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地上有洞,橘言希巴不得現在就鑽進去。
坐在他對面的松本守還在笑。
「抱歉、抱歉...哈哈....哈哈哈」守撐著笑到疼痛的肚子說:「我沒想過有這麼大的誤會,這就是你突然答應跟我吃飯的原因?」
言希咬牙含恨道:「閉嘴......把今天的事都忘了......」他簡直想一巴掌打死自己。
守看著因為羞愧臉上還泛著紅暈的橘言希,對方的眼神不敢直視他,表情還顯得有些憋屈,想必這位學霸沒有像這次一樣出過糗。
傲,太高傲了,這傢伙還挺可愛。
像是洩憤似的,言希吃完主餐後還點了非常多的甜點。
「這麼多你一個人吃?」怎麼說他還是打算請客,守估算這些量加起來價錢會超出他的預算,但現在眼前這位的表現是校內看不到的一面讓他感到很新鮮,又覺得讓他吃到破產也無所謂。
「我說了你不用請也沒關係,倒是那個誤會......反而是我要請你才對...」言希說到後面愈發小聲,像是自言自語,他定了定心神才恢復平常端莊的模樣:「總之,今天我請。」
守心說如果現在跟他爭論他的心情應該會更差,反倒是問了從剛剛就好奇的事——
「所以星....」
「閉嘴。」
「星野...」
「閉嘴。」
.........
很好,這是打死都不打算說出口了是吧。
言希自己知道,只要遇到和他母親有關的事他都會失去冷靜,比如以前和同學聊到星野謹,他就會開始滔滔不絕並且推薦星野謹的十個優點,分享自己的偶像沒什麼,但因為對象是那個看起來對追星沒興趣的橘言希,這反差不由得讓人微愣,要不是因為杉本一句話還沒讓他感到不對勁。
關於那點他已經克服了,而這次的事件他自己扯(腦)出(補)記者讓他神經變得更為敏感,失去冷靜到智商也跟著降了大半。
他不知道松本守猜出了多少事實,管他現在懷疑有多少他一律否認到底,至少也要死守絕不從他嘴裡說出實話這件事。
守無奈地笑道:「行吧,等你想說再說也行。」
這時守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瞥了一眼那則未讀簡訊——
發信人:阿部剛
時間這禮拜六晚上10點,地點當天傳定位給你,反正你也別無選擇,你知道下場。
最後一句守彷彿能透過螢幕感受到花襯衫男子嘲諷的語調,他臉色瞬間難看起來,眉頭用力皺出一條深痕,看起來黑暗幾分。
言希發現對面忽然沒了聲音抬起頭看到,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松本守帶有冷冽殺氣的表情,頓時什麼風流王子的形容與他現在的氛圍八竿子打不著。
言希想:原來這傢伙也會有這種表情?
他又聯想到了昨晚那通電話,對方語調有些不一樣的時候。
正想著要不要出聲叫他,守注意到了言希的視線馬上回神,並淡淡笑道:「抱歉,一點私事。」
「......我說,你也太不會藏表情了。」言希沒期望守會給他什麼反應,舉起蛋糕叉子對著眼前的人裝模作樣的比劃道:「一有什麼事寫在臉上很容易吃虧,建議你學習怎麼偽裝。」
守正打算說話,此時言希的手機鈴聲響起,他把手機平放在桌子上,從守的角度看去剛好可以看到屏幕上的來電顯示:謹
言󠄊󠄀󠄃󠄎希󠄊󠄀󠄃󠄎瞬󠄵󠄀󠄀󠄂間󠄫󠄸󠄙󠄐拿󠄾󠄵󠄠󠄾起󠄠󠄈󠄋󠄽手󠄑󠄾󠄵󠄧機󠄪󠄱󠄤󠄷跳󠄭󠄻󠄊󠄮了󠄾󠄫󠄰󠄜起󠄲󠄥󠄽󠄁來󠄽󠄄󠄯󠄂——不󠄰󠄃󠄜󠄇誇󠄬󠄲󠄮󠄵張󠄁󠄙󠄌󠄔,守󠄱󠄴󠄡󠄋看󠄴󠄚󠄋󠄞見󠄿󠄧󠄽󠄄他󠄮󠄃󠄣󠄀起󠄡󠄬󠄚󠄳身󠄀󠄣󠄱󠄆似󠄀󠄆󠄴󠄊乎󠄅󠄸󠄫󠄮連󠄁󠄘󠄓󠄄0.5秒󠄩󠄴󠄣󠄊都󠄥󠄊󠄊󠄹沒󠄟󠄬󠄢󠄩有󠄨󠄏󠄰󠄨。󠄍󠄃󠄠󠄫󠄓󠄲󠄼󠄬󠄫󠄢󠄺󠄘󠄻󠄌󠄧󠄇󠄳󠄩󠄶󠄣󠄐󠄓󠄛󠄹󠄎󠄯󠄥󠄧󠄎󠄐󠄆󠄭󠄽󠄤󠄎󠄱󠄙󠄪󠄫󠄛󠄰󠄀󠄟󠄂󠄎󠄪󠄒󠄺󠄣󠄝󠄨󠄙󠄧󠄨󠄬󠄤󠄮󠄄󠄲󠄥󠄀󠄐󠄭󠄺󠄶󠄰󠄼󠄺󠄾󠄴󠄭󠄐
接著他看見剛剛叫他要偽裝面部表情的人嘴角管不住地上揚,帶著興高采烈的表情與電話那頭的人說話——
「媽?你怎麼突然打給我,工作提早結束了嗎?」
言希用嘴型示意守他離開一會兒,他剛轉身沒注意到後方有人擦撞了一下,為了防止手機掉落言希抓緊了手上的力道,這一抓鬼使神差地按到了擴音鍵,手機那頭傳來了溫和女聲:「小希?你還在外面嗎?」
很快言希按回了取消擴音並走到店外打電話,守清楚看見言希打電話時的神情笑得燦爛,那是與他平時在學校應付所有人、甚至是偽裝出好脾氣優等生的惺惺笑容有所不同。
電話那頭的人讓橘言希發自內心的笑。
他敢篤定就算是和橘認識最久的杉本也沒看過幾次那樣的笑容。
大約過了兩分鐘言希回到座位上:「抱歉,剛剛說到哪裡?」
守先是沈思,隨即勾起嘴角笑道:「你母親叫你小希?」
「.......」
很明顯橘言希不想聊這個話題,但他還是免強回了句:「你敢這樣叫我就殺了你......」
他好像不打算在我面前掩藏了,守暗自笑道。
「那你認識一個叫小希的女生嗎?就是我剛剛提到的初戀情人。」
「不認識...那真不是你胡謅出來的?」
「冤望阿,橘同學。」
言希自知理虧在先,閉上嘴巴又吃了一口蛋糕。
「如果重新遇到她我想跟她說:謝謝妳當年拯救我,我很喜歡妳。」
守定定注視著言希這麼說,彷彿這話就是要和他說的一樣,他想反駁這話你自己向她說,又跟他無關,抬眼卻見守認真帶笑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改口“哦”了一聲。
言希被他認真的眼神弄得不自在,這傢伙應該不會因為小名都叫一樣就把自己跟他初戀情人搞混吧?他吃完最後一口,心說這人還是不要深交比較好。
「我去結帳。」
「等等,說好今天我請的。」
守起身準備拿帳單,言希卻快他一步把帳單搶走。
「我只是不喜歡欠人情,畢竟我也對你有所誤會......今天就算一筆勾銷吧。」說完,他便收拾好東西走向櫃台。
「好吧。」守聳聳肩,表示無奈,這位高傲王子還真是他目前遇過的鐵壁等級,比想像中難以攻略。
離開咖啡廳後兩人回去的路剛好是反方向,道別前言希再次提醒說:「忘了今天的事。」
別人都是說別忘了今天的事,這位同學倒是很不一樣。
守對他頗有堅持感到興趣,回道:「放心,我嘴巴很緊的。」
「明天見。」言希也沒多說,轉身便要走,守又叫住了他。
「你......最近一個人的時候小心點。」
言希不懂這句話的意義,他在櫻華一戰成名的事眾所皆知,壞處是事實被誇大讓他不勝其擾,好處是敢跟他找碴的人變少了,他看過像野先生或是他爸橘安打架的模樣,知道自己不是最強,但至少在他這年齡裡打架不算太差。
守看出他的疑問補充道:「總之就是...注意點。」
「哦......那再...」言希起步打算走,守再次叫住了他。
言希不太耐煩了,皺眉道:「還有事?」這位松本同學老是不講重點。
「你一直偽裝不累嗎?」
言希頓了一下,緊皺的眉頭些微鬆開,盯了他好半晌。
「你發自內心的笑很好看,我很喜歡,至少在我這裡你可以做你自己,套句你說的話——現在你想在我這偽裝也已經晚了。」
老實說這一頓飯確實讓他輕鬆不少,也許長年累積的心理壓力讓他倍感緊繃,他從沒對誰訴說過自己的心情、甚至是感情,他不想母親為他擔心、不想成為她生活上的負擔,有什麼事他一直一個人選擇壓抑在心裡。
他本來以為對於偽裝無效的松本守他應該感到不快,這人不僅三番兩次找他碴,還有可能知道了星野謹是他母親的事,這些失敗彷彿放大了他的缺點,對於完美主義的他來說多少有些心有不甘,但那又如何?從沒有像松本守這樣的一個存在,事已至此他已經沒有任何惱怒。
這種心情他又該如何形容?
背對著夕陽餘光,陰影吞噬了言希大半身,那身影看上去顯得相當淒涼。
言希勾起嘴角,語帶戲謔道:「你傻不傻?」
「橘...!」
這次言希沒再理會,他轉身離開與夕陽一同沒入於夜色之中。
***
言希回到了家,在遠處他就看到平時家裡只有他一人的房子亮了幾盞燈,他知道他母親回來了。
橘家坐落在較為富貴的住宅區,兩層樓加上庭院,內部據說還特別請人設計過,外表就和旁邊普通的住宅沒兩樣,沒有特別大也沒有特別突出,他們家落實了最危險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無論哪個人都想不到這是那名演員星野謹的住所。
言希問過為什麼不選擇在有管理員條件好的防盜大樓,橘安跟他說:「如果你想藏一粒米就要把他混到米堆去,現在哪個藝人不是住防盜大樓就是獨棟?」
對於橘安這樣說言希不置可否,他覺得還有什麼理由,他總能明顯感覺到橘家夫婦有事情瞞著他,只是他從沒有當面戳破。
言希跨過客廳來到廚房,看見他母親在裡面忙東忙西的身影,謹已經換過一身居家服,言希遺傳至她自然微捲的長髮披散在肩胛骨附近,即是這麼隨性的模樣也擋不住她氣宇不凡的魅力。
他悄聲無息靠近......從後面猛地抱住她:「媽!」
鼻裡瞬間是他們家洗髮水的味道。
「小希?」謹早就發現言希回來了,只是不知道這小孩躡手躡腳打什麼主意才故意不出聲,沒想到是想嚇嚇她給她驚喜,謹失笑道:「長這麼大了還那麼愛撒嬌。」
「嗯!」言希下巴靠在他母親肩上,語氣沒藏住內心的喜悅道:「很久沒看到妳了,這次拍戲一去三個月,我等得發慌。」
「不是還有白白嗎?目前為止把我的鏡頭拍完了才能抽空回來,過一兩天又得回去。」謹拍了拍他的頭示意他快起來,滿是縱容慈愛的語氣道:「你這孩子這麼黏媽媽以後怎麼娶老婆。」
言希這才放了謹,他站在謹後面喃喃地道:「不娶也可以...」
「嗯?你有說話嗎?」謹不確定的問,她手邊正忙著處理食物並沒有回頭看向言希,如果她此時回頭便能看見言希瞬間黯淡的臉色。
言希沒有直接回答她,倒是說:「媽妳在做什麼?晚餐我來做,妳到旁邊休息就好!」
他本想把謹推到餐桌旁,謹倒是不客氣的說:「我偶爾也想露兩手。」言希拗不過她便作罷,於是兩人一起做晚餐。
他們邊做邊聊工作上的事、學校的事、白白的事...即是閒話家常言希也很開心,他注意到旁邊的謹有些心不在焉,欲言又止的模樣,他便主動開口關心。
謹沈默一會看著言希,半晌才道:「小希你......最近有沒有被人跟蹤的跡象?」
「?沒有阿。」
謹像是放下心中一塊大石,呼出一口氣,隨即她向言希解釋:「那就好,最近我被跟蹤的機率忽然變高了,不太像記者那種......可能不是衝星野謹來的,感覺對方不懷好意,我怕他們會找上你。」
言希有點摸不著頭緒,他咀嚼著謹說的話,問道:「我們家被盯上了?」
「如果預感對的話......嘛,也可能是最近工作太累我想多了,都這把年紀了。」謹苦笑道。
為什麼?妳知道對方是誰嗎?有什麼原因?連帶橘家夫婦對他隱瞞的事,他心裡有很多問題想向她母親問清,當他看到謹有所為難的表情他又於心不忍,硬生生把問題給吞回去,抿了抿嘴只說:「我會注意。」
松本守今天也叫他要小心一點,難道他知道些什麼?
言希用力搖頭,盡量把這想法甩出腦中,他讓自己不要胡亂猜測,以免又發生像今天一樣尷尬的事。
午夜子時,橘家已經熄燈就寢,昏暗的房間內只有月亮透過窗戶灑下的微光,謹坐在床沿手裡的手機握了半天,她呼出一口氣終於下定決心似的撥了電話。
對面響了兩聲就接通,聽到一個低沈有力的男聲:「喂?」
謹開門見山的說:「你最近有沒有感覺到被跟蹤?」她知道電話那頭的人跟他講重點比較快,說其他寒暄或客套話他也不會有任何反應,這是他們認識那麼多年的默契。
「妳也是?」對方語氣平淡,謹還是能聽出他略為詫異。
「嗯,我懷疑是不是以前......」謹吞了吞口水沒有接下去,既然連對方也是那就更做實她的猜測。
「安知道?」
「我還沒跟他說...」謹皺了一下眉:「他好像在忙一起大案子,我暫時不想打擾他。」
對方沒有回話,不知是在思考還是在等謹說話。
謹嘆了一口氣說:「我們三人得討論一下,我不擔心我自己,比較怕小希......」她頓了頓道:「我知道你那邊也有自己的事,但是可以的話我想拜託你,野。」
*
隔天早上,言希發現母親還沒起床就幫她準備好早餐放在桌上,安頓好白白順手撸了撸貓這才起身出門。
一走到校門口他便從遠處看到那個顯眼到不行的傢伙。
松本守。
跟......一名不認識的女生,這畫面言希熟悉到不行——告白現場。
今天地點是鞋櫃這邊,女生們是覺得選這些地點很青春還是怎麼著,大庭廣眾之下都不嫌尷尬。
他們的位置離言希的鞋櫃很近,從言希的方向剛好能看到那女生滿臉錯愕的表情。
大家都知道松本守只要沒有女朋友,誰來告白他就誰都答應,他的基本原則就是不會腳踏兩條船,上次學姊鬧分手那事在櫻華傳的沸沸揚揚,有很多女生開始躍躍欲試。
也許是這樣今天那女生才選擇一大早告白,她怕被其他女生搶先,又百分百篤定松本王子會答應才在大庭廣眾下堵人,然而她卻吃了閉門羹。
言希聽到守說:「抱歉,最近不想交女朋友。」
旁邊經過聽到的人都愣住了。
這事又再櫻華高中新聞社推特佔了今日頭條。
中午,杉本果然抓著守問了告白那件事。
「我說我想專心學習考到一班,你信不信?」
「你逗我吧!」杉本難以置信道:「說你被雷劈我還比較信。」
「哈哈!」
不是,這傢伙是打算每天中午都要跑來跟他們吃飯?從走廊尾跑到走廊頭居然也不嫌煩,他還真有毅力。
言希對八卦壓根不感興趣,他決定忽略他們,帶著愉悅的心情打開便當盒,今天的便當是昨晚他母親親手做的。
「欸?好難得阿,橘你今天吃蛋包飯?」杉本注意到和他平常的菜色不一樣:「你不是挺注重飲食的嗎?」
「我媽做的。」言希煞有其事地道:「不準你小瞧蛋包飯,這肯定是世上最好吃的蛋包飯。」
守看見他從拿出便當那刻起就沒止住笑意,更發現他好像捨不得吃,下筷還猶豫了一會兒。
「你注重飲食?」守挑眉道:「昨天吃了那麽多甜點,還真看不出來。」
言希臉色瞬間僵掉,一字一句地喊道:「松、本、守!」
他果然不該輕易相信這種輕浮的傢伙!
奈何,眼前這位打臉自己的松本守只回以他一個嬉皮笑臉。
杉本瞪著大眼看看這位又看看那位,這兩位什麼時候背著他那麽要好的?
*
下午第一節高二一班和八班剛好都是體育課。
剛過中午太陽還有點大,言希和安達、杉本跑完步回來靠在單槓區休息,三人都流了不少汗。
言希坐在最矮的單槓上用領口扇了扇風道:「好熱阿——」
「明天禮拜六你們有計畫嗎?」杉本靠在單槓右邊灌了一口水說:「我哪裡都不想去。」
安達用手肘拱了他一下:「還以為你要約去哪玩!」
「你傻了吧?」杉本拱回去:「好好的假日還跟什麼哥兒們出去玩,顯得寒酸!」
安達一聽有理:「說的也是...要是有女朋友就好了......」他把目光轉向言希道:「橘不交女朋友嗎?你想的話應該百發百中吧。」
杉本替他說道:「別問了!他每次都說有心上人,特別敷衍你說是不是?」
言希:「.........」
安達和他們是高一同班認識的,平時沒事也不是特別熟,有次一群男生在聊喜歡的偶像時橘言希讓他印象深刻,他看出橘雖然像是突然想到那樣提起自己喜歡的是演員星野謹,但安達身為資深偶像宅能從他眼底看出,那種喜歡的心情不是隨口一說那麽簡單。
他自認為橘和他是同一類人,只是礙於王子身分不好說出口,那之後他就時不時會找他說話。
杉本的話讓安達感到有些意外,還沒頭沒腦地道:「連橘都沒辦法攻略的人到底是什麼絕世美女?怎麼不隨便交個女朋友把她忘掉?青春可是不等人的。」
杉本說:「隨便交...和松本同學一樣來者不拒嗎?」
安達抓抓頭道:「我也沒說要到那種程度...」他目光定住,停下抓頭的動作說:「說曹操曹操到。」
目光放遠,剛好瞥見一群女生圍在那邊,人群中心是最近八卦風波的松本守。
三人分別望向守的方向,後面杉本和安達說了什麼言希沒聽進去,看著中心人物笑著和一堆女孩子講話也不嫌煩,心想他也是很奇怪。
明明一直在找初戀情人卻又交一堆女朋友,言希不是很理解這種操作,松本守幾次提到那位初戀情人,無論眼裡或是在述說時明顯還喜歡她。
如果換作是自己,他一定會想辦法找到那位初戀,眼裡容不下其他女孩。
天氣愈發燥熱,曬得他腦袋有點暈,言希再怎麼想也猜不透松本守的想法,打算作罷。
他從單槓上跳下來道:「我去洗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