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收穫

松本守讓醫護人員簡單處理傷口後打算找個安靜的地方歇一歇,剛剛發生的事情在他腦中還記憶猶新,驚魂未定。

眼看大人們還在處理後續事情,一時半會兒沒那麼快好,他便拐著腳慢慢走往叶火廣開來的那台車後座走去,眼角餘光瞥見言希在邊上和他爸在聊些什麼,表情似乎有些凝重。

十之八九也猜得到是跟阿部剛有關的事情。

「他如果來問我,我也會如實回答......」守朝車窗外往言希的方向看去,苦笑了一下。

仔細回想了今晚發生的事,這大概是他目前為止離鬼門關前距離最近的一次,要不是臉頰和腳踝上傳來的火辣辣的痛感,他還以為那只是今晚做的一個惡夢罷了。

守重重的吐出一口氣。

他的手在抖,他知道要不是因為有言希和言希認識的那些大人們,他們今天才不會有這麼好的下場。

他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做好必死的覺悟,他本來以為自己沒有這麼珍惜這條命,和阿部打架時他才想起還有等他回去的人,他不能輸。

現在想來還心有餘悸。

車門被打開了,言希坐進來同時問道:「傷還好嗎?」

守看見言希臉頰被打腫的地方已經包紮好了,在那清秀的臉龐留上一大塊白色紗布實在不怎麼好看,甚至他還覺得有些礙眼。

「你呢?臉還腫嗎?」

言󠄊󠄀󠄃󠄎希󠄊󠄀󠄃󠄎失󠄵󠄀󠄀󠄂笑󠄫󠄧󠄼󠄸道󠄘󠄨󠄼󠄃:「你󠄦󠄩󠄱󠄕應󠄄󠄍󠄇󠄿該󠄬󠄓󠄕󠄼先󠄋󠄈󠄜󠄶擔󠄺󠄋󠄥󠄷心󠄭󠄙󠄢󠄣你󠄞󠄙󠄆󠄄自󠄘󠄋󠄧󠄂己󠄮󠄹󠄬󠄝。」⁠󠄌󠄥󠄖󠄻⁠󠄅󠄆󠄿󠄔⁠󠄋󠄩󠄴󠄍⁠󠄦󠄵󠄴󠄟⁠󠄄󠄷󠄹󠄛⁠󠄎󠄯󠄈󠄛⁠󠄿󠄸󠄱󠄙⁠󠄯󠄍󠄌󠄘⁠󠄙󠄜󠄂󠄧⁠󠄍󠄹󠄯󠄌⁠󠄧󠄦󠄁󠄾⁠󠄃󠄷󠄄󠄥⁠󠄷󠄦󠄑󠄸⁠󠄘󠄊󠄸󠄯⁠󠄕󠄫󠄘󠄬⁠󠄩󠄌󠄑󠄝⁠󠄹󠄉󠄸󠄔⁠󠄋󠄋󠄇󠄭⁠󠄐󠄧󠄌󠄌⁠󠄽󠄑󠄝󠄬⁠󠄐󠄴󠄖󠄖⁠󠄶󠄏󠄴󠄯⁠󠄄󠄹󠄂󠄎⁠󠄯󠄐󠄱󠄛⁠󠄱󠄫󠄴󠄡⁠󠄮󠄺󠄏󠄱⁠󠄮󠄳󠄓󠄿⁠󠄙󠄹󠄘󠄧⁠󠄅󠄦󠄧󠄼⁠󠄟󠄟󠄽󠄬⁠󠄏󠄡󠄪󠄶⁠󠄿󠄥󠄲󠄤

和言希相比守確實傷的更重,畢竟他直接跟阿部那種混道上的人拳腳相向,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不說,感覺肋骨還被打斷好幾根,腳上的傷被二次傷害他現在只能跛腳走路,守也笑了,自嘲道:「王子也有落魄的時候——」

「我倒覺得很帥。」

「什麼?」

「比起和女孩子在一起的時候,打架的你看起來更像一個保護人的王子,或許應該說是勇者?」言希對他俏皮的笑了笑:「我挺喜歡。」

「......」守以為自己聽錯,他雙手掩面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誇你還不行?」

守抬起掩面的頭說:「你母親也很帥,她真的是那個星野謹?」

「對吧!她是世上最完美的女性!」言希沒忍住興奮的情緒,話語間激動到湊近守幾分,眼神滿是閃亮。

守第一次被他這樣的情緒嚇到,他向杉本打聽過言希對星野謹到底是粉到什麼程度,起初他以為杉本使用誇飾法形容導致他沒有太過相信,現有他知道自己錯了,眼前的橘言希正跟他推薦十個星野謹的優點,整個人閃閃發亮,滔滔不絕。

守愣到沒有說話,言希才發現自己又久違的失態——「咳」了一聲變回平常的他,他訥訥的說:「星野謹是我母親的事你別亂說......」

反正上次自己露餡對方也能兜個大概,這次直接被他看到了,他索性也不藏了。

守沒忍住的大笑,言希正想說有什麼好笑,對方居然名正言順躺在他大腿上說:「累了,我睡一下。」

他就這樣閉著眼睡了,言希試探性的叫他:「喂?」

沒有反應。

「松本同學?」

還是沒有反應。

「松本守?」

.........

「我說...!」

守不給他說完的機會,還反手捂住了言希的嘴。

「別說了,再說我會忍不住。」

言希此時俯視著守,他看過很多松本守的表情,像是平時痞裡痞氣的笑、看似溫柔帶有難過的笑或是剛剛和阿部剛打架時那種冷然不同,他很認真,眼底裡帶有......情意?

守捂住言希的手能感覺到對方的鼻息,手掌內更是若有似無的觸碰到對方的嘴唇,他連忙縮回了手說:「我剛剛不是說有話告訴你嗎?我...」

守正準備說話,這次換言希捂住他的嘴了。

守微愣的看著他,然而言希面無表情語氣冷靜道:「什麼都不要說。」

*

回到橘家的時候已經半夜三點,謹說她開來的那台白色休旅車是跟經紀人借來的,一下戲連戲服還沒來得及換就直奔過來。

野和廣開來的那台是橘家的,謹表示松本同學都受重傷了有人照顧會比較好,於是讓他一起先回到橘家。

守第一次來到橘家,車駛進附近住宅區的時候他就看出這裡房子不便宜,雖然他有預想過還是被這氣派感給懾服了。

「今天大家都累了,好好休息,有話明天說。」謹做為這家女主人說道:「松本同學跟言希睡一間可以嗎?」

守連忙說:「怎麼好意思,我睡沙發就可以了,不要緊。」

拍馬屁還挺行,言希睨了他一眼想。

「那不行,你可是病人怎麼能讓你睡沙發!」謹發愁道:「唯一的客房剛好給野他們睡,我這樣太對不起松本同學了——」

守抵擋不住這位女大演員的攻勢,阿部剛被她車尾狠狠甩出去的模樣他到現在還歷歷在目,他實在惹不起連黑道都沒在怕的星野謹,只好點頭答應。

言希抱著白白說:「媽,你怎麼沒問我的意見?」

「你這孩子真捨得讓同學睡沙發?」謹揉了揉他的頭髮笑道:「你也快去洗洗睡吧。」

言希幾不可微的撇撇嘴,隨後放了白白領著守跟他走到二樓房間。

言希房間乾淨整潔,空間很大東西不多,一進門就看到落地窗陽台,左手邊靠牆有個48吋的電視,DvD播放器、音響、遊戲機什麼都有。

「站著別動,我去找多餘的客房棉被。」言希對他吩咐,隨後走出房間。

守就能看到的部分在房裡走了一圈,書櫃書桌上除了學習的書籍課本,還能看到一些星野謹的相關周邊,書桌旁是張挺大的床,睡雙人會有點擠但一個人還睡也算奢侈了。

橘家很少會有客人來,因此沒有特別去買還真沒有多餘的客房棉被,言希累了一天不想多做無謂掙扎,最後放棄回到了自己房間。

守說:「我可以睡地板。」

言希說:「萬一被我媽發現讓你睡地板害我被罵怎麼辦?只有今天破例跟你擠一張床......」他懶得爭論,隨便在衣櫥翻幾件衣服快速洗了澡準備躺床。

他洗完回來看見守還僵立在原地,言希疑惑道:「你一直站那幹什麼?」他丟了換洗衣物給守說:「我爸的衣服將就一下,你穿我衣服可能會太緊。」

言希逕自躺床,一瞬間放鬆感讓他眼皮慢慢下沉,說話有些提不起力:「下樓後左手邊就是浴室了...你沒...沒洗澡...不準上...床......」說到後面聲音愈發微弱,最後只聽到均勻的呼吸聲。

等守洗完回來的時候他站在床邊定定的看著床上的那個人。

身體告訴他——很累很想睡。

精神告訴他——亢奮到睡不著!

他敗給了身體,就著床沿邊邊能盡量不靠近就不靠近,他悄悄挪動身體橋到最好的位置,被窩已經被對方的體溫佔據了,他只要稍微把頭埋進去鼻裡都會是言希的味道。

他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燒,這是什麼懲罰遊戲嗎?

言希睡臉正好面向他,呼吸均勻起伏,守看著他,緩緩伸出手想要觸碰他的臉頰,點到為止又克制住了自己,他把手伸回來輕輕吐了一口氣,這樣對對方太不公平了。

萬一......對方排斥同性怎麼辦?

他依然看著言希,千頭萬緒在腦中閃過,為什麼在車上言希不讓他說?難道他已經知道自己要說什麼了?

守把手放在棉被裡輕輕游移,深怕會驚醒到睡著的言希,直到碰到對方的手指才停下。

像是小孩子偷做了什麼壞事似的,他淺淺的笑了一下,只能用這種方式觸碰他也很開心。

也許今晚不會只有惡夢。

閉上眼前他用很微小的聲音說。

「橘言希,我可以追你嗎?」

待對方沒了動靜,呼吸均勻起伏後,言希緩緩睜開了眼睛。

***

大家都是被謹的罵人聲給驚醒的。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就這麼不想要兒子的命了嗎!??」

沒過半晌又一句大罵:「好阿——長大了?有男子氣概了?你以為大家都跟你一樣找死就對了?」

言希聽了沒兩句就猜了個大概,兩夫妻其實很少在言希眼前吵架,他以前問過和他們認識最久的野先生,據說兩人交往前幾乎每天都會吵上幾句。

樓下不斷傳來聲音言希也睡不著了,他打算起床發現守也醒了。

守才剛醒,眼神還有點矇,他看到言希在他眼前勾起嘴角笑了笑:「早——」

守的聲音本來就好聽,特有的低沈嗓音也是女生們為之著迷的原因之一,此時剛起床聲音還很沙啞,為他增添幾分男性賀爾蒙的氣息,莫名有種吸引人的魅力。

言希撓了撓耳朵道:「早...」

守側耳聽了聽謹傳來的罵聲,他好像已經習慣這個女大演員和螢幕前不一樣的反差,其實他們母子還挺像,仔細想想言希在學校也是一種待人溫和的形象,沒人知道他私底下到底有多高傲,半晌他說:「起床嗎?」

「...等一會。」

「哦......」

生理現象。

兩人同時想:看來對方也是。

頓時空氣中充滿尷尬,守想了想找個話題:「為什麼昨天在車上不讓我說?」

問完他忽然想打死自己,哪壺不開提哪壺,萬一又讓言希不悅怎麼辦。

但他確實很想知道答案,難得的是言希並沒有展現他預料的不悅,反倒是面無表情的說:「傻瓜只管養傷就對了。」

傻瓜.........

行,你說什麼都對。

等大家都到客廳集合的時候謹已經掛了電話並叫好外賣當早餐了。

她馬上笑臉迎人的對守說:「抱歉吵到你們了...昨晚睡得好嗎?」

「不會,睡得非常好,沒這麼有精神過。」守還在對轉身就變臉這個技能感到嘆為觀止,倒是現場認識星野謹的人早就習以為常了。

等大家坐好定位,言希對守說:「雖然有點晚,總的來說還是得介紹一下。」他掌面朝上朝野做介紹皃:「我爸的朋友一色野先生,他旁邊的是叶火廣先生。」

他不知道野先生和廣先生會不會介意,對於兩人的關係沒有特別向守說明。

守點點頭禮貌的說:「一色先生昨天太令我吃驚了,那十個左右帶槍的黑道手下你一個人就解決,不知該怎麼感謝。」

野也點點頭面無表情回道:「沒什麼,不比安。」

守一時沒聽懂這簡短的回答,言希在他耳邊輕聲說:「他說那一群人加起來都不比我爸強。」

守“哦”了一聲撓了撓耳朵,言希用氣聲靠在他耳邊說話讓他臉上隱隱發熱。

言希說:「我媽就不用介紹了吧——全世界最厲害最漂亮的媽媽。」他臉上沒止住得意的表情。

謹笑他形容得也太誇張,言希回她調皮的笑容,廣不時也會說幾句話,雖然野不愛說話但都聽的很認真,看著這景象的守心裡某處的枷鎖似乎都能被溫暖化掉,那個黑暗狹小的地方、囚禁他多年女人的話語他都能不那麼在意,他也跟著笑了起來。

下午他們約好要去警局做筆錄,事發當天時間尚晚,加上還有兩位未成年孩子,謹好意想讓孩子們先放鬆休息,一方面也可以讓他們好好整理情緒才沒有在當下做完全部的筆錄。一行人都是參與者必須走這個行程,他們行事盡量低調,只有松本警官幾位主要的知情者才知道參與者有誰,像謹身分敏感的人也是稍作變裝成另一個人的樣子才沒在警局造成轟動。

守第一次看到星野謹變裝成另一個人的樣子,戴著黑色短假髮、淺色半透明墨鏡,手法出神入法也難怪狗仔追不到,令他嘆為觀止。

松本警官作為外市的警察沒有插手本地警察事務的餘地,他打著自己是受害者松本守的父親作為被害者家屬硬是參與了案子的後續,他們來的時候沒有看見松本警官,想必是還在審訊阿部或是調查其他線索,因此替他們做筆錄及審問他們的都是其他少數知情者的警員。

待筆錄做的差不多後謹問了句:「請問...阿部有說為什麼要抓橘家的人嗎?」

那位警員想想她也是當事者,覺得和她說也沒關係就道:「他現在說話都不清不楚,一直說什麼姓橘的有罪孽?說我們不該抓他要抓姓橘的......不過就是裝瘋子推託說瘋話罷了,您也別太在意。」

員警本意想安慰,沒想到弄巧成拙,但他沒注意到這位女大演員藏的很好的眼底的顫意。

謹把車開到橘家放了兩個小朋友說:「你們先回家休息,我順便載野和廣回家。」廣本來想婉拒卻被野制止了,謹又看向守說:「松本同學如果不介意多在我們家休息幾天也沒關係,聽說你一個人住,腳受傷會有很多不便吧?」

守當然求之不得,他的腳還沒恢復,只要一走長遠的路就會發痛,現階段是能好好休息就休息,有人幫忙照顧打理會更好,他臉皮不算太薄但如果一直麻煩橘家的人多少也會不好意思,何況阿部剛的事情已經讓他們幫忙太多了。

他想出口拒絕時謹又補了句:「小希做飯很好吃喔!」她言之意下是言希可以照顧他,這是謹第一次看到悶騷兒子有這麼要好的同學,他作為母親不免有些興奮過頭,很想全力邀請他。

守把話吞了回去,他敗給了慾望。

守:「那就打擾了♥」

不敢置信被媽媽出賣的言希:「...........」

剛駛離不久,謹把車停在較為偏僻的道路旁,確認四周無人車門窗關緊才開啟手機打了視訊通話,她把手機架在車前用手機架上,等待對方接通。

「喂喂?」

螢幕裡的安背景還在辦公室,背對著窗算下時差差不多是天剛亮,他黑眼圈感覺有些重,嘴裡叼著一根菸看似有些疲憊。

謹皺眉道:「你幾天沒睡了?」

安吐了一口煙道:「不知道——可能快四天。」8小時前才被老婆罵過他現在沒心思去思考那些,他直問重點:「總結一下你們那邊的情況?」

謹概述了一下昨晚發生的事,野和廣比謹早到,廣不時會幫忙補充幾句。

「簡單說就是沒收穫嘛。」安輕描淡寫道。

在場的三人:「.........」

野打破沈默:「你有收穫?」

「跟你們說說我這邊的情況。」安又吸了一口煙道:「上禮拜我回美國後就發生了隨機連環殺警案,看起來只是對於警察不滿的反社會份子所為,但據目擊者或是被害者斷氣前都指向一個詞......」

安頓了頓加重語氣道:「人三。」

野和謹聽到這個詞很明顯表情不一樣,廣並不理解他們三人的全部,很明顯這次和他們三人的過去有什麼關聯,他沒有插話的權利,他只能默不作聲的陪伴野。

野在聽到那個詞後萬年面癱的臉也出現幾分冷意,眉頭皺了一下,握拳的手不自覺加重,好像又回到了18歲以前的自己,那個充滿冰冷、鮮血沾滿雙手的過去。

此時廣覆上他的手給他一個溫暖的笑容,彷彿在說:不怕,我在。

野的表情這才放鬆些。

謹說:「確定是那個......人三?」

安語氣肯定道:「不會錯,雖然老外口音還是有些不同,東方語系準錯不了。」他又哈了一聲道:「別忘了當初這名字是誰取的!」

謹的表情愈發難看,從剛剛開始眉頭皺成一條線沒鬆過,她道:「阿部說的那個大雇主到底是誰?照理說該處理早就處理完了,不該還有後患。」

安抓了抓頭有些不耐道:「初步預判是美國人,老子這麼多天沒睡還是沒查到什麼線索,好不容易抓到的連環殺警案兇手也只是個棋子,那個阿部口中的大雇主只是剛好利用犯人厭惡警察的心裡從而誘導他犯案,最後再丟出“人三”想讓我露出馬腳。」安眼神露出幾分銳利,把抓頭的那隻手握拳用力敲桌道:「那傢伙不但知道以前的我們,也知道現在的我們,不只如此還把矛頭指向我們的家人——很明顯在挑釁!」

謹沒止住的顫抖,平時儀表堂堂的女大演員此刻完全沒有心思故上面子,她活到這個年紀並不在意自己,她完成孩提時期成為演員的夢想已經讓她很滿足,過了這麼久她也願意為該償還的事情償還,現在她只在乎自己唯一的兒子,她不希望因為受到他們的牽連導致言希變成社會間流言蜚語的對象,讓她唯一的兒子受到傷害這是她最不願發生的一件事情。

很早以前她和安就決定等言希成年後就告訴他實情,不論到時候言希是否能接受事實他們都不會阻止,只要他兒子覺得這是最好的選擇也便是她最好的選擇。

安見他們都沉著一張臉還是接著說:「我姊姊那邊的安全我已經安排好,言希那邊....」他想到了被謹大罵的事緩了一口氣說:「讓他再多注意些,盡量結伴同行,對方有可能會再派人追殺。」

謹緩了緩顫抖的身體說:「能做到這點的......」

安笑了一下說:「無論如何一定與他脫不了關係——Mr.普連那!」他把煙捻熄道:「我明天去會會他。」

安沒睡的四天幾乎都在找相關證據,他實在不想再去跟普連那有任何牽扯,他們和普連那有著很深的淵源,那是從很久以前開始踏上不歸路的第一站,要不是死到臨頭他絕不想走普連那這條線。

「嗯......」野聽了半晌終於開口說:「所以你也沒收穫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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