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靜靜地坐在辦公桌前的花偌繁,他看著自己剛剛被程星捉紅了手腕似乎還微微發疼,那樣的握力那樣發燙的體溫,他其實有點不知所措,他認為程星就這麼不喜歡別人碰嗎?

過了一會兒他不想了,他這個人其實對任何事情都沒有太大的心情起伏,或許是還沒有遇到能夠讓他放在心上的事情。如果有,那也只有他從大學時代一直到現在的交往對象,只不過最近的關係有點不像剛開始那樣熱烈,兩個人很少會在家裡吃飯,連見面的時間都少。從最初的爭吵,到現在他其實已經無所謂了……

夕陽的黃光灑落在辦公桌前,光線透過花偌繁的頭髮讓他整個人更顯虛幻透明的像個仙子。時間很快到了放學時間,辦公室的老師也已經都不在了,花偌繁的手機傳來了訊息。

"今晚加班,不用等我吃飯了。"

他只是看,並沒有回覆,很快又把手機收進口袋。就這時候花偌繁感覺到胃陣陣抽痛,痛得他一手按著胃趴在辦公桌上,隱隱發抖。

「唔……」……

「老師!」

這時候程星拿著自己的素描走進辦公室,因為自己來晚了,原本還以為花偌繁已經走了,然而當自己走近他的位置,程星也發覺有些不對。

「老師你睡著了嗎?」

男孩的聲音軟得像隻兔子,程星放下手裡的畫,他蹲著身體想要確認老師是怎麼了,當他的手掌撫過頭髮然後額頭才驚覺花偌繁是滿頭的汗「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誰,痛……」花偌繁幾乎神智不清,他緩緩抬眼看著程星那一雙擔憂的眼睛。

「我是程星!老師,我送你去醫院吧!」

程星說完就想要將他扛起,才倚在程星懷裡的花偌繁有些勉強地說「不用,我抽屜裡有藥。」。

「老師你都這樣了,我們去醫院檢查!」

程星霸道地一定要送他去醫院,花偌繁也無力與他爭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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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不回去了,門窗記得鎖好。"

花偌繁虛弱地坐在急診室的床上看著手機螢幕的訊息很久很久,眼神透露出的寂寞與怨懟讓剛剛在簾子外的程星看得清楚,雖然程星不知道他是怎麼了,如果不是幫花偌繁拿了藥拉了簾子走近,可能還能這樣一直呆滯在那裡。

「我送老師回家!」

程星把藥放在他的包包,這時候花偌繁動作將手機拿給他,示意要他一起裝進去。

「我不回去。」他聲音無力。

「诶󠄊󠄀󠄃󠄎?」程󠄊󠄀󠄃󠄎星󠄵󠄀󠄀󠄂睜󠄫󠄢󠄭󠄅眼󠄁󠄚󠄇󠄑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

花偌繁動作下床,程星趕緊扶他「老師有想去的地方嗎?」。

「沒有。」

「那不如來我家吧!我爸媽都在國外,家裡只有我一個人沒問題的,在說老師現在這樣也需要有人照顧。」

程星才說完,花偌繁有些質疑地「小鬼,你能照顧我?」。

「老師你瞧不起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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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你先坐一下,等等,要先吃藥才行!」

也不知道是為什麼花偌繁也這麼跟著程星回家了,是因為自己也不知道還能夠去哪裡,就先找個地方度過今晚,這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了。才進家門程星匆匆地幫花偌繁把包包放下,指引他到沙發上坐下休息。

程星家雖然說不上是豪宅,但是對花若繁來說這獨棟獨戶的格局已經是非常豪華了,他坐在沙發上,因為有些疲倦也沒有多看周圍,他散開了原本束起的馬尾仰著頭閉上眼睛任由程星忙活去。

倒了一杯溫開水,又端著剛煮的一碗粥來到花若繁身邊,程星靜靜地看著他熟睡的臉孔,心裡有些捨不得叫醒他,此時此刻怎麼想都不敢相信他敬愛的老師現在就睡在自己家的客廳,心裡緊張地忍不住將臉湊近他的眼眉,隱隱感覺到那屬於花偌繁的溫熱氣息,讓他深深著迷,在心裡讚嘆著這容貌真的太好看了。

覺得自己似乎在沙發上睡了一段時間,花偌繁緩緩地睜開眼睛。

他茫然地看著湊到他面前那放大數倍的程星,程星也因為他突然睜眼嚇了一跳趕緊退開來,拼命地抓著頭對著他傻笑「老、老師你醒啦!我、我剛剛、我剛剛只是……」……

花偌繁並不在意這大男孩剛剛為何靠自己這麼近,現在又語無倫次的,他看著桌上的熱粥問著「你做的?」。

一直到花偌繁開口程星才回神過來。

「是啊,剛剛醫生問診我才知道老師你一整天都沒吃東西,而且還不只一天,所以幫你煮的,再怎麼忙再怎麼沒時間也一定要吃東西啊!老師!」。

說完以後幫花偌繁撕開藥包遞到他面前「老師先吃藥吧!」。

吃完藥,花偌繁乖乖地端著熱粥喝著。

他也發現身邊的大男孩一直盯著自己看「我臉上有東西嗎?」。

「不不不,沒有東西。」程星伸著一雙手擺動著,而後也坐到沙發的另一頭滑起手機。

雖然說是在滑手機,但程星還是不時地偷偷看著花偌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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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胃疼事件後,每個早上在花偌繁的辦公桌上都會放有一份早餐。

「這傢伙是多早來……」

花偌繁自言自語地碎念著。

一個人坐在教室他面對著畫架,在畫架上作畫,因為早上沒有課程星也因為幫花偌繁送早餐所以來早了,他認真地靜靜地在畫面上構圖……

「這麼早。」

聲音的主人是花偌繁。

也因為這好聽的聲音讓程星轉過頭來,揚起燦爛笑容「老師早!」。

花偌繁走進教室,他會過來是因為想說「程星,以後……」別再送早餐。

話沒說出口,程星便朝著他開口「老師身體有比較好了嗎?有沒有按時吃藥?」,還一面說一面走到花偌繁面前,面對那雖與自己同高,但有著朝氣連呼吸都有陽光氣息的程星,花偌繁第一次感到自己說不出話來。

花偌繁這時候才驚覺,自己是不是疏忽了什麼細節。

「也要記得吃早餐,別在胃疼了。」

程星不自主地一手就撫在花偌繁的臉龐,也捕捉到花偌繁因為自己的舉動垂下睫毛的眼神,他沙啞地開口「老師?」。

程星的聲音讓花偌繁不知如何反應,撇過頭去轉身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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