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他自己出院了?那你知道他往哪個方向去嗎?」
「我怎麼會知道,他結清醫療費後就離開了。」
濔亞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他只是離開去買杯格羅利亞說要喝的街角那間咖啡,回來卻發現他已經不見了,只剩下空蕩蕩的病床,什麼也沒留下。
這不就跟研所的時候一樣嗎?
他推開醫院門奔了出去,外頭的下起了雪,冷風刺骨,行人紛紛撐起傘豎起領子抵擋寒風。
濔亞先跑到了格羅利亞的租屋處,卻發現裡面人去樓空,彷彿根本沒有人住過,然後他又跑去學校,導師室裡的人說他今天沒進辦公室,不知道是不是直接去上課了。
「媽的,他最好在那裡,千萬別再來一次了,我沒辦法承受啊。」
濔亞跑了學校裡最後一個他認為他可能去的地方:學校頂樓。他記得他提他很常在那邊吃午餐,跟艾利斯。
要是找不到他了,怎麼辦?
濔亞無視路上喊他的雷菈以及一群又一群錯愕的學生。
如果他不在了,怎麼辦?
「格羅利亞!」他拉開通往頂樓的們大聲的喊著。
沒有人回應,那片綠地在冷風的吹拂下發出沙沙的聲響,草上積滿了雪,他瞥見有個身影倚在不遠處的矮牆上,他連忙衝過去。
「格󠄊󠄀󠄃󠄎羅󠄊󠄀󠄃󠄎利󠄵󠄀󠄀󠄂亞󠄫󠄖󠄾󠄴?」󠄫󠄾󠄬󠄯󠄟󠄤󠄓󠄑󠄰󠄼󠄡󠄵󠄊󠄪󠄄󠄇󠄩󠄦󠄐󠄛󠄵󠄻󠄫󠄏󠄭󠄓󠄡󠄪󠄧󠄏󠄂󠄟󠄸󠄛󠄦󠄗󠄆󠄴󠄽󠄃󠄢󠄙󠄧󠄶󠄸󠄱󠄌󠄝󠄡󠄈󠄳󠄥󠄵󠄣󠄷󠄗󠄫󠄙󠄍󠄏󠄛󠄀󠄽󠄴󠄁󠄷󠄄󠄁󠄘󠄤󠄶󠄫󠄽󠄝󠄥󠄙󠄚󠄖󠄈󠄤󠄁󠄄󠄖󠄍󠄭󠄪󠄀󠄹󠄁󠄮󠄄󠄽󠄖󠄅󠄷󠄜󠄝󠄑󠄒󠄏󠄇󠄥󠄆󠄨󠄝󠄿󠄊󠄰󠄠󠄂󠄧󠄚󠄘󠄲󠄫󠄩󠄆󠄘󠄻󠄾󠄃󠄴󠄗󠄍󠄮󠄅󠄮󠄥󠄞󠄏󠄁󠄥󠄨󠄸󠄏󠄍󠄦󠄈󠄚󠄛󠄁󠄚󠄛󠄰󠄵󠄒󠄕󠄫󠄔󠄶󠄴󠄢󠄀󠄍󠄕󠄞󠄘󠄞󠄌󠄒󠄠󠄍󠄓󠄼󠄔󠄯󠄮󠄬
「他走了。」那個人修長的手指上夾著一根細菸,她看著遠方抬起手深深地吸了一口。
「雪淪?你什麼意思?」濔亞看著面前的女子。「什麼叫他走了?」
「席萊德你比我想得更遲鈍呢。」
雪淪轉過頭來看著他,她的臉上寫滿了孤寂,不是寂寞、不是孤單,是孤寂,那是一種深知自己無法再愛上他人也坦然接受的決心。
「他昨晚打電話來讓我幫他打包行李。」
「那傢伙去哪裡了?」
濔亞顫抖地吐出字句,他害怕聽到那個他心中已經知道的答案。
他沒辦法像眼前人一樣冷靜,他一直知道雪淪愛著格羅利亞,雖然那傢伙可能不知道,但在旁人眼中這份愛顯而易見,甚至跟自己不相上下,但明明如此深愛對方為什麼會選擇讓他走,他不懂雪淪到底在想什麽?如果愛他就要拚死留下他啊,決定握住的手就別放開啊!
「他不告訴我。」雪淪拿出一張信紙遞給濔亞,語調平淡但那後頭的悲傷沉重的令人難以忽視。「或許他會告訴你。」
濔亞接過那張皺巴巴的信紙,格羅利亞骨感的字體映入眼簾:「席萊德,我走了,你好好過的生活吧,別牽掛我了。如果你好好的,我也會10倍好好的,謝謝你愛著這樣一事無成的我。」
「媽的!他媽的!他媽的!」他抓著信紙想將它撕成碎片,但最後一刻鬆開握的死緊的手,把那張曾經被他觸碰過的紙緊緊擁在胸口,跪倒在地痛哭失聲。「格羅利亞你這個他媽的混蛋。」
雪淪又點了一根菸,抬頭看著灰濛的天空,冬天真的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