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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則系守律類的超能力,必須有前置條件才能發動。條件越苛刻,能力往往越強。」

「是這樣嘛……」

就算你這樣說,我這些一般人也不會理解。

「橘的能力不單止自己自身,還能夠連同自己接觸的多數人都一同隱身。」

「啊,這個蠻實用。」

其實直接說這一句就行啦!前面根本是多餘的!想想看若然橋本母女都隱藏身影,犯人找不到目標,也只能放棄,豈非美事?我想至此處,頓時搖搖頭。犯人哪是如此容易放棄的人?

「想想看光憑橘姐姐一個人,還是有點力有未逮吧。犯人有同伴的話,可能有別的行刺手段。單純只會隱身躲藏,還不夠安全。」

「第五係那邊很快就會調派增援過來,他們那邊的異能者更適合保護目標人物,比我們更優秀。」

難道就只能等更多異能者過來,我們的安全才有保障嗎?一般人就真的束手無策,只有等待被救的份兒嗎?霎時腦中靈光一閃,仰頭問駕車中的史密斯:「吶吶吶,史密斯先生,還記得那兩位救過我的警察嗎?」

史密斯大約在半秒後點頭:「記得。」

「你覺得那兩個人有沒有本事保護我?」

青木花了一點時間回想案情,方記得涉案者中尚有兩位警察:佐久間英雄以及石井正義。據他所知,由於那兩個人擅自越權,無視上司命令行事,所以於槍擊案事件後,便被調職去其他部門作為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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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久間就算了,石井的觀察力不錯,思維能力也很強,我覺得他有點料子。」

「連史密斯先生都如此肯定,看樣子錯不了。」我拍着手掌,像其他小學生般使性子,朝青木提議道:「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力量,不如公安零課安排一下,讓他們調職回來,再次保護我吧。」

看似毫無用處的一着提議,單純是出於個人惻隱之心。明明那兩位警察救了我,事後卻沒有任何獎勵,更遭受懲罰,簡直不可理喻。難不成上司的命令,以及警察內部的規定,比人命更重要嗎?兩位英勇有能的警察投閒置散,叫我無法容忍。難得這次有機會,不妨因利乘便救出他們。

史密斯說過,公安零課是比警視廳更高級,連「老闆」都管不着。要是他們開口要人,應該辦得到吧?

青木想也不用想,第一時間否決:「別開玩笑了,他們都沒有超能力,亦無一技之長的普通人,根本派不上用場。」

「誒?怎麼可能派不上用場?明明上次都是有他們的幫忙,才成功制止了犯人的行動。」

「那只是一時僥倖。」青木皺起眉心,我不同意他的看法,加緊補充道:「明明是普通人,竟然可以比任何人都更早一步識穿犯人超能力的破解方法,不是很有才能嗎?」

正如史密斯所言,二人中尤其是石井正義,他的觀察力及判斷力都非同尋常。那怕警方上層隱瞞情報,他都有本事提早辨明內情,早一步找上門與我會談。一堆警察辦不了事,就只有那兩個人有功績啊!史密斯也說,當時那段時間,那兩位警察總會在我的四周巡邏。雖然最初覺得很惱火,然而事後反倒感激他們。要不是他們及時現身救駕,估計那時我在超級市場中早就死於非命了。

犯人宮崎正人既然擅長隱身,那末就需要有人能夠提早發現他。只要曝露了位置,那末就不難對付。

「不可能,他們都是普通人,而且不是隸屬於公安零課,我們無權調動他們。」

「可是公安零課不是比較高級嗎?」

史密斯補充道:「公安零課只會聽命於內閣以上的官員行動。」

「對對,叫警視廳臨時調動抽調某些警察,應該可以吧?」

青木一直扭頭,強調規矩章法:「公安零課確實凌駕於警視廳之上,但絕非萬能,也不存在上下關係。他們又不是配屬於我們零課,也不是甚麼特殊人物,哪有可能隨便支使?」

組織越大,章法越嚴。青木鐵齒不二,我只好放棄天真的想法。豈料青木反過來提問:「話說史密斯先生……」

「是?」

「沒記錯的話,現在是服役於維達臣護衛會社,是吧?」

「對。」

咦?甚麼?

與史密斯相處那麼久,頭一回得聞他工作的單位名稱?

「維達臣護衛會社背後的出資及管理者乃綾小路家族,老實說是不是綾小路參事官,命令你保護橋本妹妹?」

兜兜轉轉,還不是想探問綾小路俊彥的事嗎?史密斯也不傻,坦誠向青木回答道:「敝公司不會公開委託的內容。」

無論是幼女抑或外國人,青木討不到預期的展開,感到非常棘手。兩者都沒有明顯觸犯法例,身為警察亦無法違規越權,只好暫時閉上嘴巴。

抵達學校外,青木直接融入我腳下的影子內。如是者不會被旁人察覺下,持續監察外面環境。一旦遇上意外,就會即時把我扯進影子中並逃走。我不曾想過青木的超能力還有這樣的用法,大呼有趣的同時,意識到一個頗為重要的問題。

「所以現在青木哥哥就藏身在我腳下的影子中?」

「是。」

腳底下的影子,果真傳來青木的聲音。自己的影子,好像被異物寄生入侵,越看越是發毛。

「然後你就在我腳下,看着我的裙底嗎?」

這時候青木就不敢回答了。

「在小學校中,埋伏在一堆女孩子的腳下,光明正大看她們的裙下春光嗎?」

腳下的影子毫無動搖:「我才沒有看!我絕不會看!」

「即是說你是看得見,對吧?」

無論說「看得見」與「看不見」,都是死路一條。聰明的青木,果斷閉上嘴巴。討不到回答,我也不加追問,直接跳出車廂外。反正只是看見小小的內褲,又不是切了身上一塊肉,根本不礙事。相比起來,我更加在意,他能否在關鍵時刻救人一命。想想看犯人持槍闖入校園,大開殺戒,絕對會變成巨大社會事件。

史密斯與我分別後,並沒有如常驅車回去橋本家。他決定恢復之前的習慣,獨自留在附近監視。一旦發生任何問題,都能夠第一時間趕到我的身邊。我擔心橋本母女,希望他回去保護二人,可是他非常堅持,說「上司」命令是重點保護我一人。

扯甚麼「上司」,是「老闆」才對吧?由於青木就在我腳下,他才不敢明目張膽說出那個代稱。雖然很想說服他,可是沒有時間,只好轉身前往校門。

腳下的影子異常安靜,真的不發出半點聲音。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害怕被小學生當作痴漢,還是察覺到史密斯行動可疑,才會安靜下來。

之前史密斯留在身邊保護我,那時橋本母女亦有數名護衛看守,固此我覺得安排合理。可是現在得知犯人是異能者,卻仍然固執只保護我一個人,會不會有點過份呢?

我並不是真正的「橋本奈奈美」。

雖說這副身體是「橋本奈奈美」,但是另一邊的橋本真依,以及寄宿在我原本肉身內的「橋本奈奈美」靈魂,難道就一點兒也不重要嗎?為何史密斯好像都不緊張呢?

「早安。」

「早安。」

思索間步履邁入課室中,與同學打招呼。隨後幾位女孩子圍上來,大家開始熱切聊天,談論昨天下午播放的動晝。我連看都沒看過,連插嘴討論都辦不到,也無暇再思索史密斯的事。女孩子的舌頭有夠場,同一件事可以重複重複又重複地聊,一直說到老師現身,才匆匆回去自己的座位中。

上課的時候,我認真地聽書學習。然而想到腳下的影子中匿藏了一個男人,就感覺萬分不是味兒,做甚麼事都不來勁,連洗手間都不太想去。

「嘩!是飛天禮服蒙面俠啊!」

「真的啊!我真的見到他啊!」

休息時段內我留在課室時,一位男孩子談及前天星期六,巧合蒙受傳聞中的飛天禮服蒙面俠相救,炫耀似的向身邊人分享。

「飛天禮服蒙面俠真的好強啊!那個賊人揮出手上小刀,想砍向飛天禮服蒙面俠。結果立即被他擰住胳膊,『喀』的一聲,賊人就大喊叫痛倒下來。」

我在旁邊聽着,貌似是星期六下午,與父親進便利店時,剛巧一名賊人進來打劫。對方掏出一柄小刀,恐嚇當值的店員把所有的錢都拿出來。才一眨眼間飛天禮服蒙面俠便從店外撲進去,輕鬆制伏賊人。

那位男孩子正好在現場目睹,如今得意洋洋,加油添醬說出來,大家也聽得很開心。相比英雄的戰鬥及事跡,我對飛天禮服蒙面俠的身分更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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