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阿部剛(下)

言希勒住阿部的力道很緊,愣是這樣阿部還是幾盡全力放聲大笑。

「警察——?」他揶揄道:「我告訴你,在你們來這裡之前我早在附近佈好各個手下眼線,如果有條子埋伏早就通報給我,哪還會在這跟你說話?」

「哦?真是這樣?」確實沒有警察,他胡謅的,他繼續裝模作樣道:「但我有相比一批警察的戰力你信不信?」

「逼上絕境的狗就只會亂吠.....」言希力道沒有鬆開的跡象,阿部絞盡缺氧的力氣大吼道:「你們還在幹嘛!!!他只是虛張聲勢而已,不過就是個高中生還解決不了嗎!!!?」說完他用手肘向後重擊言希,大人的力道對於言希來說很難承受,連續   好幾下直到言希要鬆開的時候倉庫門被打開了。

聽到阿部的話有幾個手下有準備朝門外跑去抓松本守,一看到門開了言希笑了一下,他鬆開勒住阿部的手向窗邊跑去,剩餘幾個手下拔槍朝言希射擊,為閃避子彈言希跑得踉蹌還幾次差點跌倒,忽然有幾顆石頭朝開槍射擊的人丟過來。

守站在窗邊朝他們丟石頭企圖擾亂視線,雖然只能暫時發揮一小段作用但也足夠言希翻過窗戶外了!

在言希奔到窗邊的時候守伸出了一隻手,喊道:「手給我!!」

言希也不假思索伸出手抓住了他,守一使力便把言希順利拉到窗外,後坐力的關係兩人雙雙後倒,言希就這姿勢趴在了守的身上。

他起身連忙道:「你沒事吧!!?」

「痛痛痛......沒事...你...」守半坐起身,話還沒說完就被言希打斷,言希拉扯他的衣領,兩人瞬間靠得很近,他語氣滿是憤怒。

「你為什麼不跑!?」

守愣了一瞬,隨即正色道:「難道我放你一個人危險!?」

他低沈的嗓音帶有吼的意味,言希是第一次聽到他略有兇性的說話方式,但他沒有被嚇到,還想說什麼反駁的時候——

「咳!」

兩人往聲音的方向看去,是叶火廣。

「你們倆個不覺得應該先跑嗎?有仇等等再談。」

言希這才發現自己還坐在守的身上,拉扯他的衣領讓兩個人的臉靠的很近,他這才發覺好像不太對......

阿部看見倉庫門口的那個人是一色野,他臉色瞬間黑掉。

「我佈好在附近的眼線你怎麼躲過的?」

野看著發話的阿部剛,馬上看出他是這裡頭頭,於是說:「花了點時間解決,來晚了。」他想了想:「橘家那邊的也是。」

眼線加上附近待命的部下少說也有30人,阿部額角滑過冷汗,這就是橘言希說的一批警察的戰力?

阿部也不跟他廢話,他對手下大喊:「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就行,弄得半殘活捉他!!」

部下領命紛紛拔槍面向一色野,野環視了一圈,拆了一旁已經生鏽的鐵管說:「誰先來?」

「嘖!」

離野最近的其中一名部下率先朝野開了兩槍,只見野朝他微微一瞥,拿起手上的鐵管咻咻揮了兩下,分別發出了"鏘""鏘"兩聲,兩發子彈分別被彈到了周圍發出聲響,一色野依然完好無缺的站在原地。

在場的人怎會想到有人只用肉眼就能看清彈道?大家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野距離開槍者大約百米,說時遲那時快,等注意到的時候野已經縮短了與他之間的距離,並且進入了他的攻擊範圍裡。

"啪擦——!"

一名部下瞬間被撂倒在地。

「太慢了。」

野的語氣毫無起伏。

「怪、怪物!」

那速度之快,沒有人看見野是怎麼撂倒他的,周圍其他人開始瘋狂朝野開槍射擊,也不知道是不是緊張與害怕的心情作祟,子彈偏離許多,應付這些人對野來說不難,不過需要花一點時間,眼角餘光他看見阿部趁著這空檔翻窗到剛剛孩子們離開的方向。

野握緊了手中的鐵管,多年面攤的臉上露出許久不見的凶光。

看來得快一點了。

*

阿部踏穩了剛翻出窗外的腳步,後方倉庫傳來此起彼落的槍聲與喊叫聲,他皺著眉頭,低估了一色野帶來的影響對他的損失不小,但至少他這趟的目的還是得以橘言希為主,起碼不能活捉一色野也要想盡辦法抓到橘言希。

窗戶外面早已人去樓空,地上卻留有一滴滴往前走的血跡,阿部冷冷的笑了一聲。

閃光彈是廣丟的,他跟在野後面剿清那些眼線和待命的部下的時候,野從他們身上翻出來,他對廣說會用到就交給他了,後來剿清完他們來到那個小倉庫,野先是悄悄環視一圈並指了指他手上的閃光彈叫廣去唯一的窗邊待命,廣瞬間理解野想要怎麼做。

直到他帶著兩個小朋友逃出這裡,但沒想到因為守被窗邊破片割傷腳踝導致逃跑速度不理想,情況緊急他們沒來得及在當下處理,言希是半扶半跑的帶著守。

言希看著守愈發疼痛的表情,問道:「廣先生,還要很久嗎?」

廣說:「還有一段路,因為怕會被那些眼線發現所以我們把車停在一般大道旁。」

言希說:「他得休息,松本同學這樣再不處理傷口會更嚴重。」

廣想了一下,心想已經走了大半的距離加上外圍的敵人也被野剿清,便點點頭說:「我去把車開過來,你們先在附近找地方躲。」

言希把守放下讓他靠在樹幹旁,他撕開守腳踝附近被劃破的褲子布料,勉強當作繃帶幫他包紮,過程中兩人都沒有說話。

「好了,暫時可以止血。」言希看了看剛剛一路滴的血跡,心想阿部剛找到這裡也只是時間問題。

「抱歉...」守看了看言希說:「臉...很痛嗎?」

言希摸了摸被巴掌打腫的地方,苦笑道:「還行,以前被訓練的時候還不只這些傷,這算什麼。」

「訓練?」守想到他剛剛拿槍勒人的模樣,頗感興趣的說:「所以你剛剛威脅人還挺熟練?」

「那只是...裝腔作勢.....」言希沒好氣的說。

半晌兩人對視一眼,忽然都笑了。

「你剛剛......翻窗的時候喊我的名字了?」

「下意識就...!」守又對言希道歉,那是他下意識喊他的名字,那個瞬間他覺得只有喊他的名字才會被對方給注意到。

「沒事。」

意外的沒想像中那麼討厭......

守看了看言希,伸手撫上他發腫的臉頰,動作輕而溫柔地說:「剛剛他還摸了哪裡?」

他指腹從臉頰游移到下巴,有意無意地觸到對方的嘴唇,他定定的看著嘴唇的方向,心想感覺很柔軟。

言希抓住了他撫摸的那隻手,守這才回神。

言希疑惑道:「你......」

為什麼摸的這麼奇怪?像是在挑逗似的......

話還沒說出口,言希先聽見了靠近他們的細微踩踏的聲音,任何風吹草動在這幽暗的林蔭道內都顯得特別明顯,言希豎起耳朵,放大了自己的五感,就在下一秒槍聲響起!言希反應飛快把守推倒在地,子彈堪堪擊中在守原本靠著的樹木,要是再晚一秒推開他擊中的就是守的腦門!

阿部的聲音自樹林中響起:「可讓我好找。」

言希嘖了一聲說:「老不死...!」

阿部沒理會言希,對守說道:「松本家那邊的部下我聯絡不上,你們又動了什麼手腳?」

守哼笑道:「警察也不是白痴,我爸早就安排他們窩在松本家待命好幾天了!現在你周圍那些監視的應該都被逮捕了才對。」

阿󠄊󠄀󠄃󠄎部󠄊󠄀󠄃󠄎自󠄵󠄀󠄀󠄂覺󠄫󠄗󠄸󠄝被󠄮󠄱󠄆󠄵擺󠄒󠄧󠄟󠄅了󠄎󠄢󠄧󠄄一󠄨󠄝󠄱󠄋道󠄛󠄅󠄞󠄟沒󠄌󠄅󠄼󠄩忍󠄇󠄉󠄂󠄈住󠄌󠄹󠄇󠄝怒󠄫󠄹󠄪󠄩氣󠄕󠄝󠄓󠄍,臉󠄮󠄔󠄗󠄖色󠄠󠄗󠄣󠄠在󠄙󠄓󠄂󠄛黑󠄹󠄉󠄡󠄱暗󠄄󠄋󠄸󠄞的󠄵󠄌󠄜󠄙樹󠄕󠄅󠄮󠄏林󠄏󠄈󠄿󠄝裡󠄥󠄧󠄿󠄔襯󠄱󠄓󠄭󠄵的󠄮󠄷󠄐󠄖猶󠄌󠄱󠄚󠄮如󠄚󠄆󠄗󠄛魔󠄽󠄼󠄥󠄀鬼󠄴󠄽󠄒󠄡,怒󠄐󠄌󠄾󠄰道󠄏󠄅󠄔󠄁:「你󠄞󠄊󠄐󠄂他󠄞󠄝󠄻󠄊媽󠄠󠄹󠄓󠄀別󠄨󠄓󠄋󠄁想󠄇󠄾󠄢󠄭活󠄢󠄸󠄆󠄋著󠄳󠄭󠄔󠄒走󠄓󠄽󠄑󠄳出󠄀󠄥󠄊󠄒這󠄷󠄮󠄗󠄵裡󠄫󠄇󠄘󠄵————!!!!!」⁠󠄶󠄀󠄾󠄢⁠󠄍󠄔󠄡󠄅⁠󠄶󠄑󠄩󠄺⁠󠄄󠄎󠄷󠄄

言希小聲問守說:「能跑嗎?盡全力的。」

守回:「有止血好了點,盡全力不敢保證......」他心裡暗自罵道自己的腳真沒用。

「我喊3、2、1跑...」因為言希把他推倒壓在地,現在又在他耳邊輕聲細語,說話的氣聲弄得守耳朵有點癢,即使是這種情況下還弄得他臉紅,言希抓著他的手說:「3、1!」

靠...

守沒預警的被言希一把拉起就往阿部的反向跑,守跑得踉蹌,還在心裡吐槽有沒有這麼突然的!

他看著眼前拉著他跑的這個身影,和多年前和他說:「那就跑吧!」的女孩身影重合,子彈還在旁邊呼嘯而過,周圍卻像是放了慢動作一樣,時間彷彿回到7、8年前那個10歲的自己。

他此時心跳很快,注視著拉著他的那隻手,這種時候嘴角管不住的上揚,有那麼一瞬希望這個逃跑能持續長一點。

就是了吧,他想。

阿部連續開了好幾槍,黑暗中視線不清楚導致他好幾發沒打準,直到一輛車停在言希和守的面前,廣說:「快上車!」

言希打開後車門準備把守拉進來,只見對方定住似的不動,他回頭看向守,守給他一個笑容說:「你先走,我得去了結,這是我的孽緣。」

他放開了手,把言希推進車後座,帶上門,言希從窗戶探出頭說:「等等!你...」

言希探出頭的下一秒守撫上他的額頭,將言希瀏海往旁邊撥,嘴唇輕輕的貼在他額頭上。

言希傻了,坐在駕駛座的廣也傻了。

守面向言希往後退了幾步,黑暗的樹林裡只有微弱月光,背光打在守的笑容上,言希想起昨天體育課上他笑得悲傷的那張臉,與此時有幾分像。

守說:「我還沒打算死,放心。」

他轉過身緩步走向阿部剛,話卻是對言希說:「橘言希。」他舉起右手握拳做勝利的姿勢:「等我回來有話對你說——!」

阿部聽到他們的談話,不以為意道:「松本守,很有膽量。」

他依然拿槍指著守,守還在緩步走向他,眼神與剛剛相比冷了許多,他道:「是男人就用拳頭決勝負。」

阿部收起了槍,譏笑道:「也行,對你不用武器也綽綽有餘。」隨後他語氣轉為怒意道:「小鬼,你當初就想這麼設局我?」

「也不是。」守很冷靜回道:「我只是一直在等一個機會,將你們一網打盡的機會。」

守看出阿部臉色愈發難看,淺淺的笑說:「我爸一開始當然不同意,這種事情得長期抗戰,我必須做好“容易被你威脅”的角色獲取你的信任。」他頓了頓接著道:「這很危險有性命之憂,但是我的命如果能除去像你這樣的人渣也挺好的。」

「小鬼還想說大話......」守走進了他的攻擊範圍內,他馬上就揮拳朝他臉頰摜過去!

守往後閃躲,抓住他揮拳的手定住他,另一隻手握拳往他臉上砸下去!

阿部掙脫被抓住的那隻手,抬腳往守的肚子踹,守的腳有一邊受傷沒有撐住往後踉蹌幾步。

兩人你來我往了幾拳,阿部抓到機會,一手用力捏住他的脖子一手不斷往守的臉上摜,大吼道:「就你這敗類的種好意思對我說三到四——!?」

「你自己想,要不是我給你機會,你這人活在世上還有什麼用處?」阿部咧起嘴笑:「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你也不得好死。

那句猶如夢魘、猶如詛咒,女人俯視的身影又出現在他腦中。

他此時被阿部打得滿面鼻血,用盡力氣說:「閉...嘴......!」守抬起沒受傷的那隻腳狠狠往阿部的肚子踹去。

對方瞬間放開他,守癱軟在地猛咳,一時半會兒他站不起來。

言希看到他咳出了不少血,好幾次都想開門下車去幫他,但想到守要跟對方了結的決心又覺得自己不應該插手,他握在車門上的手加重了許多力道。

阿部只被他踹退幾步,很快又往守的方向過去,在對方過來時守掐準時間整個人往他身上撲,守坐在他身上重重揮了好幾拳,對方也被打得滿臉鼻血,阿部雙手抓住他的衣領甩到旁邊就地扭打,有意的往守受傷的那隻腳上傷口進行二次傷害。

阿部抄起旁邊較粗的樹枝,狠狠的往守腳上傷口打下去!

守發出痛苦的哀嚎聲,阿部終於滿意的笑了,揮棒準備再給他一擊,言希看不下去打開車門準備衝過去,此時他旁邊有一台白色休旅車呼嘯而過,直往阿部的方向開沒有要停的意思——!

阿部注意到了一台車往自己的方向高速撞來,事情發生的太快他沒來得及反應,那台車在他面前甩了180度的尾!

那甩尾就像把車當棒子揮,駕駛的技術相當好,車屁股把阿部打向旁邊的樹幹重重的撞上去!

看到這一幕在場所有人都呆了。

白色休旅車的駕駛打開門,對方踩著高跟鞋、一身長到腳踝的紅色禮服,頭髮倒是不合這身禮服的隨性紮起馬尾,愣是這樣還是擋不住此人散發高貴的氣質,那是——星野謹!

「媽媽!」言希高興失聲道。

謹環顧了四周,把瀏海往上捋,笑了一下,語氣冰冷冷的說:「我現在很生氣,誰來給我解釋一下?」

野剛好結束他的部分正趕往他們的方向,一眼看到的是充滿低氣壓的謹看著在場每一個人,又瞥到撞暈在樹幹的阿部剛,心裡猜了個大概,他小小打了冷顫,連他也不想惹這個女人。

謹看到了野,沒有說什麼,她走向阿部剛問:「有人報警了嗎?」

守還因為疼痛無法說話,言希扶他起來讓他靠著樹幹休息。

廣看到這情況說道:「這位...松本同學?他跑出倉庫的時候第一時間報警了,畢竟這裡比較偏僻,樹林裡的位置不算好找,算算時間也差不多要到了。」

謹點點頭表示了解,她不客氣的單手拎起阿部的衣領,左右賞了他幾巴掌喊道:「醒醒!力道我可是抓好的,不至於讓人昏迷不醒!」

巴掌聲很響,那力道應該不小,在場都被這女人的魄力給震懾住,愣是言希也沒看過她母親散發出這種霸氣。

阿部勉強被掌醒,此時只有他一人面對眼前的星野謹,這女人眼神多了幾分冷然,阿部混道上不免遇過生死關頭,他常常看到那種眼神——肅殺之氣,與大螢幕上那個溫柔有親和力的女演員形象截然不同,阿部死到臨頭嘴角抽搐地笑了,他這到底是惹到了什麼人!

這就是他的大雇主不惜開出高價也要置於死地的目標。

謹見他已經醒了,開門見山地說:「誰僱用你?你了解多少?」她的聲音不大,語氣也並不溫和,她有意不想讓那兩位小朋友聽到,他們倆頻頻往這裡看,對這件事都想知道真相。

阿部越笑越瘋狂,笑到翻了白眼還不忘對謹譏諷道:「妳們也是同類人——?不......一定是更重的罪孽!!!!妳們不比我好不比我好哈哈哈哈哈哈哈!!!!」

謹心說他不會是撞到頭瘋了?看他這樣也說不出什麼,加上從遠而近的警笛聲她不客氣的直接鬆手,把阿部無情摔到地上。

野從車上翻出了類似繩子的東西,馬上把倒在地上笑到發瘋的阿部綑綁起來。

謹長長吐了一口氣,表情並沒有放鬆多少,從野的角度把謹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他用了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別想太多。」

謹知道野嘗試安慰她,朝他笑了笑表示謝謝,隨後她轉身面向兩個小朋友說:「好了——」

這變臉速度真不是蓋的,她馬上變回大家熟知的溫和女演員星野謹,好像剛剛拎著阿部剛的是另一個人,她無奈笑道:「現在警察來了,扯上這事的星野謹會變成明天的頭條新聞吧。」

守還沒從剛剛的震懾中醒過來,他被傳說中的星野謹毀掉三觀,導致他沒意識到阿部打的那些傷口有多痛,直到警察和救護車趕到他才從震驚中緩過來說:「我...我應該能幫忙。」

第一輛到的警車停在他們後面,副駕駛座馬上下來一位中年警員,他大喊道:「沒事吧——!?」

「松本警官!現在還不清楚情況,一個人過去太危險......!」駕駛座上的警官馬上下車跟過來。

兩名警官和一群人大眼瞪小眼,他們本以為會看到一般民眾被黑道單方面鬥毆,誰知情況就跟事後一樣和平,那個主謀阿部已經被綁在地上發瘋似的大笑。

「松本...?」言希看了看那個叫松本的警官,轉頭愣愣的看了看守,眼睛眨了好半晌才說:「你爸?警察?」

守說:「我沒說嗎?我以為說出計畫的時候跟你說了。」

言希不敢置信道:「你只有說你和警察合作,沒說你爸是警察......」

松本警官對把他們捲入這起事件感到很不好意思,他目前不知道阿部是衝著橘家來的,還對言希感嘆:「要是那孩子能再多依賴我們一些就好了......」

「松本同學他......被阿部找上的理由是什麼?」

他一直說的孽緣是怎麼回事?

松本警官想想眼前這位孩子也是當事人兼兒子的朋友便沒藏著的意思道:「大概是他初三的時候,阿部找上他要他做眼線去偷警察的情報,守那孩子一開始就告訴我了,他說這是好機會,計畫也是從那時就開始,你說傻不傻?一個孩子還考慮這種事情......」

言希想到了守對阿部說過那句:我的命如果能除去像你這樣的人渣也挺好的。

松本警官沒止住長輩的嘮叨:「我得知這次的事特別從長野趕來,好在阿部監視松本家的眼線沒有仔細看,他們仔細看就會發現松本家的我只是我前幾天就安排好的警察替身。」他頓了頓,眼神黯淡道:「這次的事我知道他一個人不行,肖想先叫警察包圍你說想的多美好?包圍前就會被發現,不但會讓對方溜了還會知道他背叛!這很危險我一開始就反對,成功機率還很低但他非得堅持要做,我想是他還不能從那個過去解脫的關係吧。」

言希覺得那個“過去”和守說的“孽緣”之間應該有什麼關聯,但他沒有詳細再問下去,已經探到別人的隱私他也感到不好意思,最重要的是他也無權過問關於松本守的一切。

如果換作他自己他也不喜歡一直被人刨根問底,尤其他家情況和一般人不太一樣,發生這次事件後他又覺得橘家不是只有表面上和別人不一樣。

言希看向還在跟警察談話的謹,內心百感交集。

松本警官向他們保證絕對會把這次的事件壓下來言希才放下心中一塊大石,他避開人群獨自走到一塊隱蔽的角落,左右張望確定附近沒有人,他蹲在樹叢後從腰身後方取出剛剛一直藏在身上的東西,他挖了個小土坑把東西埋進去,看著那個小土坑沈思了好半晌,言希將洞掩埋得毫無缺失後從口袋拿出一條細小的白布,這是他從醫護人員身上多要一些的繃帶,他把繃帶對半折綁在不顯眼的樹枝上,以便日後找尋所做的記號。

為什麼他要這麼做?

言希眉頭深鎖,他也不知道,明明深知不該做這種事,但就有種事情還不會結束的預感,他只是想明哲保身。

他轉身離開現場,踏出些許沉重的步伐,朝廣開來的那台車後座走去。

伊底帕斯的雙眼 · 全书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