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連日的夜間訓練加上農場業務的奔波,讓若曦有些吃不消,臉上掛了兩個大大的黑眼圈,連組員看到都忍不住擔心她的健康。
若曦揮揮手表示自己還行,但組員說她再這麼下去,業務和訓練還沒完成,可能就要先進醫院了。
若曦搖搖手,然後推組員們去吃飯以避免這類話題持續下去。
如果真的被組員押去醫院,以她這種身體狀況,可能會大事不妙。
若曦可不想被當作實驗體進行研究,光想就覺得腳底發毛。但業務量太多還是得跟領班反應狀況,順便解決目前傳的風風火火的流言。
這天,若曦提起勇氣來到領班的辦公室,但他不在。若曦在沙發上坐了一陣子,忽然想起之前出事的合約應該收在檔案櫃裡,連忙起身將那份合約翻出來。
原來是領班兼任業務組長的時候簽訂的合約,條件居然談的相當模糊,令若曦大吃一驚。
她很難想像精明幹練的領班會談出這種條件,難道是當天狀況不好,或對方聘了很厲害的談判家?還是其中另有隱情?
若曦眉頭深鎖。那時為了交接忙得焦頭爛額,也沒特別關注先前簽的這些合約,後來她接洽的時候也沒有發現異狀,直到對方拖欠款項時才發現那是一家空殼公司。
若曦忽然聽見一串腳步聲,她連忙將檔案歸位,但已經來不及離開辦公室,她閃身坐到休息區的沙發上,裝出一副發呆很久的樣子,下一秒,房門便被開啟。
那個人顯然沒預料到還有人在辦公室裡,呆愣了一下。
「你來這裡做什麼?」領班冰冷的聲音讓若曦的心瞬間凍結。
「呃……,我想要申請調職。」若曦垂下長長的睫毛,然後用堅定的眼神回望冰冷的雙眸。
領班的眉頭皺成一團,一會兒才問道:「你要調職?」
「為什麼?」
「最近要忙的事情太多,讓我的健康變的很糟,想降成組員以減輕負擔,而且我不請調,你也很難平息資深雇員的怒火。」
領班頓了一下,眼神左右流轉,這才說道:「如果妳已經想清楚,我會尊重妳的決定。」
「好的,之後我會將調職手續完成,並和領班指定的新任人選交接,麻煩你了。」
若曦退出辦公室,她閉起眼睛深深吐一口氣。雖然降級會讓調查變的困難,但靠她建立起的人脈,應該還是能進行。
她慢慢鬆開緊握拳頭,至少現階段能從那堆繁瑣的業務中脫身,除了休養生息外,也可以好好調查領班究竟在搞什麼鬼。
◎
總算將話講了出來,若曦心情輕鬆很多,卻有種莫名的失落感。這份工作讓她很有成就感,可是不放掉,她很難兼顧白天與黑夜的生活。如果當初沒有發生那些事,她是不是就能夠專心發展她的事業?
若曦走到橋邊,一拳捶在橋上,隨後卻低頭沉思。
「為什麼我要這麼激動?」若曦對著夕陽問著,像是完全忘了當時城主施加的痛楚。
最近因為工作忙,若曦很少跟領班聯絡,而他似乎也失去熱度。自從若曦回歸後,他一直保持微妙的距離,讓若曦很受傷。
說不定愛淡去了,或者又出現了新目標?若曦明顯感受到領班眼中的冰冷,和先前那個溫柔謙虛的領班判若兩人。她那時做錯了什麼事嗎?讓他的愛如同溪水不再回來。
想起過往熱戀的模樣,若曦捂著臉痛哭失聲,背對著陽光癱坐了下來,投射而來的陽光也變的晦暗不明,失去了以往的光彩。
不曉得哭了多久,四周已經有些昏暗,夕陽被突如其來的烏雲遮擋,只剩下微弱的光線勉強維持光亮。
若曦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手腳已經麻到失去了知覺,腦中也一片空白。若曦任由腳下的小徑將她帶往農田的深處,不知不覺走到了一口井的旁邊。
這是當時出事的地方,若曦探身凝望著井底,只見水面幽幽反照著微弱天光,底下便是一片黑暗。沒有人知道這口井有多深,即使水深很淺,也阻擋不了想死的人。因為在她獲救後不久,那名婦人就投井身亡了。
若曦望著自己的倒影出神,眼淚又悄悄地滑了出來。
「還來不及實現當初的承諾,您就已經走了……。對不起……我沒能救回妳的丈夫。」若曦任由淚水攪亂了井水,等到水面較為平靜之時,倒映的再也不是若曦。
或許身為人類的她做不到,但現在已經不一樣。
段月張開緊握的掌心,讓粉嫩的櫻花緩緩飄到井底,代替淚水安撫亡者的心。
「這是我最後能為您做的事,我一定會全力調查失蹤事件,找出幕後的黑手,以慰您在天之靈,同時我將人類視為眷族,絕不任意殘殺。」
「我󠄊󠄀󠄃󠄎向󠄊󠄀󠄃󠄎您󠄵󠄀󠄀󠄂保󠄫󠄡󠄜󠄶證󠄸󠄹󠄍󠄫。」󠄚󠄷󠄖󠄝󠄋󠄞󠄘󠄂󠄊󠄲󠄟󠄌󠄋󠄍󠄒󠄅󠄽󠄙󠄧󠄙󠄥󠄣󠄦󠄆󠄭󠄁󠄓󠄴󠄇󠄵󠄙󠄌󠄤󠄣󠄫󠄊󠄅󠄪󠄬󠄹󠄹󠄨󠄠󠄏󠄰󠄌󠄙󠄭󠄸󠄋󠄹󠄇󠄻󠄇󠄲󠄚󠄽󠄵󠄬󠄉󠄫󠄲󠄁󠄘󠄆󠄹󠄍󠄫󠄐󠄁󠄪󠄨󠄚󠄂󠄱󠄡󠄄󠄳󠄔󠄑󠄯󠄺󠄁󠄂󠄏󠄇󠄱󠄚󠄚󠄺󠄁󠄖󠄧󠄼󠄘󠄧󠄢󠄇󠄧󠄑󠄀󠄀󠄉󠄻󠄉󠄣󠄠󠄎󠄙󠄠󠄬󠄘󠄍󠄀󠄌󠄅󠄂󠄾󠄽󠄫󠄳󠄽󠄈󠄉󠄉󠄝󠄐󠄠󠄎󠄓󠄞󠄄󠄦󠄥󠄆󠄚󠄫󠄱󠄝󠄖󠄚󠄼󠄜󠄂󠄡󠄕󠄆󠄨󠄥󠄹󠄓󠄣󠄌󠄟󠄈󠄃󠄹󠄮󠄘󠄦󠄠󠄬󠄪󠄠
在月光的映襯之下,段月的背影更顯孤獨,卻也更加堅定。
轉身,他亦無悔。背向光芒,走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