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出牆紅杏

02.

數年以後,狐妖福福適應了人間。

縱身於歡場的紙醉金迷,重操舊業遊戲人間。到了人間竟是歡快無比,每日裡大魚大肉,喝酒滾床,更是買了不少漂亮衣服妝點自己。

福福也找過神龍,卻是一無所獲,一開始的神傷很快被愉悅的生活沖淡,福福在人間過得荒淫不堪。 某日跟著幾個無賴,開了場派對。誰弄來了些藥丸保證能嗨。

福福身為妖物吃那些東西影響不大,寧可跪坐地上挨個替那些人含下面,將那一根根陽物吞入嘴裡,蹭了滿臉腥臭。

怎料室內突得大亮,一群警察衝了進來,福福壓根不慌,假意配合站到了門邊。心想略施妖術方可全身而退。很快發動了妖術,弄了個替身,自己則隱身逃了出去。

還沒為自己的全身而退歡欣鼓舞,手腕一疼,還隱身狀態竟被一把抓住。福福倉皇回頭,只見來人身著警察制服,帽簷壓著挺直鼻樑,唇上一抹笑,尖銳如刀。金色鎖鏈衝破胸膛,灌進了那人的胸腔之中,來人是誰,很快明瞭。

福福大驚,掙脫幾次皆是無果,「放開我!葫蘆已經碎了,我自由了!」

凝之抬眼看他,「當真自由?這是什麼?」他扯了扯那條鎖鏈,「顯然你並沒有反省過錯,仍舊故態復萌。我本是心想此次下凡並不會很久,才將你留在仙山,又想如此多年讓你潛心修行反省,你肯定放下那身壞脾性,卻沒想你竟如過往一般。」

「那是我心有怨恨!」福福不甘示弱。

「願聞其詳。」

「曾聽聞養了寵物起了名卻遺棄的主人嗎?寵物怨靈都是這般來的。」福福怒道。

「哎呀。」凝之搖搖頭,「這是暗指我拋棄了你?」

福福瞪著狐狸眼,變成人類時,那雙眼睛裝滿了眾生美好,眼尾往上,帶著春意。哪怕蘊含怒氣也不過如輕輕春風激起綠水幾陣漣漪。

凝之被瞪得舒爽,微微一笑,「真是冤枉,千萬可別成為冤魂了我的福福。」

來龍去脈很快說了一回。

凝之道,「你下凡時可見天界荒蕪?」

「的確荒蕪。」

「那󠄊是󠄀如󠄃此󠄎。幾󠄊百󠄀年󠄃前󠄎,眾󠄵神󠄀間󠄀互󠄂相󠄫猜󠄋忌󠄾猜󠄑疑󠄌,攀󠄽比󠄝,又󠄧一󠄖次󠄢開󠄉啟󠄵了󠄁封󠄤神󠄡之󠄈戰󠄦。我󠄝乃󠄗妖󠄍龍󠄔,並󠄀未󠄅參󠄝與󠄨那󠄰場󠄛無󠄳聊󠄟的󠄇戰󠄮役󠄱。打󠄐了󠄏數󠄒年󠄟,終󠄽於󠄵平󠄰息󠄩。卻󠄓是󠄪死󠄍傷󠄵慘󠄤重󠄶,部󠄇分󠄣的󠄻神󠄛魂󠄊魄󠄑回󠄈歸󠄟山󠄓林󠄧重󠄡新󠄹修󠄱煉󠄧,部󠄳分󠄻則󠄇閉󠄳關󠄓修󠄀行󠄀,足󠄦不󠄂出󠄍戶󠄡。此󠄝事󠄌本󠄀算󠄁小󠄝事󠄕,可󠄃眾󠄌神󠄠罷󠄐工󠄔之󠄯時󠄵,本󠄩在󠄁凡󠄘間󠄁肆󠄳虐󠄭因󠄀而󠄵被󠄡特󠄌別󠄠約󠄩束󠄿在󠄷天󠄱庭󠄃的󠄗妖󠄐物󠄫趁󠄦著󠄊此󠄳時󠄂蠢󠄳蠢󠄀欲󠄚動󠄶。鎮󠄽妖󠄲石󠄇之󠄀下󠄪,那󠄄些󠄒妖󠄊物󠄾仍󠄁是󠄷偷󠄋摸󠄺著󠄚吸󠄱取󠄞日󠄬月󠄸精󠄐華󠄰,修󠄘為󠄞也󠄄是󠄯更󠄗上󠄠層󠄻樓󠄧,又󠄧加󠄁上󠄿眾󠄷神󠄎休󠄊息󠄸,天󠄆界󠄿之󠄈靈󠄦氣󠄛驟󠄪減󠄵,鎮󠄋妖󠄋石󠄕與󠄴我󠄩的󠄴葫󠄨蘆󠄄類󠄫似󠄼,沒󠄋了󠄀日󠄰日󠄙養󠄂護󠄕,灌󠄴入󠄓靈󠄸氣的步驟,很快龜裂,妖物四散,逃回了人間。我感受到了妖氣異動,檢查過後,發現天界扣留之妖物一共十九隻,全數逃亡。那些妖物殘忍至極,殺人飲血,與你這般淫妖可不同,都是些該下地獄的東西,我下了凡,歷經多年大江南北已經抓回了十四隻,就餘五隻特別棘手。」凝之道,「若你能幫忙將妖怪都逮回去,就放你自由,再不干涉。哪怕沒有悔過,只要不傷人就當作沒看見。」他保證。

「為何要我幫你?妖怪一家親。」福福道。

「問你是給你面子,要不鐵鍊纏著你能上哪去?以為自由了,我卻能隨心意又把你叫來身邊。」凝之答道。

福福啞口無言,只得答應,「知道了。」

※※※

那五隻妖物打聽打聽,據說分別為鏡蝨、舞蠱、蟬噬、亂心,以及慾哉。福福做妖逍遙沒幾年,泰半日子都在葫蘆裡蹲,要不就在神龍床上浪,聽也沒聽過那幾個妖物。凝之帶他回了在人間的家,告訴他這幾隻妖物都是些什麼。

「鏡蝨便是一種操弄虛實的妖物,長得像是蝨子,卻很大隻,也會化作人形與一般人無意。厲害之處便是能躲於反光物之中,但凡能鏡射之物都能躲藏。經常化為鏡中人蠱惑人心,被牠所纏上之人往往精神失常,對著鏡子喃喃自語,或是瘋狂迷戀鏡中世界,不惜毀壞自己也要進去。」

福福打量著凝之居住的地方,一面聽著一面東張西望,把神龍居所看得底朝天,「平日裡便是佯裝員警?」

凝之看了他一眼,「不,知曉你在那裡才過去的。」

「可知道我逃出來了?」

「心心相印自然了然。」

福福哀怨掃了眼他的臉,「何故現在才尋來?」

「耽擱了。十幾隻妖物都不是普通能應付,人間又是個佈滿陰暗與負面思想的是非之地,妖物們蟄伏於此,變得異常難以應付。我如雄獅入海與蛟鬥,一身威猛削去大半。凡間也不是能隨意運用妖力之地,著實綁手綁腳,耗盡時間。」凝之解釋,又云,「心眼狹窄。」

福福一聽不樂意,「就是個妖物自然目光淺短。」

凝之笑了起來,「這不誰家漂亮狐妖嗎?幾年不見,似乎又好看了些。過來吧,別在那裡亂看了,沒養著其他可人兒。」

福福走了過去,挨著凝之身畔坐下了,腿貼著腿,心連著心。

「那這鏡蝨何以這般難抓?」

「我進不去鏡子裡,要被他拖入鏡中也出不來。可奈何這鏡蝨又十分狡猾,幾乎不從鏡裡出來。」凝之答道,掌心覆上了狐妖的腿,慢慢往上,「真讓人懊惱。」

他的撫摸帶著思念,福福想念那樣的體溫,縱使為妖,仍是牽連七情,千百年被如此豢養,再找過的誰也替代不了那隻輕易將他收拿的龍。慢慢的一個吻貼了上來,凝之的吻竟貫穿了天地,恰如舔舐到了身體內壁,福福渾身一緊,下意識咬了下去,血腥的氣味蔓延,凝之停了下來,似感疑惑,凝神望他。那雙眼如無盡般將福福吞沒,眼底的是什麼皆無從猜測。只道那情緒無論為何都異常深遠,足以支持此人歷經百年,千年。孰能比一條祥龍更為長壽嗎?千錘百鍊,這個人從來就不是凡人,更不是功力不深的低等妖物,福福搖晃的春心,那四濺的滿心春水又該當如何將那不可一世的神龍臆測得透徹?

「別掙扎了,可想你了。」凝之道。

若非知道他是真懲兇除惡義不容辭,還以為碰上哪家採花賊,福福笑著推了他一把,自己騎了上去,「那是想我就得讓我來吧。」凝之不置可否。

多餘的阻礙很快被兩人脫得一絲不掛,交尾的獸自然是不再需要穿戴著人類虛假的皮毛。龍莖怒張,粗熱滾燙,福福手心抓著,那碩物抓不實,急不可耐,往臀縫裡帶,穴裡早一塌糊塗的黏膩,春水漾開,小蛇般粗壯的陽具鑽了進去,頂到了身體深處,擠壓著快感,源源奔騰,從腿間那秀氣玉莖頂端的小孔噴湧而出,春雨般灑落在神龍的肚皮之上。

凝之輕笑,「何故一進去就洩了我滿身?」

「這問題膚淺。自然是因為舒服……」

「何不因為想我?」凝之笑問。

福福雙手撐著凝之的肚子,將那插在腹裡的硬物,慢慢推了出來,又坐進身體裡,「啊……不是想你。」

「分明是狐狸也不是白眼狼。怎麼如此沒良心?」

「遇到了不好的人,所以變成邪惡的臭狐狸。」

「是了。臭狐狸。」凝之翻了個身,將他壓到了身下,「不過你已經不是臭狐狸了,自然不可再做壞事不是嗎?」

「如何得以找到鏡蝨?」福福顧左右而言他。

「心中有惡即能看見。鏡子裡的影像會反映真實的情感,人不會對自己撒謊,那怕撒了謊也騙不過自己。看著鏡子微笑的人不一定真的開心,畫面裡的自己會知道。只要心存歹念,鏡蝨就很容易現形。喜歡愛慕虛榮的人也是。還有現在科技發達,活在手機世界裡,自拍修圖的人也很容易遇見鏡蝨,你知道什麼工作最經常面對鏡頭嗎?不斷拍照,也可能必須一直經營著大眾眼裡的自己,虛假的自己。」

他讓性器進了最深處,福福薄薄的肚皮彷彿他撐了起來,隆起了慾望的形狀。

「藝人?」福福粗喘道。

「真聰明。因此演藝圈的鏡蝨便有許多。不愧是體內有龍精的乖孩子。但現在網路發達,一般人也變得很容易碰見鏡蝨。」

福福笑了起來,「腹裡有龍精就不會是乖孩子了。但是,你說你不能進到鏡裡,進了也出不來。找到了又能如何?」

凝之點頭道,「是了。不過那是當我獨自一人。鏡蝨是一種極度擅長製造美麗幻象的妖物,被拖進鏡裡往往不願意回歸現實,但此刻有你,鏡裡的世界怎可能美好過你呢?哪怕給了我一個假的,肯定也比不上真的。」

「滿嘴甜言蜜語,妖怪即使成仙還不過就是如此?雕蟲小技。」福福沒好氣。

「真爽得要射了,裡頭軟熱緊緻,把我夾得要死。」凝之抱緊了他,「這幾年真白給別人睡了。你這枝出牆紅杏,該當拿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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