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 目標與武器-04

男孩看女孩,女孩又回看,最後默默點頭後接過擦好自己後,還把自己的武器擦乾淨淨後丟棄。

「謝謝。」

「你是誰?」

「你們兩個講話都是這樣嗎?一人一句?還有,問人名字前,應該先告知自己的名字。雖然帕勒萊斯不興禮貌這回事。」

「她跟大飼主說的話很像。」

「嗯,跟大飼主的話很像。」

兩人嘀咕了一下,最後作了自己我介紹。諸星緒一聽卡娜莉亞與羅賓這樣的名字,就覺得不太像是本名。

「我記得,卡娜莉亞是西國裡的金絲雀……羅賓?羅賓漢?」

「是知更鳥。」卡娜莉亞搖搖頭說。

「是金絲雀與知更鳥,是我們。」羅賓附和。

「這樣聽起來就不像是本名。對了,我叫諸星緒,諸星是姓氏、諸神星辰中的諸星,緒是情緒的緒。」諸星緒自我介紹著自己,這也是初雨教導後的自我介紹方式。

前期初雨雖然開口就喊她小緒,但一開始以為諸星緒姓諸,而非諸星……知道後倒是覺得這名字與自己的計劃十分巧合。

「小緒,記住,自我介紹的時候就說自己的是諸神星辰的意思。」

「為什麼?是聽起來很厲害的感覺嗎?」

「可以這麼說,也比較好讓人懂啊。」

「懂,是緒。」

「懂,是諸星。」

兩人決定了各自喊人的方式,這倒是讓諸星緒好奇地問:

「你們是雙生子嗎?長得這麼像,還這麼有默契。」

聽言,羅賓搖頭:「不記得了。」

「沒有記憶。」卡娜莉亞也是點頭。

「你們也,不記得過去嗎?」

「帕勒萊斯的人都這樣。」

「平民、墮落區都這樣。」

倆人的回答,讓諸星緒又想起初雨對自己的科普。為了帕勒萊斯的安寧,墮落區與平民區的人,會被抹掉大半的記憶,這也才明白為何自己不記得那溫柔的手擁有的人是誰。

「六個吧。」

「七個吧。」

難得的兩個默契的孩子,回答出了不同的答案。這讓他們兩個也有些錯愕地互看對方一眼,接著才有些懊惱地望向諸星緒。

「嗯?所以是六個還七個?」

卡娜莉亞看了羅賓,羅賓搖搖頭:「她不在籠子裡。」

「可放養也是養啊。」卡娜莉亞嘟嘴反駁。

「大主人並沒有把她帶到籠子,不算。」羅賓再次搖搖頭。

卡娜莉亞思考後雖然覺得羅賓說的話很對,又很想反駁,最後還是在羅賓的盯視下回覆諸星緒:「六個喔。」

「六個呢。」

雖然不懂兩人在談些什麼,想再問些事情,了解一下這兩個不算朋友的朋友,只是今天的鍛鍊進度還沒到,諸星緒只好告別兩人。

「我還沒訓練完,卡娜莉亞、羅賓下次再見。」

匆匆離去的諸星緒後,並沒有看到兩人盯著她離開的背影很久。

「諸神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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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放養的。」

「搞不懂大主人在想什麼呢。」卡娜莉亞嘆口氣。

「做好自己,就好。」羅賓道,卡娜莉亞鼓鼓嘴後點頭。

「金絲雀、知更鳥,該回籠了。大主人、來了。」

一個微微弱弱的嗓音,從後頭傳來,兩人往後一看,看到了紅髮扎辮、皮膚黝黑的少女,正是同為籠中的人。

「五月,新飼主來了嗎?」羅賓拉著卡娜莉亞跳下鐵桶。

「還、還沒看到。」雖然同為籠中的夥伴,但被稱為五月的少女其實相當害怕這兩個比自己小的孩子。

「啊,是八月。」忽然,卡娜莉亞發現了角落的身影。

同樣的金髮是卡娜莉亞當初會注意到的原因,除去八月那身與大主人很相似的打扮、還有被賦予「八月(奧古斯都)」之名後就緩緩成長起的氣勢。

正名奧古斯都的少年沒有回應,只是瞇起眼同樣看著諸星緒離開的方式。

半倘,他才用尚未變聲的童音問:「為什麼,雨哥哥會特別照顧她……」

三人沒有回應,因為他們也不懂,那個女孩跟自己到底有什麼差別,會讓他們的大飼主特別照顧。

「不知道呢。」

「不清楚呢。」

「之後,打過應該會知道喔。」兩人笑彎眼。

「哼。是的,打過就知道了。」

奧古斯都笑出跟某人很相似的弧度,有些嫌棄地看了正名為玫,別名為五月的少女拉上兩個小孩往前走去。

「等、等等我!」

玫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年紀最大的,但不管是任何一方面她幾乎都是吊車尾,在六個孩子裡面成績最差。她也想要大主人的關心,也想要跟其他人處的好。

不想要回到垃圾堆裡,為食物煩惱。就算是待在「籠」,甚至之後都會是籠裡頭的鳥兒,但至少不用為溫飽擔心,她不想要,可是、可是他們為什麼不等自己,這樣就不會輸太多了啊。

奧古斯都斜睨後方,該是被培養成自己夥伴的少女,面露不屑。她這樣跟那個老是失去自我的艾利斯都是被養壞的,難怪雨哥哥會要求更換培養者。

被卡娜莉亞與羅賓戲稱為「籠」的地方,是一個安全也殘酷的灰白色塔樓。他們六個分別被三個人帶回,其中三個是培養者選擇的,另外三個則是被稱為「大主人、大飼主」的少年挑選出的。

同時,也是被奧古斯都稱呼為「雨哥哥」的少年。

原本,他們除去被培養者們培養外,還會接受雨哥哥的訓練,但就因為那個被稱為「諸神星辰」的少女,雨哥哥決定離開他們跟她一起生活。

奧古斯都知道,那個諸神星辰就是當初他被雨哥哥帶走時,遇到的那一個跟少年搶奪糖果罐的女孩。

他不懂,那個女孩子到底哪裡吸引雨哥哥,在當時駐足外……更是捨棄了大主人那邊的優渥資源,去當個平民還親手培養她。

他偷偷跟著雨哥哥的腳步去看過他跟諸神星辰的相處,看著雨哥哥用著他沒見過的溫和,輕輕用手整理諸神星辰略為凌亂的頭髮,而她則乖巧又開心地拉上他的手近道破舊的屋內。

讓他……很忌妒。他也想要雨哥哥那樣對待自己,可是在籠裡,雨哥哥從來不會那樣對待任何一個孩子。

「我會贏的,我可是奧古斯都。」

贏過了諸神星辰的奧古斯都,是不是就能夠得到雨哥哥那樣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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