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子總是嫌棄我貧窮,收入比別人少,連銀行戶口都沒有幾塊錢。正因為如此,無論再如何努力,待她再好,也是充斥各種抱怨與不滿,永遠不能讓她高興。」
我很少跟別人談自己的家事,不知何故與橋本真依談話時,自然而然說出來。希望我的情況,能夠作為反面例子,讓對方參考。
「某方面而言,橋本女士那位前輩說得對。正因為現在妳很有錢,所以很多問題都有辦法解決。想想看要是沒有錢的話,如今也不可能好好照顧奈奈美,對吧?」
橋本真依想了一會,似乎有幾分接受,正面朝我說道:「謝謝。」
「為何道謝?」
「明明因為我一時任性的願望,既讓奈奈美痛苦,又帶給歐陽先生麻煩,害你無法回國見尊夫人及令媛……真的很不好意思。」
我吞嚥唾液,仍然不敢將「真相」說出來,甚至慶幸橋本真依誤會一切都是她本身的責任。雖然很卑鄙,但是沒有辦法,我真的很害怕坦白後,會被她憎恨敵視。
橋本真依是女人,背後有那位神祕的「老闆」包養。再如何糟糕,至少衣食無憂,不愁生活;可是我不行,作為男人,必須要肩負上一家之主的重任。沒有工作就沒有收入,妻子及女兒都會餓死。
女人真是棒呢,生活再苦,都可以依賴男人。不高興的時候,還可以痛快哭出來。才不像男人,任何事都要自己咬牙忍耐,連哭都不能哭。
「請別說那樣的話,一切都是意外,不是橋本女士的錯。」
因為真正有罪的人,應該是我才對。我想做女人,過上輕鬆的人生,才會牽扯這對母女進來,連累她們步入不幸之中。
我以過來人的身分,向橋本真依談話一段時間。興許同樣育有女兒,談起話來言之有物,頗得對方信任,總算解開心結。當然深層次的問題並沒有處理,只是暫時讓對方的想法變得積極,重新煥發希望。
「奈奈美很討厭我,看樣子兩邊暫時不要見面比較好。」
回想起方才病床上女兒對恩人的反應如此激烈,橋本真依不由得深深抱歉:「奈奈美那邊,我會盡量說明的。」
「成年人都她必能夠接受,更別說她還是孩子。唉,看樣子沒法幫忙照顧她啦。」
「夠了,歐陽先生。奈奈美那邊,我一個人可以應付。」
我望向橋本真依臉龐,搖搖頭道:「事隔幾天不見,橋本女士的臉色變得非常差,一副快要累壞的樣子。倘若不支倒下,那麼誰來照顧奈奈美?」
橋本真依望望車窗外,視線稍微掃過史密斯,又再回來向我說:「我自有分數……反倒是有些事,可能要麻煩歐陽先生代為處理。」
我有點高興,至少自己能夠派上用場,而非一事無成待在場外:「有何事需要我幫忙?」
「雖然大部份小學的入學試都結束了,可是『那個人』……『老闆』答應過,會儘快安排奈奈美升讀一間私立小學。縱使是走後門,但是亦得接受校方的面試及筆試。」
「咦?等一會,難道橋本女士希望我……代奈奈美應考?」
「對,只要成功通過,那末之後靈魂換回來,奈奈美都能夠繼續在那間小學接受學業。」
我心想不就是小學的入學試,作為成年人,何怕之有?毅然在橋本真依面前逞英雄,拍拍胸口承諾道:「讓孩子進好學校,鋪設未來的路,可是每位家長都會考慮的事。沒問題,交給我吧。」
「謝謝!」
談至此處,橋本真依終於笑出來。彷彿雨後的驕陽,既凜然又溫熱。她把我抱回旁邊的座位,此時方注意到,原來我一直都坐在對方那對白滑的大腿上。望見那對過膝的黑絲,感受臀部的觸感,不由自主浮想翩翩。
󠄊󠄀󠄃󠄎󠄊󠄀󠄃󠄎󠄵󠄀󠄀󠄂󠄫󠄮󠄒󠄈󠄹󠄻󠄝󠄶󠄎󠄬󠄈󠄆󠄙󠄖󠄧󠄆󠄄󠄳󠄏󠄅󠄁󠄙󠄝󠄻󠄙󠄂󠄩󠄉󠄨󠄩󠄫󠄔󠄺󠄞󠄿󠄣󠄉󠄙󠄙󠄜󠄯󠄻󠄮󠄾󠄨󠄘󠄤󠄈󠄿󠄆󠄌󠄞󠄕󠄺󠄙󠄌󠄬󠄓󠄑󠄻󠄢󠄰󠄸󠄇󠄪󠄶󠄍󠄻󠄡󠄉󠄟󠄀󠄷󠄵󠄿󠄯󠄭󠄩󠄤󠄝󠄎󠄤󠄆󠄢󠄣󠄓󠄺󠄫󠄱󠄳󠄲󠄢󠄷󠄏󠄎󠄐󠄥󠄔󠄰󠄼󠄞󠄩󠄶󠄫󠄬󠄺󠄊󠄬󠄚󠄱󠄇󠄂󠄝󠄹󠄹󠄒󠄑󠄘󠄜󠄡󠄌󠄏󠄮󠄄󠄾󠄆󠄽󠄄󠄎󠄵󠄱󠄎󠄋󠄡󠄜󠄝󠄡󠄮󠄣󠄟󠄥󠄏󠄯󠄝󠄥󠄯󠄆󠄊󠄚󠄃󠄿󠄫󠄇󠄊󠄺󠄡󠄘󠄊󠄵󠄖󠄚󠄳󠄬󠄷󠄤󠄋󠄫󠄙󠄰󠄡󠄯󠄴
嗚,明明與最愛的AV女優同乘一車,在這個密閉的空間中,卻只能一對一商談育兒心得,會不會有點諷刺?
像是知道我們已經談完要事般,史密斯在適當時候輕敲車窗,橋本真依點頭,允許他返回車廂內。他坐在駕駛席,扣上安全帶,順帶道:「剛才老闆打電話過來,說已經為歐陽先生想好一個臨時應急方案。」
我非常在意,稍微挪動身體靠向前座:「請告訴我。」
「我們會通知歐陽先生家人,說你在這邊遇上車禍,重傷留院。留日接受治療其間,這邊負責所有醫療費用,另外再匯出一筆賠償金,以作臨時接濟之用。」
我無比在意,認真問道:「賠償金有多少?」
史密斯即時答道:「五百萬日元。」
我心臟猛地一跳,猶在換算時,對方即時補充道:「大約為三百三十多萬新民幣。」
三百三十多萬新民幣?揪斗媽得,我勞動大半生,銀行存款亦只有廿四萬!估計做到老做到死,也沒有三百萬那麼多!再者醫療費全包,完全不需動我半分積蓄,簡直是太便宜了!
「唔唔……要看看內子的意思……」
我只要能夠做女孩子就很滿足了,至於錢之類還是其次,不過妻子絕對不會那樣想。
橋本真依好奇:「歐陽先生好像很怕尊夫人?」
「嗯,因為我對不起她。要不是嫁給我,她的人生肯定完全不同。」
橋本真依動動嘴唇,不敢問得太深入,暫時埋下好奇心。
「嗯,暫時照這辦法吧,先探探內子的口風。」
「好的,『老闆』會另外找專人處理。」
果然有錢真好,可以解決絕大多數的問題。我不敢想像,要是入替的對象是窮家女,這下子該怎麼辦。
「其次是奈奈美的學校,最初老闆屬意湖聖學園小學部,不過那邊規則太嚴,花錢也買不到入學名額;慶應附屬小學亦一樣,是年收生額滿,無位置可替補。幸好私立里井學園小學部接受入學,不過需要進行筆試測定學力。」
「竟然是里井學園!難以置信!」
「那個……那間學校很厲害嗎?」
橋本真依聽後興奮莫名,笑得比剛才還要燦爛,估計是一間非常厲害的學校。可惜我連名字都沒有聽過,只好詢問情報。
「那是都內排行頭十位以內的學校,雖然只營辦小學部至高中部,但是畢業生幾乎都升讀海內外名校,培育不少名人子弟!竟然可以安排奈奈美入讀那樣的學校,真是太棒了。」
「呃……恭喜。」
出於禮貌,姑且慶賀對方。
「暫時議定一月六日赴校進行筆試,在此之前老闆會想辦法,搞來一份是年入學試題。歐陽先生只要背熟,自然能夠合格。」
咦?這是作弊嗎?絕對是作弊啊!我捏捏眉心,心想以四十三歲之齡,應考小學生的試題,本身也是作弊。
「歐陽先生,拜託了!」
「包……包在我身上,媽……『媽媽』。」
沒辦法了,要是考不上,那時才更加丟臉。身為社畜大叔變成幼女,穿女生的衣服,像女生坐着如廁等等,早就拋棄很多原則,也不差在多一條。
時間差不多,史密斯載我們回去醫院處。橋本真依牽住我的手,一同聽醫生的檢查報告,瞭解我原本身體目前狀況。史密斯會合其他人,拍攝「歐陽振宇」重傷臥床的相片,配合醫生的身體檢查報告,交給有關律師處理。對方會另外派人聯絡我的妻子及女兒,告之我遇上交通意外重傷留院,以及各項賠償及責任等事宜。
是日行程完畢,橋本真依繼續留在醫院那邊陪伴奈奈美,我則由史密斯送回去家中。說起來被橋本真依眼淚浸濕的衣服,雖然已經乾掉一半,可是貼在肌膚上還是各方面不自在,打算回去後率先換另一套衣服。途中問他可否安排我撥打國際長途電話,他說橋本家的家居電話本身就可以直撥國外,當然通話費用高昂,但是「老闆」願意全額墊付。
噢,有錢的父親真好。
史密斯慎重提問:「歐陽先生打算聯絡甚麼人?」
「小女。」
該是時候與「家人」聯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