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整理頭髮很麻煩,但你這樣一次也剪太多了吧,而且鐵灰色讓你看起來更禁慾了。」
吧檯前的人沒回答默默的低著頭做事,一旁的人繞著他四處打量,手還不安分的在對方身上東摸西摸。
「Shelby haircut?」他搔了搔對方那剃到幾乎貼頭皮的極短後髮。
「嗯。」格羅利亞沒什麼情緒起伏的『嗯』了一聲,將擦拭好的杯子放進玻璃櫥櫃。
「哇,最性感的男人配上全英國最性感的髮型,真可口啊。」利比亞發出讚嘆的聲響。「嘿,伏特加,我們在吧檯上做吧?」
「吧檯我剛整理好,而且等等要開店了。」
「啊,別這麼冷淡嘛。」利比亞發出哀號著討價還價。「不然讓我吃一下?」
「十分鐘。」格羅利亞關上櫥櫃後,走過來靠在吧檯上,黑色的雙眼看著對方。
「這是什麼奇怪的時限遊戲嗎?」利比亞邊問雙手一點也沒閒著開始動作,他解對方的皮帶將它甩向一旁。
「再十分鐘要開店。」
「啊,那我可得加把勁了。」
利比亞舔了舔嘴唇,雙眼露出接受挑戰的興奮神采,然後俯身蹲下消失在吧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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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事後,格羅利亞紮好褲子將欲求不滿的利比亞趕回辦公室,他看向掛在牆上的蒸氣龐克風格的骨董時鐘,還有兩分鐘才開店。
利比亞還真的是卯足了全力啊。
他邊想邊收拾好吧檯下散亂的物品,然後戴上黑色口罩和灰藍色瞳孔變色片確認鏡中的人看起來與之前的自己一點也不像時,他稍微安心了一點。
「躲好啊,你這沒用的傢伙。」鏡子裏頭看起來像街頭黑幫的人以一種冰冷的語冷冷的說。
他套上黑色矽膠手套,給自己倒了杯伏特加,拉下口罩一口灌下後,又將口罩戴回去。
這個看起來很像手術時會戴的手套是利比亞另一項奇怪的規定,他說這樣顯得很專業,但格羅利亞覺得這只是他為了滿足自己奇怪的性癖想出來的歪理,但不管怎樣老闆最大,所以每個酒保調酒時都還是乖乖戴上了。
今晚只有他一個人當班,因為另一個酒保要陪女友去試婚紗所以請了特休。
這樣也好,就不用費心思再聽一次關於他的髮型的評論了。
格羅利亞洗好杯子準備開工時,聽見大雨打在屋頂的聲音突然想起後巷還放著昨晚新進的酒,那個迷糊的打工仔一定沒有搬進來,要是酒箱受潮了後續一定會有品管問題的。
所以他放下酒杯急忙推開後門走出去,就在這時候他發現了有個人倒在滂沱大雨中。
要是屍體的話就必須報警了,但如果過去會不會被跟上,可是這樣死在雨中沒有人收屍也怪可憐的。
一堆不科學的念頭在他腦中亂竄,不管目前生活多糟糕或是他的內心有多槁木死灰,他還是不想被這些怪事纏上,畢竟他很怕鬼。
因為距離比較遠的緣故他無法確定對方的死活,因此還是鼓起勇氣撐起傘小心翼翼地靠了過去。
濔亞?
當發現那個倒在地上的人是濔亞之後,格羅利亞連忙拋開手中傘俯身去探對方鼻息,確認有微弱的熱氣從對方的鼻腔呼出時,他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他怎麼會倒在這裡?格羅利亞攔腰抱起地上的人,感受到對方的體溫低得嚇人,不知道在雨裡躺了多久了。
濔亞在他懷中動了動,雖然知道自己戴了口罩還變成這個樣子對方應該很難在第一時間認出來,但還是下意識地將頭轉開。
所幸對方沒有睜開眼睛。
正當格羅利亞不知該如何是好時,利比亞撐著傘跑了過來。
「伏特加,你不是要開店嗎?我打完一槍出來發現門還沒開,如果早知道你會晚一點開,那我們就可以繼續做啊,白白浪費了我的彈藥,還有你幹嘛在這裡淋雨啊?」
他邊走邊講了一堆,發現對方手上抱了一個人時驚了一下。
「現在撿屍還太早了吧?」
「利比亞,你腦子裝的東西是不是跟別人不一樣啊。」格羅利亞調整了一下手中的人的位置,讓重量偏向右側,那時候受的傷每到天氣冷的時候總是特別痛。
「現在是上班時段了,要叫我老闆。」利比亞將傘打了過來。「老闆,您的腦子裝的東西是不是跟別人不一樣啊。」
看到格羅利亞無言以對的表情利比亞心滿意足的笑了,他們三個就在那柄繡著蕾絲的花俏雨傘護送下回到酒吧。
一回到員工休息室,格羅利亞用腳將自己那張破床上他胡亂堆的衣服和酒瓶掃下,然後將濔亞放上去用棉被嚴實的裹好,這時原先遮蓋在濔亞臉上的長髮滑了下,露出底下那張憔悴的臉。
「咦?這不是你的濔亞嗎?他怎麼會在這裡啊?」
「我也想知道。」格羅利亞嘆了口氣。
這傢伙一定不死心又找回來了,都跟他說要好好生活了,為什麼非得把自己搞成這樣。
「你可以幫我照顧他嗎?」格羅利亞從櫃子中翻找出乾淨的衣物和毛巾然後放在桌上。
「為什麼你不要自己照顧他?他看起來很喜歡你耶,我可以叫打工仔撐前台,你可以幫他取暖一下,他都濕透了。」利比亞意有所指地笑著說。
「不行,如果他發現我在這裡一定不肯走了。」格羅利亞看著床上的人心中湧起一股酸楚。席萊德你真是太傻了。
「我會要求報酬喔。」
利比亞用手做了一個抽插的動作,格羅利亞還沒來得及回話,床上的人突然張開眼睛猛得坐了起來。
「哇喔!嚇死人啊!」利比亞發出驚呼,嚇得彈了起來。
格羅利亞朝利比亞迅速的點頭比出24的手勢後,一溜煙的離開房間。
「你是血腥瑪麗的老闆?」濔亞瞇起眼試圖集中注意力,他全身發抖冷得像掉進冰庫。「我怎麼在這裡?」
「啊…我看你一個人在雨中就把你帶回店裡了。」利比亞搔了搔頭,這是每當他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慣性動作。
「他在這裡嗎?我剛剛聽到他的聲音!」濔亞將被子掀開起身四處尋找,但坪數不大的小房間裡確實只有他們兩人而已。「你把他藏去哪裡了?」
「誰?」利比亞跟好奇地看著眼前著急的男人,那模樣簡直像是被搶了心愛的玩具的小孩。
「格羅利亞。」濔亞站在對方面前惡狠狠地盯著他,似乎隨時要撲上來搏命。
「原來他叫那個名字啊…」利比亞輕輕地重述了一次。「格羅利亞,這名字可真好聽呢。」
「回答我的問題。」濔亞靠近利比亞將他逼近了牆角,藉著身高優勢俯視對方。
「我說了,他被我開除了。」
利比亞舉起手擺出投降的樣子,然後偷偷地嗅了一口對方的氣味,雨水和著古龍水交雜成一種很棒的氣味,要是和他一起來個三人行似乎很棒。
「你的人不在我這裡啊,你自己出去看看。」利比亞指著門的方向。「啊,這個給你換然後浴室在後面,今晚喝的本店招待,洗完澡去吧檯喝點暖呼呼的東西吧。」
利比亞拿來桌上那疊疊的整整齊齊的浴巾和衣物塞到對方手中。
「啊?為什麼這麼突然?」濔亞狐疑的看著那疊衣服。
「為了……」利比亞及時阻止自己說出『性愛』兩個字。「為了助人為快樂之本。身為一個老闆做點事積點陰德對我也是好的。」
為避免自己再說出什麼奇怪的發言,利比亞一溜煙的從門口離開,留下濔亞一個人和那一大疊衣服在這奇怪的空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