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黑米以為聖凱薩王國還必須穿過盎格拉曠野才會抵達,幸好此小國在距離映月鎮不到十公里左右的地方,所以黑米連續用了幾個輕功很快就抵達樹林。
為了尋找白炎,他的感知全開,卻沒有感應到他熟悉的氣息。
此樹林不大,未能感應到白炎表示他人已不在樹林,所以黑米決定去一趟映月鎮找找,順便跟羅福特鎮長報平安。
只是他一踏入映月鎮鎮內,就聽到熟悉的聲音說道:
「我走了,鎮長,還得繼續我的尋仙之旅呢。」
「時常跟你在一起的黑米小兄弟呢?」
「嗯?黑米?誰啊?」
「就……穿著一身紅黑袍子,頭帶斗笠,眼神兇惡的孩子啊。雖然他看起來不好相處,但其實是個好人呢。」
「唔……如果真有這種人,我倒是挺希望能跟他一起旅行的,但我真的對他沒印象……」
「可是你們不是不久前才在一起戰鬥嗎?」
「鎮長,您別說笑了,我一直是一個人旅行,哪來的夥伴?莫不是您看到幻覺?」
「這……」
「好啦,我真走了,您好好休息。」
白炎拍拍羅福特的肩膀,挑起他單薄的行李轉身離去。
躲在遠方默默聽著白炎和羅福特的對話內容,黑米已經可以確定白炎確實忘記自己,但距離對他施展記憶封存還不到太久時間,搞不好還有機會讓他想起來。於是黑米朝著白炎追過去。
走到一半的白炎,感覺到有人踩著不輕不重的步伐接近,像是刻意引起他的注意,又像是在躲避著他的追蹤。
白炎第一時間想到應該是之前的仇家追上來了,於是一個回身,就看到對方朝著他伸來了手。他毫不猶豫將這隻手抓住,將其拽過來後,再一把扣住對方咽喉。
「嗚!」出乎白炎意料,對方並沒有反抗。「白炎……是我。」
白炎瞇起眼睛,看著面前留著一頭墨色長髮的青年,一雙紅眼睛痛苦又期盼地看著自己,身上還穿著紅黑顏色的袍子。
此人不就是羅福特不久前提到的黑米小兄弟的特徵?也太巧了……
「我認識你嗎?」儘管眼前的男子給了白炎熟悉的感覺,但他還是帶著警覺心問。
「……在我封存你記憶前,確實認識。」黑米說,感覺到白炎扣著自己咽喉的力道有比較緩和了,鬆一口氣的他嘗試解釋:「但我不曉得現在的你相信這種說法嗎?」
白炎瞇起眼睛:「我當然……相信了!」
以為白炎會給出讓黑米絕望的回答,沒想到白髮青年竟爽朗地給出這個答覆。
「你、你並沒有忘記?」黑米震驚地看著一臉壞笑的白炎,彷彿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說沒有忘記也是假的,只是我一直隱隱約約覺得好像忘記什麼重要的東西,所以我決定先在映月鎮晃晃,看看能不能想起什麼,直到我無意間看到偷吃鎮長家稻米的老鼠……」白炎說,放開扣住黑米咽喉的手,一雙紫眸頓時流露哀傷:「黑米,你知道我當時的心情嗎?我真的急壞了,因為我知道那個很重要的東西,是在我不久前告訴他『你很重要』之後不見的……結果沒想到原來是你把我的記憶封存,很過份呢。」
「……很抱歉。」黑米說,垂下眼眸,愧疚的模樣卻讓白炎心癢難耐。「當時我很迷茫,畢竟我還有使命在身,而你有自己的旅行,所以我想不該把你牽連進來……」
「不管你說什麼,反正我對你的作法很不滿意。」白炎說,瞇上紫色的眼眸:「所以,我要懲罰你!」
白炎突然靠過來,黑米反射性就要拔出腰側的煞魔劍,但他的手一把摸上黑米的臉,結果煞魔劍就像是卡住似的拔不出來。
「……你想做什麼?」黑米沉著嗓音問,感覺自己的臉竟微微發燙,但他寧願相信是因為自己正在怒火中燒。
「我很高興沒有失去你。」白炎說,溫柔的嗓音、疼惜的眼神,以及離自己愈來愈近的均勻呼吸聲,彷彿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將黑米定格在原地。「但你同樣讓我感到了不安,而且哪有人把朋友記憶弄沒的?就這麼放過你,我絕對三天都睡不了覺!」
「……所以你到底想做什麼?」
「吻你!」白炎笑著說:「我要狠狠地吻你,讓你印象深刻,再也不忘記我!」
「你乾脆揍我一頓吧……」
「我又打不過你,誰被揍還不好說呢!」
「少來……唔!」
話說到一半的黑米,唇瓣突然被眼前的男人吻住了。
不僅如此,白炎還攬住他的腰部,將他緊緊擁入懷中,讓他沒有機會掙扎逃走。
事實上,黑米也不打算逃走。
知道白炎並沒有失去對他的記憶後,黑米在那一刻確定了自己的心,他不願意再傷害任何一位珍視之人了。
所以,他乖乖接受了來自白炎的「懲罰」,直至他心滿意足為止。
󠄊󠄀󠄃󠄎󠄊󠄀󠄃󠄎󠄵󠄀󠄀󠄂󠄫󠄇󠄔󠄋󠄯󠄽󠄗󠄛󠄛󠄂󠄲󠄱󠄢󠄞󠄀󠄮󠄫󠄲󠄌󠄧󠄾󠄱󠄿󠄼󠄺󠄬󠄷󠄎󠄰󠄷󠄋󠄳󠄓󠄨󠄩󠄞󠄒󠄆󠄢󠄹󠄾󠄽󠄿󠄛󠄂󠄎󠄴󠄪󠄼󠄙󠄮󠄧󠄠󠄌󠄋󠄈󠄴󠄵󠄠󠄕󠄶󠄛󠄴󠄀󠄢󠄢󠄦󠄳󠄢󠄩󠄍󠄴󠄿󠄪󠄂󠄡󠄑󠄽󠄷󠄴󠄠󠄉󠄯󠄞󠄸󠄲󠄌󠄲󠄭󠄫󠄧󠄅󠄦󠄻󠄅󠄁󠄂󠄑󠄹󠄐󠄘󠄁󠄙󠄳󠄘󠄾󠄙󠄊󠄡󠄹󠄔󠄾󠄊󠄂󠄶󠄃󠄤󠄈󠄥󠄣󠄀󠄄󠄴󠄄󠄜󠄊󠄡󠄻󠄸󠄇󠄲󠄛󠄦󠄖󠄼󠄾󠄡󠄖󠄩󠄏󠄓󠄜󠄤󠄞󠄠󠄏󠄂󠄄󠄙󠄻󠄝󠄧󠄧󠄾󠄊󠄿󠄃󠄁󠄂󠄲󠄡󠄘󠄆󠄂󠄠󠄿󠄏󠄡󠄤󠄐󠄝󠄐
※
「所以……你怎麼又回頭找我了?不是都把我記憶封存了?」
黑米和白炎一起走在通往聖凱薩王國的路上時,白炎向黑米拋出這個問題,順便用手上的扇子替自己搧風。
「我知道小金為何會叫我『爸爸』了。」
黑米將自己得知的「壺中之樹」會挑選人陪同「種子之母」去尋找「種子」的事情告訴給白炎。貓妖聽完以後,打趣地挑起一邊眉毛:
「原來是你們陛下促成我倆和好啊?有點意思。」
「……但不代表你可以隨意吻我。」
「欸?你又想反悔嗎?就說了這是給你的懲罰,懲罰哪能隨意收回?」
「但我們都是男的……」
「男的又怎麼樣了?我喜歡你這件事又無關性別!」白炎擋在黑米面前,臉上勾起壞笑:「而且……你不也挺享受的嗎?嗯?」
「……」黑米無法反駁,因為他真的以為白炎的吻會很粗暴,畢竟他口口聲聲說著「懲罰」……看來西方所謂的「懲罰」定義跟東方又有些不同了?還是他誤會了什麼?
「我以為你說的『懲罰』是……」
「哎呀,現在少說這種煞風景的話了。」白炎一把牽起黑米的手,笑容變得燦爛,就像是重要之物終於失而復得的孩子。「走吧,小金和小米粒不是還等著我們嗎?我等不及看看那兩個小可愛了。」語畢,白炎不等黑米接話,就拉著他開始跑了起來。
「等一下……」
「話說回來,我發現你並沒有戴著斗笠耶,可是老鼠耳朵也沒跑出來?」
「唔……怎麼回事?」
「沒關係啦,你不是很在意自己的耳朵嗎?這樣剛好!」
一黑一白的身影就這樣一路朝著聖凱薩王國的方向前進,同時也邁向他們嶄新的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