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你的一封信。”男人走进卧室,将信封摆在了梳妆台上。昏黄的床头灯亮着,女人穿着睡衣躺在被窝里读书。
“哦,是谁写的?”女人问道,语气听不出任何的兴奋,依然手捧书本,不乱分寸地一页一页翻着书页。
“上面没写。只写着我们家的地址,还有你的名字,连个回信地址都没留。”男人拾起信封,先看了看正面,又翻到背面。
“哦,那信封长什么样?”女人还是静静地读着书。
“白色的信封,纸张很厚,带着斜纹的那种。要不你自己看一眼?”男人拿着信封在空中晃了晃。
女人抬起双眼,看了一眼信封,脸上还是不露声色,但书已经不在手中。
“看笔记刚劲有力,应该是来自一个男人的。邮戳是河北唐山。你在唐山有认识的朋友?”男人是南方人,心思缜密,观察颇为细致。
“不是很重要的信。我看是没有必要读了。”女人淡淡地说道。
“那怎么行。别人好不容易写信给你,没准花了很多心思,你却连看都不想看。”男人故作坦然,其实已经动起了自己拆信查看内容的心思。
“不必了。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不看也罢,看了反而心烦。”女人依然嘴硬,但是脸上已经泛起了微微红潮。
“你󠄊󠄀󠄃󠄎如󠄊󠄀󠄃󠄎果󠄵󠄀󠄀󠄂不󠄫󠄢󠄆󠄣想󠄏󠄟󠄚󠄐当󠄮󠄜󠄿󠄢着󠄕󠄭󠄁󠄹我󠄌󠄽󠄟󠄅的󠄊󠄐󠄀󠄈面󠄔󠄘󠄼󠄝看󠄧󠄗󠄧󠄻信󠄙󠄸󠄑󠄧,我󠄰󠄰󠄟󠄬就󠄔󠄞󠄝󠄠把󠄆󠄳󠄛󠄏它󠄚󠄫󠄌󠄈放󠄄󠄷󠄸󠄵在󠄲󠄨󠄴󠄵床󠄾󠄬󠄄󠄉头󠄸󠄘󠄇󠄳,然󠄖󠄮󠄑󠄚后󠄧󠄞󠄚󠄿自󠄚󠄲󠄊󠄣己󠄰󠄦󠄨󠄹去󠄷󠄵󠄽󠄴客󠄈󠄧󠄤󠄽厅󠄉󠄝󠄙󠄹看󠄡󠄘󠄸󠄾会󠄱󠄀󠄦󠄏儿󠄴󠄊󠄄󠄂电󠄬󠄒󠄭󠄧视󠄂󠄝󠄴󠄓。”男󠄾󠄟󠄍󠄪人󠄕󠄻󠄆󠄗说󠄮󠄛󠄠󠄦完󠄬󠄘󠄿󠄈盯󠄙󠄀󠄐󠄐着󠄾󠄊󠄀女󠄊󠄻󠄻人󠄴󠄬󠄎的󠄢󠄢󠄔脸󠄇󠄿󠄄,想󠄾󠄛󠄟读󠄮󠄿󠄂懂󠄺󠄌󠄸她󠄬󠄻󠄪的󠄴󠄱󠄥心󠄫󠄉󠄹思󠄯󠄁󠄰。
女人没有回话。
男人叹了口气,走到床头,把信封重重地摁在床头柜上,然后扭头走向了客厅。
两个小时后,球赛结束。
男人回到了卧室,看了眼床头柜,发现信封已经开了口。女人还躺在被子里看书,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只是她久久都翻不了一页书,也不敢抬头望一眼丈夫的双眼。
“我们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男人已经换上睡衣,掀开被子,转进了被窝。
“你先睡吧,我再看一会儿书。”女人说话的声音很轻,像蚊子叫一下。
“嗯,那你早点睡,别太晚了。”男人说完,便关掉了卧室顶灯,只留着床头灯照亮着房间一角。
那一晚,男人和女人都一夜没睡,直到第二天破晓时分。
男人起床,快速完成洗漱,泡了一杯咖啡,烤了两片面包,然后吃完就出了门,不说一声再见。关门后,他转过身,深情地望着紧闭的房门,心里明白,有些事情已经无法挽回。
男人出门后,女人起床,从衣帽间拖出行李箱,装上自己所有的首饰和最钟爱的衣服和高跟鞋,将那份拆了封的信装进手包,然后毅然决然地拖着行李箱出门。门关上后,她头也没回地走进电梯,然后取出手机,拨通了机票购票热线。
她要去到那个久别的远方,然后再也不想回到这里,再也不想看到这段禁锢她数年婚姻的任何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