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一瞬,蘇珞想call秦越。
他一定會火速趕來,為自己伸張正義。
但這麼尷尬的事情,怎麼可能讓喜歡的人知道。
同理,老師也是不能叫的,唯有自己解決。
腦中不覺浮現那一晚。
抱著空酒瓶的父親,醉醺醺地跨上天臺的圍欄,說要給他表演平衡木。
九歲的他,像個無尾熊似的掛在父親另一條腿上,滿頭大汗、死死抱著。
『我想哪去了。』
蘇珞小狗似的晃了晃頭,不至於。
說󠄊󠄀󠄃󠄎到󠄊󠄀󠄃󠄎底󠄵󠄀󠄀󠄂,所󠄫󠄍󠄴󠄀謂󠄉󠄅󠄛󠄴的󠄪󠄁󠄘󠄗性󠄭󠄱󠄿󠄲騷󠄿󠄐󠄹󠄨擾󠄿󠄨󠄋󠄘不󠄴󠄷󠄐󠄿過󠄠󠄣󠄑󠄯是󠄖󠄳󠄦󠄂烏󠄺󠄠󠄳󠄘龍󠄠󠄥󠄏󠄋一󠄓󠄧󠄱󠄢場󠄟󠄧󠄆󠄘,解󠄱󠄢󠄉󠄉釋󠄪󠄪󠄮󠄜清󠄮󠄦󠄳󠄋楚󠄫󠄣󠄃󠄹就󠄟󠄛󠄉󠄥好󠄏󠄼󠄰󠄱。󠄎󠄄󠄤󠄽󠄥󠄚󠄾󠄠󠄴󠄨󠄂󠄓󠄿󠄂󠄵󠄋󠄩󠄕󠄹󠄬󠄠󠄵󠄌󠄞󠄘󠄑󠄩󠄽󠄒󠄗󠄄󠄭󠄀󠄪󠄏󠄝󠄭󠄦󠄦󠄬󠄌󠄃󠄫󠄐󠄔󠄆󠄷󠄼󠄘󠄋󠄖󠄍󠄵󠄬󠄿󠄃󠄐󠄿󠄥󠄑󠄸󠄎󠄣󠄘󠄓󠄚󠄧󠄴󠄸󠄠󠄆󠄖󠄧󠄯󠄑󠄻󠄽󠄰󠄴󠄀󠄁󠄉󠄠󠄕󠄡󠄶󠄁󠄥󠄅󠄽󠄗󠄝󠄝󠄂󠄝󠄔
只是在女孩們的家長到來之前,保全都不會問她倆的話。
因為根據《Omega保護法》,任何人向未滿十八歲的Omega問訊,都必須有監護人在場,否則取證無效。
所以現在被針對的,就只有身為Alpha的他。
蘇珞雙手被縛地站在堆滿雜物的辦公桌邊,像個已落網的罪犯,模樣甚慘。
「你幾歲了?」保全隊長老蔡,年過五旬,用夾著菸的手,在一台老舊筆電上嗒嗒地戳點著。
他每戳一下,就有菸灰跑進鍵盤裡。
「17。」蘇珞答,忍住想幫他拿菸灰缸的衝動。
「幾歲分化的?」
「12。」
「這麼早啊,你爸媽一定很辛苦。」老蔡瞅他一眼。
雖說分化期是12到17歲,但12歲就分化的Alpha心理最容易出問題。
「嗯。」蘇珞看著老蔡填表。不誇張地說,那輸入都卡成PPT了。
「12、2……這電腦是不是中毒了,怎麼打不上去。」老蔡湊近盯著泛黃的螢幕。
「拿張表格記記算了,開什麼電腦啊,那破機子老中毒。」盯著監控台的保全也在抽菸,不過六坪的監控室裡,雲山霧罩。
「經理說了要無紙化辦公,表單一律進電腦,否則扣獎金,」老蔡煩躁地吸菸,「讓樓上修電腦的來一趟吧,肯定是中毒了。」
「又叫他啊?」那保全忍不住吐槽,「人家上回來就甩臉色,說他們是網路工程師,不修電腦。」
「不都一個事情嗎。」老蔡嘴上說著,卻瞄向直不楞登站在桌邊的蘇珞。
「小子,會修電腦嗎?」
「會一點。」蘇珞飛快點頭,乖巧得很。
「那你看看。」老蔡把筆電往他面前一推。
蘇珞看向這台燙著菸疤、傷痕累累的筆電,彎腰對著鍵盤用力吹了吹:「呼!」
菸灰飛起。
要說電腦出問題,98%出在使用不當,電腦病毒只負責背鍋。
「就拿個菸灰缸吧,」蘇珞被菸味嗆得鼻子發酸,一不小心本性外露,「鍵盤吃了那麼多灰,能回應輸入才怪啊。」
「胡說什麼!」大叔瞪著眼,但也心虛,「明明是它太舊了。」
「那就升級系統。這個角落,看到嗎?程式升級提醒,」手銬的關係,蘇珞不得不兩手一起動,但也點得飛快,都出現殘影了,「要點升級,不要把所有文件都堆桌面上,可以多整理幾個文件夾。」
「哢噠、哢噠。」
蘇珞一目十行,把什麼廣告行銷、上班打卡、會議記錄,全都分門別類整理好。
還把那個只填了個開頭的,《嫌疑人基本信息》的表單給補完。
我抓我自己可還行。
填完之後,需要提交至內部網站,可是老蔡一拍腦袋,「啊、對了,你能幫我看下我設的站點密碼是什麼嗎?」
「誒?」
「你不是挺會修電腦的嗎。」老蔡說,開始對蘇珞另眼相待。
也是,對於不懂電腦的人來說,如果你把機箱拆開,清灰後再裝回去,然後原本完蛋的電腦一鍵點亮,他們就會認為你是專業修電腦的。
哪怕你做的只是清理灰塵、外加把部件按緊而已。
「我們一直用密碼默認登錄,」老蔡坦言,「我那天想給新人密碼,但發現怎麼也想不起了。」
「可以用密碼找回。」蘇珞說。
「試過,密保什麼的忘了,找不回,」老蔡吸著菸說,「是不是以後只能默認登錄了?找那些修電腦的又煩人得很。」
「這樣啊。」
這菸還真的有點辣眼睛,蘇珞眯起眼盯著密碼框內的「******」。
六位密碼。
「我就記得有字母有數字。」老蔡一臉的高深莫測。
「你們不會想要硬猜出來吧。」有保全來看熱鬧。
「不會,其實……」蘇珞移動滑鼠,右鍵密碼框,點審查元素,顯出半屏代碼。
「你做什麼呢?」看著那一串串的不認得的玩意,老蔡緊張了。
「查你的密碼。」蘇珞說,把password修改為數字「1」。
只見密碼框內的星點瞬間變為
密碼:Ab1334
「啊對!就是這個,是工號相加的,我想起來了。」老蔡開心得像個孩子,可見這台電腦帶給他不小的陰影。
「這就好。」蘇珞笑了,「大叔,您看,我都敢把自己的資料如實提交上去,這說明我問心無愧。而且我也不在易感期,那些女孩還噴著阻隔劑,我只是手機摔了,嚇到了她們,這都是誤會。」
「對,他手機屏是碎了。」另一保全說,「電話都打不出去。」
所以蘇珞的家長和老師才沒被叫來。
「她們倒是沒說你有怎樣,可是流程總要走完的。」老蔡的態度明顯改善,看蘇珞的眼神還多了幾分讚賞,「這樣吧,老師聯繫不上就算了,這件事也調查清楚了,就到此為止吧。」
「謝謝大叔!還有這個……」蘇珞抬起仍捆著的雙手,示意他鬆綁。
「什麼叫結束了?!是不是欠我家小孩一個道歉。」走廊上,突然鬧起來。
「又怎麼了?」老蔡皺著眉頭問。
「哦,是女孩的家長來了,也知道是誤會,但家長就覺得該給她們道個歉。」進門來通報情況的保全說,「說網上鬧很大,對女孩子影響不好。」
「什麼影片?」老蔡摸出他的那台老人機,「哪裡看啊。」
「哪都有了,」那個保全說,「經理剛來電話說,最好錄個道歉影片什麼的。」
經理剛好出差,只能電話調解。
「還讓我們道歉?」老蔡不高興了,「我們只是履行職責而已。」
「是讓他道歉。」保全沖著蘇珞努嘴,「說要不是他,女兒也不會上熱搜。」
「我?」蘇珞望向走廊,兩位Omega的父母都到了,邊罵邊推搡保全,看樣子不是道歉就能完事,估計還要他賠償名譽損失之類。
「小子,還不趕緊把你家長叫來。」老蔡見狀,打雞血似地躁動起來,「最好七大姑八大姨的全叫上,我們有場硬仗要打。」
這個場面是蘇珞沒想到的,「我的話……」
「轟~!」
「這什麼聲。」老蔡驚了一下,「哪炸了?」
蘇珞愣了愣,這是跑車引擎聲。
囂張到不可一世。
不能吧。
他歪了歪頭。
保全室在影院大樓的前部,對著大馬路。
剛還吵鬧著要賠錢的家長忽然就安靜下來。
有個清雋挺拔的身影走入進來。
兩條大長腿邁得不疾不徐,優雅而沉穩。
周身散發的信息素卻叫人汗毛凜凜。
這毫不掩飾的侵略感,像吐著紅信的毒蛇,從每個人的肩上攀纏至咽喉……
呼吸不覺凝滯,唯有牙齒在上下打顫。
毫無疑問的頂級Alpha,再遲鈍的Beta都了然於胸。
沒人敢與他對視,全都站在那演「木頭人」。
唯有蘇珞沒被他的信息素影響,或者說,這不速之客並未對他釋放敵意。
「昊一……」
還真的是他。
蘇珞有點不敢相信,他怎麼來了?難道說班長也……
他望向昊一的身後。
什麼也沒有。
怎麼回事,他一個人來的?
那雙淺色的冰眸淡淡地掃過來,落在蘇珞的臉上,像羽毛般的輕盈。
說不出什麼感受,就覺得臉上有點癢,心跳不覺加速。
那張臉確實不是一般的好看。
「我來接個朋友。」他說,聲音不大,但相信在場的每個人都聽見了。
什麼?
蘇珞想,這還有你朋友?
一出場就狂炸信息素,這麼騷包的登場,不怕把你朋友嚇死啊。
他左右一看,除了他,就沒有不被驚到臉孔變色的。
這簡單粗暴的信息素制霸,也只有昊一這種目中無人的才會……
等等。
蘇珞突然頭皮發麻,他口中的朋友,難道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