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是想知道奧伯里比恩大陸哪方面的資訊呢?另外,您是想知道『世界』塔羅的消息嗎?」米莉奧蕾塔腦中轉過很多的訊息,但仍需要艾聖絲更進一步的確認。畢竟,光是奧伯里比恩的事情就已經可以整整寫完一大卷軸了。
「我需要知道奧伯里比恩最近有沒有甚麼重大災害,不管人或物、生態,我都要。這個盡量這幾天就給我。至於『世界』……塔羅是存在的嗎?」
說到「世界」,艾聖絲就有點懊惱,因為她不確定「世界」是否已經有異能據現的人出現。
塔羅的存在,除去「教皇」能夠清楚知道各塔羅狀況位置外,若要確認只有一個方法,就是前往教皇所在的「中央的凱爾特」確認「牌陣(Card Array)」上是否有出現那張牌了。
牌陣是道牆,伴隨著還有一副空白塔羅牌,材質特殊,至今連科技最為發達的埃斯特爾都無法確認是用什麼做成的。一旦有新的塔羅誕生,空白塔羅牌就會顯現,同時若在四大家族內出現,「教皇」就會傳訊通知該家族,若不是四大家族,「教皇」則會親自去拜訪。
至於家族要不要流出「塔羅據現」的消息,端看各家族決定。「教皇」只負責通知,另外則四大家族外的也不會特別通知四大家族。
因此,艾聖絲無法確認「世界」是否已經據現。
「是,這方面我會在三天內將相關訊息與書籍等送來給您。至於『世界』,就我所知已經據現了,且為男性。」
「有更多訊息嗎?」咬著湯匙,艾聖絲追問。
「族長大人一直有在請我們持續追蹤各塔羅消息現況,前一陣子我才得知,後續我再請人送消息過來。」
「可以。」艾聖絲吃完了烤布蕾,笑的非常滿足。
米莉奧蕾塔收拾的餐具,忍不住淺淺微笑:「小姐,您可以休息一下。下午的課程朝井大人說您可以帶著薩利爾少爺一起去。」
聽到薩利爾的名字,艾聖絲挑眉:「沙利葉已經可以開始運動了嗎?」
「奧托大人有交代,可以『玩水』、『體驗更多新事物』,只要『不超過』就不會有問題。」女僕輕輕淺笑,學著那年輕的醫生強調著注意事項。
「懂。那,玩水去吧,嗯,不錯。」想想,自己……
等等。
艾聖絲張張嘴,她想到一件自己似乎忘記的大問題。
她。
不會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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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宅區內有一處大的不像話的泳池,還分為戲水區、潛泳區,甚至還有按摩區與漂流河,更甚者少不了刺激好玩的水上設施。
更讓艾聖絲覺得「壕」無人性的是,這座可以說是水上樂園也不為過的泳池區,恆溫調節水溫,就算是冬天也可以把這裡當成溫泉待。
附帶一提,還真有溫泉區,三溫暖、桑拿室也有的那種。據說這也是埃斯特爾的高科技,某代柯勞迪亞家族長認為,冬天才能盡情玩水才是人生一大享受,於是在一遍西方古典住宅中有著非常近似於艾聖絲曾待的世界裡的場景出現。
讓艾聖絲覺得,柯勞迪亞的那任族長是不是她那個叫什麼……老鄉?
不管怎樣,在初秋還不算冷的柯勞迪亞,因為水池的調節關係,仍然是非常適合游泳。除去領著滿臉好奇的薩利爾與一臉複雜的艾聖絲來到泳池區的朝井雫外,還有幾個本家與分家人在。
是的,分家。本家除去一些重要住宅與塔羅居住所等地,部分區域是開放給分家人進入的,當然這也僅限柯勞迪亞境內是這樣,其他三族則另有規定。
「艾聖絲小姐,下午安。」
「艾聖絲大人,您好。」
類似的稱呼都在艾聖絲經過後傳出,艾聖絲雖然記不得那些人的名字,但仍然點點頭算是回應。這也讓幾人嘀嘀咕咕起來,內容不外乎是「小姐真的沒那麼怕生了」、「原來姑姑的舅舅的嫂嫂的堂弟果然說的沒錯」、「大人看起來更可愛了呢」等談論。
當然也有對薩利爾的好奇,疑惑他是誰?
「姐姐……」薩利爾雖然適應了僕人們,但仍適應不了這麼多人的注視加上竊竊私語。
他󠄊󠄀󠄃󠄎忍󠄊󠄀󠄃󠄎不󠄵󠄀󠄀󠄂住󠄫󠄝󠄊󠄗往󠄪󠄗󠄹󠄃前󠄢󠄧󠄑󠄼走󠄿󠄁󠄝󠄤上󠄛󠄵󠄮󠄏幾󠄲󠄟󠄐󠄪步󠄇󠄎󠄪󠄀,拽󠄷󠄹󠄠󠄎住󠄎󠄬󠄎󠄯艾󠄢󠄎󠄶󠄌聖󠄪󠄲󠄜󠄺絲󠄳󠄈󠄖󠄐裹󠄢󠄃󠄌󠄀在󠄈󠄗󠄝泳󠄝󠄛󠄣衣󠄽󠄌󠄏外󠄈󠄌󠄈的󠄑󠄝󠄤白󠄬󠄏󠄏色󠄁󠄖󠄑長󠄽󠄾󠄪袖󠄭󠄍󠄢薄󠄲󠄻󠄒襯󠄏󠄙󠄄衫󠄜󠄵󠄐袖󠄧󠄹󠄯口󠄩󠄓󠄺,她󠄎󠄿󠄊輕󠄋󠄓󠄢拍󠄽󠄽󠄖他󠄐󠄕󠄓拉󠄓󠄼󠄴住󠄳󠄶󠄇自󠄩󠄕󠄏己󠄖󠄿󠄷袖󠄃󠄇󠄎子󠄹󠄫󠄐的󠄿󠄡󠄟手󠄢󠄟󠄰,隨󠄦󠄵󠄜後󠄄󠄟󠄉拉󠄷󠄲󠄍到󠄫󠄿󠄹自󠄌󠄊󠄒己󠄏󠄥󠄧掌󠄁󠄔󠄎中󠄀󠄀󠄠握󠄇󠄵󠄬住󠄀󠄅󠄾安󠄌󠄏󠄼撫󠄈󠄮󠄫地󠄻󠄖󠄟說󠄣󠄇󠄔:
「沒事,沙利,我在。」
「薩利爾少爺仍無法適應人群嗎?」朝井雫有些懊惱地問著艾聖絲,對自己造成這個孩子緊張不安的模樣有些自責,譴責自己不夠細心。
「嗯,畢竟薩利爾過往都不會一次性接觸到這麼多人,更別提他接觸的許多人充滿善意的並不多。」就算有也是憐惜,但那也不會持續多久。
頓了下,艾聖絲瞇眼,也不怪朝井雫,只是慢條斯理地說:「更別提底下的那些私語,不論好壞,都容易引起這孩子不安。」
「沒關係的……姐姐,姐姐在……我會努力適應的。」薩利爾握緊了艾聖絲的手。
雖然有點難喘氣,雖然知道姊姊在身邊、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但薩莉爾還是覺得自己有種被人掐緊脖子的感覺。害怕著是不是那些人會對自己打罵。
「如果不舒服要說,不用急,等等奧托也會來,你想休息就去找奧托。」遲早薩利爾都要面對這些事情,不能避開,所以在她能陪伴時,她會一直在他身邊。
「好。」
然而,最後的結果是--
「小姐,您要不要考慮把泳圈換成浮板?」
「我……試試?」
「噗嚕嚕嚕…….」一秒沉下去的艾聖絲發出了求援的氣泡聲。
「小姐---!」這是趕緊將人撈起的教練朝井小姐。
「唔哇好好玩喔!欸?怎麼……姐姐嗚嗚嗚--」
這是在旁邊玩飄飄河不小心越漂越遠,離姊姊太遠慌張的小可愛薩利爾。
「薩利爾等等!」嗆水的艾聖絲趕緊撈過泳圈套身上,努力要游過去。
可是,情形卻是原地的撲愣,教練嘆氣的用著俐落自由式游過去將飄走的小可愛撈回來,艾聖絲仍在繼續原地套著泳圈劃來劃去。
「噗……」這是請僕人扛傘過來,在底下躺椅上邊喝著果汁、邊看著醫學研究報告到一半,抬頭就看到自家小姐從泳圈中掉出來又發出氣泡音的奧托醫生噴出口中果汁的聲音。
再次吃水吃到快吐的艾聖絲苦哈哈地抓緊泳圈,一旁的朝井雫很是猶豫地像小姐建議:「要不,小姐……我們學學狗爬式?這應該簡單點。」
「……我就算吃水吃到飽我也不要學。」艾聖絲眼神都死了,學狗爬式?她還要不要臉……
想都沒想透自己到底為什麼怎樣都學不會游泳,明明姿勢一百分,然後學習態度也一百分,可怎樣就是游不起來。
可喜可賀的是,她在這次游泳池經歷確認了自己即使異能還不能使用自如,時刻仍然不會因為掉進水裡或者在水裡長期泡著而壞掉。
至於,艾聖絲在努力撲騰間終於學會水母飄,玩累的薩利爾在泳圈上睡著還沒掉下去這回事,大概是這次游泳學習目前最大幸事了。
上岸後,艾聖絲讓薩利爾躺到躺椅上,自己待在他身邊補水。奧托診察確認薩利爾沒有什麼大礙,只是玩累睡著。
很是嘆息地對著一邊的小姐說:「艾聖絲小姐,您這是旱鴨子啊。」
「閉嘴,奧托。我會水母飄。」
「真兇,不過,小姐您水母飄是臉朝下,要用異能也不便,您在怎樣都要學會躺在水面上漂浮才行。雖然同樣是被動挨打模式。」
「奧托,信不信我等等就把你踹到水裡?」
奧托就是這點特別討厭,醫術高明、對待病人健康也很認真,給人建議時嘴巴卻特欠打,雖說直言不諱也是奧托的優點,但太直了、直到讓人聽不下去理解裡頭的好意。
「比起這個,我覺得您要不要認真考慮我的提議?」奧托擺擺手,認為小女孩沒可能把自己踹水裡。
然而,下秒那小女孩居然瞇起眼指使了僕人,奧托愣了愣:「不是!小姐,我開玩笑的!」
下秒跟著走到泳池邊的艾聖絲揚揚下巴:「但我不是開玩笑的,下去!」
僕人就這樣把某嘴欠醫生「倒」了下去,「噗通」一聲一個大水花,朝井雫張張嘴想說些什麼,卻見水霧中出現一隻手,硬生生地艾聖絲拉入水中!
「嗚噗!」艾聖絲努力在水中睜眼,卻發現奧托一臉冷漠甚至可以說冰冷著臉地殘忍強壓住自己不讓她上浮。
「……」原本想說奧托你在做什麼,下秒想起自己在水中,若是張嘴就會進水。
肺裡的氧氣一點一點地消逝,艾聖絲開始掙扎想要上水,奧托卻一反常態的冷冷地盯著她撲騰,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竟是硬生生將人強押在水裡頭,像是要深深溺斃她。
意識逐漸有些昏沉,她想不透奧托為什麼要這麼做,看到她的眼睛快要閉起,似乎看到奧托眼中那無奈與失望,她感受到奧托抱住自己緩緩上浮。
到了岸邊的那刻,艾聖絲咳嗽不已,奧托則是被朝井雫狠狠地揍了一拳,怒罵:「奧托.阿那卡爾薩你太過分了!小姐才幾歲!你怎麼可以把她強壓在水中!」
奧托瞇起眼,面無表情地「呵」了一聲,轉過被打痛到發紅的臉,咳上兩聲才慢騰騰地說:「我說朝井教練,您曉不曉得您的職務是什麼?」
「什麼叫我的職務是什麼!我比你更清楚!」
「那你就該明白,你教的人是誰。」緩緩地,奧托側過頭,對著艾聖絲語調平淡地說道:「我可以為我的粗魯向您道歉,但我不後悔做出這回事。當然並不是因為小姐先讓僕人將我倒下池中的關係。」
呸!沒關係才怪!特別在後頭帶出來不就是表達影響程度很大嘛!艾聖絲怒瞪。
「我教的是……」朝井雫張張嘴,看向年幼的在喘息中的孩子,接著是昨著舌擰著自己髮絲的醫生。
「她是塔羅,年幼的塔羅。小姐的身體其實已經被我調養倒很健壯了,只要不過火折騰,像是不睡飽之類的……完全可以在我的視線範圍內多訓練一點。拉弓練射箭也可以,今天阻止她也只是因為她不老實睡覺。不然為什麼族長還讓我在這邊待著?醫生可不是只有治病時才需要,更別提我這樣擁有高超醫術以及培養知識頗豐的醫生。」
醫生將濕溽溽遮擋視線的金銅色髮絲往後抓去,露出光潔的額頭,向來被瀏海遮擋住的灰色眼睛寫滿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游泳的確是該學,學不會我們就先換個方向。你要教小姐如何在水中裡脫困,不然就會像剛剛那樣,小姐僅僅是被我強壓住,除去在那浪費力氣的瞎撲騰掙扎,也不知道用點巧勁來掙脫我,若是敵人的話,只會讓她最後無力而溺斃在水裡。」
「你是來教小姐日後能實用的技巧的,技巧不單只是主動手段,更要讓小姐學會遇到危險時的求生、解困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