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辦法?別要我去戰場追小緒,那就浪費我將她放到姑姑那的苦心了。」初雨對於求得女孩子原諒實在沒輒,這點真的只能靠娘親大人了。
「你媽我有這麼蠢嗎?」十分不優雅地對兒子翻白眼,嚴卿雁拍拍拿走兒子手上的空牛奶杯道:「戰場回歸,掛上輝煌者名號,至少是兩年後的事情。兒子、那時她剛好也是二十歲,是成年成熟的年紀,好好地去迎接人家,之後好好的照顧她、陪伴她,相信她會原諒你的。」
陪伴是最長遠的告白。
嚴卿雁一點也不擔心自家兒子會孤單一輩子,她也相信兒子看中的那個女孩子,將自家笨兒子當成整個世界的傻女孩,不會真的拖到兩人一輩子結束的。
所以只要真心陪伴,她相信,兒子會得償所願。
「當然,這兩年你也正好把你消失的威望給累積回來。你爹有意將你指定為少族長。」
母親這後面的話讓初雨有些錯愕。他?少族長?
「等等!媽媽!少族長怎麼就落到我這了?姐姐跟哥哥比我更適合吧?」
他們三個是本家孩子,族長一位的確會是落在他們三個身上,但以年紀來看……不是哥哥就會是姊姊,怎麼就落到他這裡了?
「別一臉『為什麼麻煩丟給我』的臉,我自然知道你不想負責這個,放心吧!你是掛名的。真正上去的應該是你哥,你跟你姊擔當你哥的輔助。」
初家的每個嫡系都不喜歡繼承族長也不知道是什麼毛病,別人家是搶破頭,就初家一個個恨不得逃到樂園外爭戰也不願手掌權力。
「……那為什麼還要我掛名?」初雨想著不是自己當族長就呼出口氣。
族長是個麻煩活,光是擔當星子計畫的執行者他就覺得累,更別提去管整個家族。他還想要之後若能跟小緒在一起,陪她去各個地方走走,而不是龜縮在狹小的帕勒萊斯內。
「你也知道小太陽那德行。你爸覺得得再磨個幾年。」對於自家大兒子那樣子,嚴卿雁也是無奈。
「……媽,你確定哥哥那狀況,多磨幾年會好?」初雨哭笑不得。
「……這不是還有大晴天跟你可以幫著輔助嗎?磨個幾年看好會不會好些吧。」嚴卿雁嘆息,不然還能怎麼辦呢?
大兒子那跳脫的個性,也不知道誰能治的了他?還是得幫他找個對象,看能不能穩定些?
「希望未來我不會在別人面前把哥打趴下,讓他老實。」
初雨雖然不喜歡玩弄權術,也不喜歡與人玩陰謀,但看在是親哥哥的份上,勉強幫忙啦。
「是說,小雨珠,你老實跟媽媽說……你到底喜歡那個女孩子哪裡?」初家主母一臉八卦。
對此,初雨的回應是──
「媽!別問了!我還需要再休息一下啊!」天曉得,小緒現在原諒他了沒有,可以現在別提他的傷心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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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
又一次從戰場離開回到家中,初雨斜倚靠在窗戶邊,就如同多年前那樣看著平民區。
現在平民區與墮落區有了改變,掌權者們開始實施強制工作令,所有的人都必須做工或者進行武力培養,才能夠獲得食物。
星子計畫在六個孩子都前往戰場,且都獲得優秀成績後,徹底得到向家的支持而實施。目前已有六個孩子外,許多的平民區強者活躍在戰場。
與異族的戰鬥優勢逐漸出現,算是末日裡太陽即將升起的徵兆。他們將要再度前往地球的各個區域,而不是可憐的龜縮在城內那狹窄的地方。
就如同兩年前嚴卿雁所說的那樣,初雨這兩年除去掛上了少主的稱號,縱使只是掛名的,實質上落在他兄姊那兒,還是很守本分地去戰場廝殺一番。
暴雨魔王的稱號,也不知從何而起傳開,雖說更多人覺得戰鬥中的初雨更向是毫無人性的修羅。
不管如何,初家少主的名號響徹了戰場與帕勒萊斯。
如今二十四歲的青年,成長得更加出色,不僅外貌俊美的不輸給兄長,體魄上也是相當完美。可以說是帕勒萊斯內結婚的不二人選。
兩年內,除去活躍戰場,為了將來讓哥哥在社交上能如魚得水,初雨也十分不客氣地先去攪混了一番。
參加宴席、交際,初雨儼然成為一隻輕易討不到便宜的狐狸。
然而這樣的狐狸,還是面貌俊美的,多少都會惹來不少豔遇。環肥燕瘦、美艷嬌柔,抑或是熱情似火、清純如雪,各式各樣的美人初雨都碰過。
甚至在戰場上活躍的美麗女子,也有試圖想與初雨來一段美好戀情,可惜神女有意襄王無情,沒有一個女子能獲得他的青睞。
初家的優秀,已不需要用聯姻來維持。知情者,這更明白初雨始終都在等帶著那一個可能會恨他的女子。
「無詬,今天是個很特別的日子吶。」
無詬,近一年才被家主調往少主身邊的管家有些疑惑。
「今日並非是特別的日子啊,少主。」
「怎麼不特別?今天,是新的輝煌者回歸樂園的日子!」
無詬有些疑惑,輝煌者每隔一至兩個月,都會回歸兩三個,過往也不見少主有太大的反應,怎麼今天就?
「不懂我的意思?」
「是。少主,輝煌者數量因為星子計畫而逐漸增加,每隔一兩個月就會回歸一兩個,我不明白這有何特別。」
少主是目前初家最優秀的輝煌者,除去幾年消失外,這兩年每次出征都會帶回優秀的戰績。是初家的驕傲,可這樣的驕傲卻無人陪伴在身邊。
大少爺與大小姐,甚至夫人與老爺都說少主在等一個人。可無詬並不是長年陪伴在少主身邊的親信,也不清楚那是否僅是少主不願被人束縛的理由。
「為什麼特別,等你跟我一起去見這次回來的輝煌者,就能明白了。」初雨笑得有如江南煙雨般柔和。
無詬不明白,這次的輝煌者,到底特別在哪裡?讓少主露出這樣的笑容。然而疑問少主是不打算現在告訴自己,無詬也只好先去安排出門的東西。
無詬離開後,初雨從口袋中拿出一個小小的娃娃。
娃娃有著銀雪色的髮、晶瑩剔透閃閃發光的獸核製成的紫色雙眼,手裡高高舉著一把傘,似乎旁邊還能放個娃娃一同撐傘。
指尖點過那傘,接著是娃娃的臉頰,隨後是停留在那雙漂亮的眼睛。
「……不要恨我,好不好?」他問著娃娃,更想問與娃娃面貌相同的那個女孩。
不經歷悖逆,無法成就輝煌。
不離開他,不將他放開,就無法真正成為一個讓人敬重的強者。
在第一眼就被她那雙如野獸般的眼瞳吸引,之後又在那場爭鬥中覺得這樣一個女孩子不該一生都於泥濘中打滾過去。
縱使害怕她在競技場見到自己是最後的坎、那一個必須越過的輝煌者,覺得被他背叛、世界破碎,他也覺得值得。
為了讓她能夠變得更加耀眼,值得的。
雖然,自己仍是只能祈禱,再做出如此過分的事情後,不被她恨著。
也害怕著,會不會耗去一輩子,也無法得到她的回首。兩年前說只要遠遠看著就滿足的話,簡直是屁……打臉打的啪啪響。
前往迎接回歸輝煌者的地方的路上,初雨都有些漫不經心。無詬則對於初雨特別要去迎接的人而感到更加好奇幾分。
到底是怎樣的人,會讓自家少主這般魂不守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