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人形?真人?

"霖清詩社"是一間很小型的酒吧,它和"十億庫"Live house 是相通的,出入口在同一處,而最特別的是入口處外觀是間書店,想進門必需先到社群專頁找本週的門鎖密碼。

「你們今天不是要練團嗎?怎麼這麼早就來。」

和趙翼一般高的男子驚訝的看著走進店門的三人,其實晚間10點根本稱不上早,但對於習慣夜間活動的人來說,今夜才正要開始。

「唉......今天紀嵐和杜觴都有事沒來,加上後來又花了一堆時間在找鞋子,所以乾脆不練直接過來了。」

趙翼唉聲嘆氣不知該從何開始向自己的親哥說起,總不能老實的說我們是特地來嘲笑你的吧。

「軒哥,聽說你被女友嚇到不敢回家喔!哈哈哈!」

身材高挑又背著貝斯的蔣士銓完美呈現什麼是鶴立雞群,大家總覺得他的貝斯撞到橫樑或門框斷頸是遲早的事。

「小翼說的?」

趙軒是"Overdrive "貝斯手兼現役保險業務員的斜槓青年。

「呃...嗯...,他們聽完立馬決定要來關心你...」

趙翼說的很婉轉,但下一秒就被戳破。

「關心?是來取笑阿軒的吧!哈哈哈」

穿著花襯衫的鬍渣男——連傑是"Overdrive"的吉他手兼這家酒吧的老闆。

「軒哥,你後來有遇到什麼不對勁的事嗎?」平常態度輕浮的袁枚忽然開始關心別人,瞬間巨大的反差讓大家都有些愣住。

「閱微仙姑,妳說這種話會害我更害怕。」

趙軒被這種奇妙的語氣嚇得寒毛直豎。

閱微大學是這幾人所就讀的學校,也許因為老闆是校友的關係,這間酒吧聚集了不少學生。

「仙姑個屁,我又不會算命。」

袁枚一直都對這個稱呼感到無言,自己明明不曾學過任何玄學,但與生俱來的能力總是在不經意間被發現。

「可是妳的預言都很準啊!準到揚名校外。」趙軒真誠表示自己沒胡說,一臉無辜的模樣讓袁枚一把火竄起。

「喬俊你的團員真的很煩。」

忍無可忍的袁枚直接點名一直沈默的人。

「連名帶姓的叫,阿俊你今晚要無家可歸了。」

連傑幸災樂禍的勾住那人的肩笑著。

「我們不同房。」

喬俊是"Overdrive "的鼓手兼學生常去的樂器行"獨山搖滾"的小老闆。

「有差嗎?住隔壁房和住一起是一樣的啦!」蔣士銓三八戳著他的手臂。

「你們怎麼就聽不懂人話?要說幾次,我們只是砲友而已。」

袁枚忍不住大翻白眼。

「喔!」

「是喔!」

「好喔!」

就在袁枚拿起高跟鞋準備動手制裁眾人時,唯一的天使降臨拯救了大家。

「好啦!不要煩她了!」

「小翼果然是唯一可靠的學長。」

袁枚鄙視著這群只有長年紀沒有長心智的學長們。

「走吧!我們也該準備去排練了。」

三人樂團中年紀最小的成員喬俊領走了"Overdrive "全員。

直系三人跟著到舞台區在台下看學長們練習,"Overdrive "是以放克為主要曲風的團,從學生時期就成團的他們至今累積了不少人氣,就算只是為明天的演出簡單排練一下,也仍有不少人從酒吧區特地來看。

在短暫的練習結束後,台上台下都自動回到酒吧區,而身為老闆的連傑則乖乖回到工作崗位上。

「這是傑哥請你們的。」

穿著格紋襯衫,五官深邃,濃眉大眼的男子端上了一排shot ,放在沙發前的矮桌上,正好一人一杯。

「謝󠄊󠄀󠄃󠄎啦󠄊󠄀󠄃󠄎!洛󠄵󠄀󠄀󠄂洛󠄫󠄇󠄔󠄁。」⁠󠄺󠄴󠄶󠄂⁠󠄇󠄧󠄼󠄳⁠󠄵󠄟󠄄󠄖⁠󠄒󠄀󠄚󠄗⁠󠄭󠄁󠄗󠄲⁠󠄼󠄖󠄐󠄋⁠󠄼󠄶󠄰󠄧⁠󠄟󠄽󠄀󠄞⁠󠄝󠄻󠄽󠄷⁠󠄦󠄏󠄘󠄀⁠󠄻󠄄󠄸󠄬⁠󠄬󠄭󠄹󠄘⁠󠄢󠄊󠄝󠄪⁠󠄟󠄯󠄖󠄘⁠󠄌󠄄󠄭󠄫⁠󠄸󠄕󠄲󠄥⁠󠄜󠄘󠄵󠄀⁠󠄖󠄨󠄅󠄒⁠󠄤󠄆󠄷󠄽⁠󠄕󠄵󠄓󠄪⁠󠄫󠄊󠄸󠄼⁠󠄎󠄱󠄹󠄋⁠󠄈󠄢󠄯󠄼⁠󠄌󠄴󠄑󠄘⁠󠄾󠄯󠄮󠄳⁠󠄫󠄺󠄪󠄇⁠󠄶󠄕󠄓󠄔⁠󠄅󠄦󠄞󠄶⁠󠄠󠄱󠄰󠄰⁠󠄁󠄘󠄰󠄒⁠󠄭󠄔󠄛󠄭⁠󠄻󠄎󠄟󠄛⁠󠄞󠄐󠄗󠄥⁠󠄡󠄓󠄧󠄱⁠󠄴󠄰󠄥󠄧⁠󠄐󠄆󠄥󠄷⁠󠄫󠄞󠄘󠄸⁠󠄮󠄶󠄢󠄽⁠󠄈󠄯󠄶󠄙⁠󠄐󠄉󠄠󠄽⁠󠄪󠄉󠄙󠄯⁠󠄵󠄼󠄁󠄘

趙軒拍了拍名為譚洛弦的男子手臂,他來自香港調酒學校的調酒師,和趙軒的女友王亞琳,及從酒吧剛開張就一直在的張默,因為善於研發調酒而被客人合稱"創世紀鐵三角"。

「妳怎麼每次看到他就變臉?他也是妳前砲友之一嗎?」

蔣士銓低聲問袁枚。

「砲你妹啦,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每次看到他就想躲。」

袁枚不滿的踢了他一腳,同樣低聲回。

喬俊將shot 一口喝下,淡淡冒出一句:「鵂鶹氣場。」

「對!老喬,就是這種感覺。」

雖然自己感受不到,但還是會被影響。

「蛤?聽不懂啦?」

「銓仔,你真的沒天份。」

喬俊拍了拍他的背。

「說真的老喬,是你和小袁太詭異。」

趙軒也同樣不懂,只覺得詭異。

「哥,你不能因為自己膽小就說他們怪,他們兩個是真的厲害。」

趙翼不贊同而挺身捍衛。

「厲害?什麼意思?」

「啊…呃…可以說嗎?」

趙翼開始為自己不經大腦,衝動的發言後悔。

「算了,說吧!」

「讓你們知道也沒差。」

兩人不在乎的反應讓他鬆了口氣,雖然直覺敏銳的兩人從不刻意隱藏有特殊能力的事,但通常都會儘量保持低調。

「老喬和小袁不是都直覺敏銳嗎?前陣子無意間又發現有新的能力了。」

看著滿臉疑惑的趙軒和蔣士銓,趙翼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才能讓兩人聽懂。

「我來解釋吧!」

喬俊難得主動站出來

「你們應該都有聽過萬物皆有靈吧?」

「有。」

「你們玩過遊戲,知道NPC 是什麼吧!」

「知道。」

「那知道太乙真人的真人是什麼意思的嗎?」

「知…呃…不知道…」

「好,那我解釋不下去了。」

「喂!哪有人說一半的啦!」

趙軒傻眼,雖然知道自己學弟一直都懶得說話,但這也太突然了吧!

「廢物!袁枚,換妳解釋。」

蔣士銓鄙視他罵,完全不把學長的身份放在眼裡。

「唉...好啦,首先因為真人在不同宗教派系裡,有不同的解釋會太複雜,你們看字面上的意思就好,就是真正的人。」

看趙軒和蔣士銓點頭示意後接著繼續說:

「在不同的世界裡各有固定數量的真人玩家,其他角色都是動植物化成的NPC ,同伺服器裡的玩家會因為吸引力法則而聚在一起,每個世界的真人玩家在別的伺服器也可能只是NPC,反正每個伺服器之間的關係就像平行時空啦。」

「喔喔喔!懂了!」

蔣士銓點頭回應,也不知是真懂還裝的。

「那我現在這個伺服器是真人還是NPC呀?」趙軒倒是很有求知的精神繼續不斷的問。

「是真人,你們團和我們團六人都是真人,不過在別的伺服器就有可能是NPC 。」

「那洛洛呢?」

「他剛好是我怕的鵂鶹化成的,沒意外的話鐵三角的另外兩位應該也和他一樣。」

「所以妳才這麽怕他們啊!」

「是說鵂鶹是什麼?」

趙翼舉手發問,看得出平常就是個好學生。

「是迷你貓頭鷹,在筆記小說”如是我聞一”的”百鬼夜談”中有提到”鵂鶹歲久能人語,魍魎山深每晝行”,在”地獄變”中也有提到貓頭鷹,很多文學作品中都會把它視作不祥。」

袁枚很認真的解釋,完全不愧對身為中文系學生。

「果然是中文系的學生啊。」

蔣士銓拍手稱讚,但卻感受不到誠意。

「阿俊也中文系畢業的,補充一下內容啊!」趙軒求知慾爆發,完全忘了害怕。

「想不到。」

喬俊簡單明瞭中斷話題。

「所以新能力到底是什麼啊?」

蔣士銓無視兩位學長,問著袁枚。

「老喬有時候可以分辨NPC 是什麼化成的,我是多了言靈的能力,不過發動條件很麻煩,而且還有副作用。」

「哪時候開始的啊!為什麼只有小翼知道?」趙軒對於沒被告知有些不滿。

「老喬是本來就偶爾會有靈感,只是都沒說,小袁是在上週發現的,我們三個一起逛完二手書店後去喝下午茶,她一直看新買的小說完全不理我們,老喬被氣到把書頁撕下來塞進她嘴裡,她咬著罵了紙上的內容,結果老喬面前的玻璃杯就忽然碎掉飛濺劃傷他,小袁則忽然瞬間窒息。」

趙翼手足舞蹈,長篇大論的解釋。

「所以小袁的能力真的是不實用,那老喬的能力是怎麼被發現的?」

蔣士銓興致勃勃的問。

「他自己說溜嘴的,本來我們在擔心異常的狀況會被店家懷疑,他說短尾矮袋鼠都是沒什麼戒心,不用怕店員發現。」

袁枚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喬俊。

自從知道了喬俊的新能力,一群人的話題就圍繞動物身上,最後在袁枚語重心長地對趙軒表示

「軒哥,如果有遇到異狀一定要說喔。」

最後袁枚弄得大家在一陣毛骨悚然中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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