喂,小姐,我可是人類科技的終極結晶,要說是人類智慧巔峰的象徵也不為過,要不是妳用生命威脅我,妳以為我想當保母嗎?」

這傢伙說到「人類智慧巔峰的象徵」還不忘撥了一下通過地道時沾滿塵土的黑髮裝帥,砂礫飄散在空氣中時的折射,像極了戀愛漫畫中花美男自有的獨特特效,這些都讓他的討人厭程度又達到了新的高峰。

「沒用的機器當然該報廢處理」

「沒用的大小姐就該見見世面」

「你說的世面是這種荒郊野外嗎?我覺得醜陋的大人也比石頭和泥土溫暖多了」

「這也不是我害的,是你自己跟那群怪人扯上關係的喔」

「我根本就不認識他們阿......算了,現在每一滴水都得好好使用,我可不想全都浪費在口水上」

說話的同時,為了確認為數不多的物資,我打開盛滿的雙肩露營包,將其中的物品拿出並分類排列於地面。

不得不說,老爸準備的很是齊全,不只在有限的空間下盡可能塞下足夠生活幾周的糧食、水、與醫療箱等等的生存必需品,還不忘塞進幾包分裝並壓縮處理過的零食,怎麼說呢......真不愧是他。

「接下來還要考慮落腳處嗎......」

周圍的稻穗毫不保留地反射著夕陽的餘暉,暗示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現在是夏季,不必擔心氣溫較低的夜晚可能造成的失溫問題,周圍也有很多深淺不同的凹洞,較大的至少可以容納二到四名成人,至於我們兩個人加上型行囊則是綽綽有餘,雖然不知道這些凹洞的成因,但也多少可以成為度過夜晚的選擇之一。

剩下的不確定因素只剩野生動物和強盜之類的存在了吧,一想到這裡,就覺得即使是隱密的洞穴,也無法避免以上的可能。

怎麼辦,我開始想念絕對安全、二十四小時有水有電、還有床可睡的家,乾脆就這樣回去給那群人抓走算了,失去自由又如何,比起在外鄉沒沒無聞地活著又死掉絕對要來得幸福吧——這種不中用的想法漸漸冒了出來。

「幹嘛擺著一副苦瓜臉?」

「我想回家了」

「別了吧,這裡空氣那麼新鮮。況且老早之前就開始心心念念著外面的不也是妳嗎?」

「這個情況又不一樣,我嚮往的是無憂無慮、自由自在的環遊世界之旅,而不是被迫開始又看不到終點的逃亡之旅」

「那正好阿,依我看,妳那種比牙仙子還奇幻的公主出遊永遠不可能開始。比起就這樣毫無作為地抱著夢想死掉,還不如在夢中死掉比較有趣。」

「我不想......」

還來不及說出那個字,我不禁感到一陣熱量向眼瞼襲去,原來是這樣啊,我開始害怕那個字了,那個離日常生活非常遙遠,魔幻到不真實的字。

「我不想跟你說話了!」

強忍淚水後,我選擇其他詞語,替代掉了那個恐怖之詞,即使真的說出口,我啜泣的樣子絕對會被身旁的他取笑吧,既然如此,不要說出口就好。

或許他也察覺到了自己的話有多麼傷人,抑或是賭氣不屑說話,我們而後就沒有繼續講話了。

在那之後,為了轉移注意,我開始動身尋找合適度過夜晚的洞穴,並將行囊安置於洞內,近一步確認物品的種類與數量。

過程中我也沒有留意他在做什麼,畢竟這裡最脆弱、最需要被保護的人是我,雖然有點不甘心,但的確,他一個人遇到什麼事也可以自己解決,所以沒有照看他的必要,就這樣讓我一個人在地洞中做事還比較省心。

「喂,小姑娘」

洞外響起宏亮又熟悉的聲音。

「喂!小姐!」

「YO!回話啊大小姐!」

吵死人了,不管在家工作還是外頭流浪,那機器人總是那麼煩人,我這個人可是說到做到的,我說不會再說話,就是不會再說話!

「摳摳摳!芙蕾‧弗列茲大小姐在家嗎?有人來嘍!」

正當我想再一次無視他,繼續進行將毛巾折成天鵝的絕佳消遣時,一道不同的聲音由洞外的更遠處傳來。

『這種時間還待在這裡,是不想活了嗎?』

對不起爸爸,我的旅途,連同生命,可能差不多迎來終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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