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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犯人兩度下手,發現「橋本奈奈美」仍然死中逃生,故此惡向膽邊生,兵行險着奪取警槍,企圖射殺目標嗎?如此一想,登時非同小可,關係個人的性命,我迅速追問道:「警方的消息準確嗎?真的沒有搞錯?」

橋本真依當然有相同的猜想,語氣同樣不安,微微顫抖道:「我想不可能是開玩笑,他們還打算派警察來保護我們。」

「真的?」

「是,可是『老闆』一口拒絕警方的好意。」

「為甚麼?」

「剛剛回來的時候,『老闆』在電話中說,他的護衛比警察更管用。當他收到警方的消息昤,已經即時着手安排,增加多幾名護衛守在醫院,保護我及奈奈美。」

「那麼跟着橋本女士回來的那兩個人……」

在回來的時候,橋本真依身邊還跟着兩個護衛。只是沒有招呼進來,而是站在走廊上。

「對,他們都是『老闆』安排的人。」

誠然護衛的薪水那麼高,直轄於「老闆」手下,聽其指令行事,當然比薪水微薄公事公辦的警察表現更優秀。但是我不明白,為何這邊完全沒有收到相關的通知。既沒有警察上門,也沒有「老闆」派人聯絡。要不是橋本真依說出來,恐怕我仍然蒙在鼓裡。

「當然歐陽先生亦請多加小心,我怕犯人有可能再度襲擊妳。無論如何,請不要發生意外。」

我連忙制止她說下去,無奈聳肩道:「等等,我甚麼都不知道。」

「誒?」

「根本沒有任何人聯絡過我啊!橋本女士不說,我都不知道有這一回事!」

橋本真依難以置信,放棄整理行李,衝出房間正眼望向我,眸子中盡是疑竇之色:「『老闆』沒有告訴歐陽先生?那麼史密斯先生呢?」

真是一個好問題,我即時撇下橋本真依,調頭過去客廳找史密斯,將她的話說一遍。史密斯聽罷,露出難以理解的表情,琢磨一番道:「抱歉,我還未收到『老闆』通知。」

「警察呢?」

「都沒有。」

橋本真依同樣來到客廳,聽到我與史密斯的談話,感覺不對頭:「如此嚴重的大事,為何無人聯絡你們?」

我與史密斯同時搖頭,橋本真依憂心忡忡,搞不懂「老闆」在搞甚麼。史密斯嘗試解釋道:「『老闆』可能另有打算,才會一時耽擱,未來得及通知我們。這樣吧,我先問問他,看看有否特別安排。」

他剛剛取出手機,電話鈴聲巧合響起,遂第一時間接聽。

「喂喂……是……原來如此……我明白的……」

聽到史密斯接連唯唯諾諾,專心聆聽的表情,光憑他的語氣,便猜到來電者是「老闆」。這通電話談話很長,我與橋本真依在旁邊等了許久,直到掛斷通話,真依即時問道:「是『那個人』嗎?」

史密斯點頭,然後朝向我道:「『老闆』確實收到警方聯絡,確認意圖殺害奈奈美的犯人,與襲擊警察奪槍的犯人為同一人,案件正式合併處理,列為重點解決的事件,將會大大增派警力應對。」

就只是這樣?

警方的反應毫不意外:最初我遇上襲擊,警方懶得處理。那怕「老闆」發出命令,恐怕仍舊敷衍其事。需知警察始終是公家的組織,並非「老闆」的小弟,當然有無數辦法陽奉陰違。不過是次事件情況不同,遇襲的是警察,連佩槍都被奪走,落入犯人手中。萬一有人拿來殺害平民,豈不是會讓傳媒揪住不放,趁機引發輿論關注?對警方而言,絕對是奇恥大辱。既要挽回臉子,又要追回失槍,他們才不得不傾盡全力,增派人手高規格處理案件。

「『老闆』表示會再增派兩名護衛,保護歐陽先生。同時囑咐如非必要,萬勿外出。」

我攤手道:「我平日都沒有怎麼出門,至多只是上下學。」

橋本真依擔心道:「史密斯先生,現在陪同歐陽先生出門上下學,都是步行到幼稚園嗎?」

「是的。」

「不行,太危險了。」

「對對,太危險了。」

我心中暗暗叫好,既然連橋本真依都覺得危險,不如趁機提議,逗留在家不上學吧。身為成年人,本來就沒必要上幼稚園啊。

「史密斯先生,下星期起出入都改以乘車代步,請盡量不要在街上走。」

我愕然仰望橋本真依,怎麼與預想的回答不一樣?為何非常時期,仍然冒着有可能被槍擊的風險,堅持要我上學呢?

「沒問題,房車本身就有防彈處理,保證安全。」

橋本真猶未安心,忽然想起一件事,低頭朝我道:「歐陽先生,幼稚園的老師有沒有提及來月的親子會有演出活動?」

霎時我怔住了,心中一片迷惑。昨天老師才拋出活動的名稱與日期,其餘一切還沒有來得及詳細交代,怎麼她會先一步詢問我呢?只能就現有知道的情報,如實回答道:「老師說親子會當日,我們全班孩子一起演出一齣戲。來周會公布演出的劇目,以抽籤形式安排大家演出的角色。」

「對!就是這個!果然沒有錯!」橋本真依滿臉喜色,看上去蠻興奮的,拂去之前的陰霾:「史密斯先生,倘若之後老師問及親子會時,請代為告之,當天我會與『奈奈美』出席。」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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橋本真依十分認真,再三囑咐道:「歐陽先生,無論如何,請為奈奈美爭取最好的角色,最好是演出女主角!」

我難以理解她為何如此堅持:「老師說那是抽籤決定,我都作不了主。」

「總之必須確保能夠演出重要角色。」

我姑且舉起雙手,制止橋本真依過於興奮的心情:「能不能說明一下,到底是啥一回事?親子會的演出,是很重要的事情嗎?」

「歐陽先生有所不知,即將於二月舉辦的親子會,將會是三月卒園式前幼稚園內最大型的活動。」

「嗯……」

「當天會邀請家長攜同孩子出席,與老師及其他家長交流……說起來有點慚愧,由於各種原因,我很少在其他家長面前露臉,也沒有怎麼參與她們的交流活動。」

這點不難理解,估計橋本真依是害怕自己被其他人發現過去是AV女優的身分。不過老實說,從園內老師及其他孩子對奈奈美的態度看來,應該還沒有發現吧。

「不過這次是卒園式前,最後一次的大型活動。聽聞有幾位家長同樣安排自己的孩子升讀私立里井學園,至少在升學前與他們打好關係。」

我完全無法理解橋本真依為何如此在意其他家長的態度及關係,不過身為「女兒」,也沒有反對的權利。

「更重要的是,我收到消息,有重量級的人物光臨。」

「重量級人物?」

橋本真依沒有回答,堅持道:「總之歐陽先生必須讓『奈奈美』演出重要角色!」

不就是區區的幼稚園表演劇目,大家都是小孩子,有必要那麼在意嗎?橋本真依竟然無比重視,甚至搬出命令的語氣,害我不好意思鼓起勇氣婉拒,只能盡力而為。聽到我作出承諾,真依終於鬆一口氣,露出欣慰的笑容。她轉身回去房間那邊,繼續收拾行李。我一臉不解,誠懇詢問史密斯,是否知曉背後有何內情。史密斯同樣搖頭,對此沒有特別想法。

「想在其他孩子的家長面前威風一回嗎?不對,她說有重量級的人物光臨,難道是想我在那個人面前有注目的演出嗎?為了那個人,她還想命令我作出保證,莫非是『老闆』?不對不對,如果是『老闆』,她直接說『那個人』就行。」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思考良久,都沒有想出令人滿意的答案。不多時橋本真依已經收拾完行李,還再拿出一個小背包,進入奈奈美的房間,收拾女兒的東西。行李箱及背包都塞滿後,交給站在外面的兩名護衛,再度回去醫院陪伴奈奈美。

她向我及史密斯道別時,忽然若有所思,折回頭走到我面前:「歐陽先生,錢夠不夠用?要不要再拿多點?」

「夠了!橋本女士上次給我的錢,幾乎沒有用過。」

變成幼女後,幾乎都沒有機會消費,所以請別再給更多的錢了。

「這樣啊……那麼奈奈美的身體,就拜託你了。」

雖然早就知曉,而且合情合理。但聽到對方親口說出這番話,依舊使我痛心。

「還有……雖然很不好意思,可是我仍然希望,歐陽先生不會怪罪我及奈奈美。我相信終有一天,能夠讓你回去自己原本的身體中。故此在此之前……希望可以再給我……和『老闆』多一點時間。絕對!絕對不會讓你為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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