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一人一貓一狸貓跪在客廳裡,異口同聲向沙發上翹著腳的男人道歉,但真正跪著的只有西裝男,另外兩隻根本就是趴著。
秋澤冷冷地掃過地上三隻妖怪,再覷向牆角關在籠子裡的胖狸貓,由於過胖的關係,皮毛上幾乎要印出鐵條的形狀。
「我是讓你們去找狸貓,沒讓你們破壞動物園,我知道你們想救她,但你們只要告訴我,我就能動用關係讓人把她弄出來,現在搞成這樣!有幾個人因為你們的關係殞命了?」
「回秋澤大人,是十二人死亡,二十七人輕重傷。」單膝跪的西裝男老實的回答。
秋澤胸口湧起一股氣:「我沒在問你幾個人!話說你為什麼會知道?」
「新聞正在放送中,我能隨時接受電波,能掌握第一手消息。」說完,他變回電視,畫面中放映這次動物園的死傷事件。
秋澤在廣場上有見到一些人受傷,卻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受害,看樣子八成是那隻黑熊下的手,然而東雲前輩雲淡風輕的帶過,還自願幫他扛責任,這樣不就欠下東雲前輩的人情了嗎?
「這是一個大事件,之後街上的獵妖行動只會更多不會更少,你們這陣子少單獨出門,不,沒有我的允許你們別想出門。」
「是。」
長吁一口氣後秋澤擺擺手,「起來吧,別趴在地上賣萌。」
白井歡快的跳到秋澤腳邊蹭了兩下,「謝謝你那時候來救我。」
「別蹭我,你身上好髒。」
「那,你要幫我洗澡嗎?」白井雙眼放光,期待的望著秋澤。
「你是沒手沒腳?自己洗!不、等等,差點被你轉移話題,你們還沒解釋那隻狸貓是怎麼回事?」秋澤本來想把腳邊的小白貓踹走,轉念一想又把他拎上來。
「我們也想知道!秋澤先生,為什麼我姐姐會變這樣?」狸貓從另一邊撲上來,逼得秋澤放下白井,改去推抱上來的狸貓。
可惡,都說不想和妖太接近,這兩隻還不斷蹭上來。
他乾脆起身走到關狸貓的籠子前蹲下,籠內的狸貓兇猛的對他咕嘎叫,並將籠子撞得砰砰響。
早些時候他和白井離開動物園,在附近的巷弄中聽見野獸的鳴叫和打鬥聲,趕到現場看見西裝男抱著一隻激動的狸貓,另一隻狸貓在地上繞著他轉,為了避免被妖管局盯上,秋澤只好把他們通通帶回家,由於這隻狸貓太不受控,回家後只好先裝進籠子裡。
「喂,你叫什麼名字?」
「咕──咿!」
「她回來就是這樣了嗎?」
「對,根據你識妖多年的經驗,有辦法知道她發生什麼事嗎?」白井無聲無息地坐在他身旁。
「我只知道無法交談的妖一律誅殺,她這是成魔了吧?」
白井沉默兩秒,接著說:「是不是成魔我不清楚,但她的妖核不在了。」
「怎麼可能,妖沒有妖核不可能活著。」
「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在裝傻?」白井變成人形,定定地望著他,「亞瑟也是因為沒有妖核才會變成那個模樣。」
「亞瑟?」秋澤連連搖頭,試圖冷靜的解釋:「你的說法有誤,妖核是妖的命脈,失去妖核的妖等於失去心臟的人類,亞瑟怎麼可能失去妖核?還有,跟你說過幾次,變成人形記得穿上衣服。」
白井大海藍的眼眸逐漸深沉,見到秋澤死不承認的模樣他就有氣,天知道他有多想直接掐住這個人類逼問妖核在哪,實際上也這麼做了,他一把抱起秋澤進房,直接扔床上。
「你搞什麼?」
白井鎖上門,裸身欺上並壓住他的雙手,美麗的雙眸浮起一層似藍似綠的光暈,語帶魅惑的說:「你錯了,狩魔師,讓我來教你,妖核不是心臟也不是大腦,它是一團粉塵球,你一定有看過,告訴我它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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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塵球?秋澤只知道妖死了妖核會消失,妖核消失妖就會死,哪有看過什麼妖核?
他想反抗,不知道為什麼盯著那雙異色瞳便感到全身乏力和昏沉,殊不知自己又在無意間中了白井的催眠。
「我沒看過。」
「你一定有看過,我就破例讓你看看吧。」
白井張開嘴,秋澤見到他的喉嚨深處有一團散發微光的塵球,塵球散發出美麗的藍紋,一陣又一陣凜冽的塵光掃來,彷彿隨著清冽的浪花在廣闊的大海裡搖曳。
秋澤想起來了,他的確有看過類似的東西,亞瑟的妖核是熾熱如烈日的紅焰色,他卻不記得在哪裡看過。
「怎麼樣?想起來了嗎?」白井舔舔嘴,將妖核嚥下,俯瞰受到他魅惑的秋澤,平日傲氣剛毅的表情彷彿裂開一個縫,露出難得的慌張和迷濛,讓白井興起一股想要逗弄他的心情。
「我沒見過。」秋澤歛眸,緊緊抿唇。
將秋澤表情盡收眼底的白井在內心冷笑,當初他之所以會鎖定秋澤是因為他是最後和亞瑟接觸的人類,加上這棟屋子是亞瑟氣味最濃烈的地方,不是秋澤奪走的還會是誰?
「騙子,說謊是要受罰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