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自投羅網

因為剛才的折騰,若曦追丟了那個人。她嘆了一口氣,還是繼續往前走。如果有查到些蛛絲馬跡,她這一趟也不會白費了。

雖然黑暗已被陽光驅逐的差不多,但在角落還是有影子在蠢蠢欲動。若曦抱起雙臂快步走過。就在陽光快要消失之前,若曦順利穿過了林道,來到一片空地。

她原本以為森林應該綿延到山邊,而城主住的是森林中的小木屋之類的夢幻場景。

原來還有這樣一片大空地,約莫四個足球場大小,而且還被人整理的井然有序,四處種著翠綠的草皮,一條小路緩緩的延伸到小土坡上,一棟棟小屋坐落在各處,山坡上甚至還有馬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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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曦嘆了一口氣,抖落一身雞皮疙瘩,重新環顧這個地方。這裡並沒有太多可以藏身之處,且四周也太安靜,只要稍微一個聲響,就很容易被發現。

若曦祈求那人儘早發出聲音讓她找到,可是找到又如何?先套他的話以知道他的來意?若曦腦子再度高速運轉。她盡量讓自己藏在屋子的陰影裡,踮起腳尖走路。

不過有一點讓她覺得非常奇怪,這裡真的一個人也沒有,難道城主不想弄幾個僕人來服侍自己,讓自己過的更舒服?

若曦以為大戶人家多少都會有這樣的想法,或許只是自己的成見,那這副景象也沒什麼奇怪的。

她繼續沿著馬廄外圍走,若曦先確認東面的馬廄辦公室裡是否有動靜,過了幾分鐘,依舊一片靜默,連老鼠翻動布袋的聲音都沒有。

「真的一個人都沒有……。」若曦喃喃自語,輕微的擾動了空氣,馬匹發出了微微的嘶聲。

會不會他根本就不在這邊,已經到城主的房子?如果真是這樣,現在的她就像是在跟空氣玩捉迷藏,像笨蛋一樣。

若曦走到了馬廄邊,一整排的馬兒關在一格又一格的柵欄裡,竟也只是抬頭看她,沒有嘶鳴或其他任何的反應。若曦轉頭看了看來時的森林,再看看眼前的馬兒,實在太不對勁了。

在她還未想出結論時,一個略帶沙啞的低沉嗓音在背後響起,聲聲喚醒了恐懼的本能。

「想不到自己送上門。也好,時間也差不多了。」那人嘶嘶怪笑,若曦全身寒毛倒豎,顫慄從背脊爬向全身。

「什……什麼?」若曦勉強回過身去,卻立即被石化似地定住。

眼前這位佝僂的老人……手背上的十字紋身,他正是城主,只是怎麼變這麼多?記憶中有活力、很幽默的城主似乎已經消失,成為現在這副可怕的模樣,如同行屍走肉。

「你、你是誰?」

「你問我是誰?不先報自己的名號,還敢質問別人?」

若曦一呆,連忙賠不是。

「如果你以為我會放過你,也未免太天真了。」城主咭咭怪笑。

若曦心底一冷,頓時像是萬箭穿心,痛到她站不住,跪倒在地上。冷汗從額際滴落,若曦頻頻喘氣,緊縮的肺部吸不到外界冰涼的空氣,就像放了燒紅的炭一樣炙熱。

若曦勉強抬頭逼視始作俑者,眼神充滿不解與恐懼,更多的是憤怒。城主側耳傾聽,卻又像是十分享受她的神情,眼神甚至有些迷離。

「他還是趕來了……,你們就像是明與暗,相互依靠又相互排斥,真是諷刺。」

城主瞇起眼睛,一副享受著兩人煎熬的樣子,但現場只有她一人。然後他咧開血盆大口,仰天狂笑。

城主的身影逐漸擴大,原本踩在腳下的影子向若曦伸長,隨著疲軟的陽光,巨大的黑影消弭了所有的希望,將若曦整個籠罩,然後吞噬。

在失去意識之前,她彷彿聽到了一連串不規則的跑步聲,還有微弱的叫喚聲,呼喊著她的名字。若曦彷彿聽見他聲嘶力竭地喊:「就算我會死,我也要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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