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復原後,若曦重回崗位,新任業務組長。她為此忙得焦頭爛額。若曦除了接下之前領班接洽的廠商,也積極開拓農場的下游供應鏈,成功爭取新的銷售管道,為農場帶來一筆可觀的收入。
但沒多久就爆發合作廠商收貨後未付款的事件,使農場損失不少金額,領班約談若曦,他沉默了許久,臉上難掩失望。
「真的很抱歉,我應該多調查廠商的背景……,這是我的疏忽,我願辭職以示負責。」若曦低著頭,忍住不讓眼淚掉下來。
「我明白,但這不完全是你的錯。」領班抹抹臉,把她的辭呈壓下來, 「但看在你先前表現良好的分上,你不需為這次的錯辭職負責,但會請你負擔部分的損失。」
「好的,」若曦點點頭,「我明白了。」
之後她被記一次大過,並且負擔百分之二十的營業損失。但這樣的處置卻引起部分幹部和其他員工的不滿,謠言也傳的滿天飛。
每次經過那些人的身邊,總是會被迫聽他(她)們的閒言閒語,若曦已經快受不了敏感的聽覺。因為隨著妖氣收斂到一定程度,感官能力獲得飛躍成長,現在連一根針落在地上,她都能迅速判斷落的位置和針的粗細,像這點程度的耳語並不算什麼。
傳言中各種光怪陸離的說法,尤其是她和領班漸行漸遠,連強迫她去墮胎的謠言都出現了……。
不管怎麼反駁,都會有人往負面想,她都不知道該怎麼為自己辯駁了……。
下班後,若曦步出辦公室,西斜的陽光依舊如此閃耀,心裡不禁一陣惆悵。
時間依舊如飛脫的箭,朝向未知的黑暗前行。可是她的人生卻起了巨大變化,不管是身體或心靈上,都讓她深深感到無力。若曦無奈嘆了一口氣,轉身隱入黑暗。
今天是訓練的第一個晚上。
芷月帶他去訓練場,先拿了一套新衣服要段月穿上。那是一件黑色的長袍,在衣襬和袖口處分別綴有火紋與金色流水紋,用料與先前的袍子完全不同,觸感像棉布但卻更為強韌,帶有一些絲綢的光感,搭上邊緣有金線的黑色腰帶和一件暗紅色罩衫。
芷月滿意地點頭,臉頰還帶有一絲紅暈。接著她拿一把有點破舊的劍給他。
「雖然劍舊了點,卻意外地適合新手練習。」
段月接過了那把銀色的劍,劍鞘花紋已損毀到幾乎看不出圖案,劍柄相當簡約,上頭還雕了看不懂的文字和象徵光和大地的圖騰。
「我的能力是操縱風,所以像這樣……」芷月揮舞鐵扇使出大小不同的風刃,瞬間切斷前方亂入的小妖,段月眉頭皺了一下,看著牠們化成粉塵消失不見。
「懂了嗎?你必須找出自己的能力,發展招式然後勤加練習。在還不清楚自己的能力前,先把劍術練好保平安。請用剛才學到的劍招,把小妖全部砍完才能回去。」
段月的目光掃過滿坑滿谷的小妖,牠們是用咒術召喚出來的,就像腐爛蘋果上一大堆不停扭動的蛆。除了對視覺有不良影響外,尖叫吵雜的聲響也讓他十分頭痛。
要用這把爛劍砍完數以萬計的小妖,還限定在太陽落下前完成,會不會太困難?
彷彿了解他在想什麼,芷月凌空坐了下來,等著看他的反應:「你不快開始永遠砍不完喔。」
段月沒好氣地應了聲,他拔了劍,意外的感覺到劍身的輕薄,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受。
就好像……劍已經等待數個世紀的時間,終於等到拔出它的人,興奮地微微顫動,連段月也感染了興奮,變的躍躍欲試。
「試著把妖氣注到劍上,以氣助劍。」芷月抱胸,笑著等他出醜。
「像這樣嗎……唔……。」段月注入妖氣的瞬間,劍突然放射絢爛的光芒,連芷月也嚇到往後飄,光芒伴隨著強大的劍氣,撲天捲地而來。
段月轉身想問芷月,卻帶動劍身一掃,巨大的劍氣立即削過芷月身旁,向前延伸將近百來米。
劍氣消失後,在行經的路線留下深谷,更不可能有任何小妖還留下,因此所有「妖」全部瞪著他,接著放聲尖叫,尤其芷月叫的最大聲。
「這是怎麼回事?明明是把破劍,居然被你使成這樣。」芷月滿臉驚恐。
「而且你還想殺我?膽子真大!本姑娘就跟你拼了。」
可能真的被他激到了,芷月完全沒有放水,大小風刃齊發,加上無數龍捲風幾乎把整個訓練場移為平地,小妖頓時滿天飛舞。段月只能克難用剛學到的幾招左右閃擋,身上也劃出了好多道口子,讓情況更加惡劣。
「芷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段月邊閃邊向她道歉,但在暴風中的她似乎聽不見,開始瘋狂揮舞鐵扇製造可觀的風之漩渦,似乎打算一次解決。
畢竟他仍搞不懂芷月的想法,也不了解她的真實身分。如果芷月真的要致他於死地,段月當然不能這麼束手就擒。
在她製造的空檔,段月絞盡腦汁思考自己的能力,回想起在母親房中發生的事,他瞪大了眼睛,翻身躲過忽然掃來的風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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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吧!」轟的一聲,巨大的攻擊打在地表的人影上,頓時煙塵四起。
芷月向後退了好幾公尺,回過神後暗自叫了聲糟糕。她太投入在戰鬥中,如果不小心出了差錯,連她也會死。
她的攻擊在地上打出了大洞,卻不見任何人影。芷月慌張左右張望,人就這樣平白無故消失了!
「該不會真的轟成灰了……?」
眼前突然飄過了一道粉色的影子,是飄散的櫻花,還來不及想這櫻花從哪來的,一把劍便橫在她的脖子上,隨著冷冷的笑意而來。
「結束了。」他帶著勝利的神情,還有種冰冷的視線。
芷月瞪大雙眼,只覺身後一陣顫寒,像是被跟屍體一起關在冰箱裡,冷汗狂冒。
這和殺意不同,是絕對強大下的無能為力。她好不容易從這股巨大的壓力中掙脫,芷月化成一陣風再次重現在段月面前,以扇端指著他,努力控制自己不要顫抖。
「你這什麼意思?」芷月像隻受驚的獵犬,大聲逼問段月。
「妳那才什麼意思?想置我於死地嗎?」段月揮手比向整個訓練場,或許用慘不忍睹還不足以形容,當然,連一隻小妖也不剩。
「我、我只是想用實戰來試試,難道不行嗎?」芷月把頭一撇,試圖用正當的理由掩飾自己的失態。
聽完她的說法,段月默默嘆了一口氣:「算了,反正有掌握到一些東西,也算不錯。」
「小妖都砍完了,太陽也快下山,就這樣結束吧,再見。」段月丟下這句話便逕自離開,留下芷月不知所措。
「等一下……,」聲音逐漸弱下,「該不會真的惹他生氣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瞬間消失在黑暗中,芷月支頤想了又想,這才化成一道風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