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在利於我們相處下,你應該可以用你的能力幫我們作出個『兩人世界』。」艾聖絲將面具推回臉上戴好,微微歪頭淺笑。
「我很樂意為小淑女效勞,不過,你若消失了我想你的『家人』恐怕日後會找我算帳。」身分為塔羅「世界」的青年將手中的酒飲盡,將酒杯放置到一旁。
「但我想你布置個可以隔絕人聲音的範圍,應該易如反掌吧?畢竟就連『隱士』都能簡單做到類似的動作,沒道理操控『空間』的你作不到。」
「看來你對我的能力有所了解啊。」青年的笑意更深了些。
「你󠄊󠄀󠄃󠄎如󠄊󠄀󠄃󠄎果󠄵󠄀󠄀󠄂想󠄫󠄀󠄠󠄞要󠄰󠄧󠄝󠄂跟󠄏󠄋󠄵󠄦我󠄞󠄗󠄹󠄒有󠄷󠄳󠄕󠄰更󠄜󠄊󠄵󠄍深󠄡󠄤󠄩󠄵的󠄅󠄊󠄅󠄼了󠄌󠄪󠄹󠄲解󠄆󠄷󠄮󠄎,那󠄕󠄑󠄩󠄍就󠄘󠄛󠄷󠄓照󠄸󠄏󠄤󠄝我󠄀󠄗󠄜󠄀的󠄍󠄸󠄈󠄃話󠄀󠄻󠄎󠄇作󠄫󠄘󠄕󠄁,不󠄴󠄄󠄖󠄳要󠄙󠄗󠄫󠄈廢󠄙󠄻󠄅󠄐話󠄝󠄲󠄳󠄮,謝󠄮󠄿󠄚󠄤謝󠄝󠄬󠄘󠄆。」󠄛󠄹󠄠󠄒󠄴󠄕󠄗󠄇󠄷󠄖󠄥󠄾󠄇󠄢󠄬󠄓󠄧󠄅󠄓󠄥󠄿󠄑󠄴󠄕󠄺󠄾󠄆󠄱󠄠󠄀󠄦󠄕󠄺󠄕󠄣󠄀󠄆󠄴󠄉󠄖󠄉󠄚󠄚󠄌󠄁󠄾󠄦󠄢󠄰󠄣󠄝󠄙󠄒󠄳󠄧󠄘󠄿󠄇󠄄󠄏󠄭󠄁󠄆󠄰󠄸󠄊󠄥󠄼󠄟󠄓󠄸󠄹󠄏󠄇󠄕󠄴󠄩󠄚󠄲󠄴
「…...並不是在罵人的尾句後加個謝謝,就不會顯得不禮貌啊小淑女。」話說歸說,青年舉起摺扇在半臉前的位置展開,「刷」的一聲,周圍似乎出現一個殼子將他們包圍住,然而仍能看見他們的一舉一動。
艾聖絲對此微微一笑,真是好考量的選擇。
這個殼子是世界的技能之一,隔音是沒錯,只是在外界看到的他們都會是剛剛那種半蹲著與站著對談的模樣,內裡的他們則能坐下能做些別的。
包刮--
艾聖絲拿出時刻,打開錶面輕輕地說:
「Time to Bet (緩時逝)。」
同時時刻被她用指尖以逆時針方向撥了一個小時,這小小的空間內瞬間泛出漣漪,剎那鬆開又快速收緊。
異能使用結束後,艾聖絲將時刻錶蓋闔起收回懷中。
「一個小時的時間,應該是能夠讓我們多少了解彼此了。」
「唔哦,真是精采的異能操控,不過小淑女,你這年紀用異能不太好啊。要是一個不小心失控了,可能我都這裡都維持不住。」青年坐了下來,背靠後頭一隻腳屈起、一隻腳盤著,扇面收起把玩著扇尾龍形玉墜。
「我覺得我該先跟你說明一件事情才是。」不然一直被對方當成小孩子。艾聖絲多少還是有點不高興,縱使在其他不知情的人那她的確是不介意被當成小孩子。
「嗯?」
「你聽說過『命運之輪』的『特性』嗎?」她簡單做了個開頭,畢竟她仍無法確認這個時間點的世界對於「命運之輪」有多少了解。
「你是說,時間點穿梭?」他還以為那只是個傳聞。
「看來你有所聽聞,不愧是特性是到處亂跑的世界塔羅。」艾聖絲也坐了下來,她現在覺得有點可惜沒有端點飲料或者茶點過來。
不然這一小時邊跟人聊天喝茶度過也不錯,儘管在他人眼中的他們可能只有一起度過十分鐘。
「看來你對『我們』很了解啊。」青年越來越有興致了。
「在講點其他前,我比較想知道我該怎麼稱呼你。」畢竟對方知道自己的名字,但她其實對這個時間點的世界身分並不完全了解,至少本名甚至暗處的勢力是不知道的。
她知道的更多是有關於「塔羅世界」的方面,畢竟這方面各時間點的世界都大同小異。
「你居然知道『我們』的事情,卻不知道我?哈哈哈,小淑女你真有意思。」青年好笑不已。
「不要喊我小淑女,我叫艾聖絲,所以我該怎麼稱呼你。」艾聖絲不太愉快。
「好的,艾聖絲。我呢,因為一些原因不能透漏本名,不過你可以稱呼我『東君』,那是我很常用的代稱。」青年,東君摘下了臉上的惡鬼面具,露出一張儒雅的臉孔。
黑如鴉羽的髮絲如同不遠處就見到的那樣細滑柔順,現在被主人放到右肩上,漆黑如點墨的桃花眼微微一瞇起是讓人放鬆的弧度。面如桃李的臉上有著讓人羨慕的美好朱色。這是一張明明該是艷色,卻又因主人氣質而改變傾向謫仙輕塵感覺的臉。
「不過,你也該給我看看你長怎麼樣了啊。」東君饒有意思地盯著那黑貓面具。雖說剛剛小女孩就有把遮半臉的黑貓面具拉下,但後來又拉起,便難以看到全部的她。
「這該說是,禮尚往來的交流嗎?可以。」艾聖絲取下面具,露出精緻而沉靜的小臉。
「你樣子真可愛,跟你這小大人的說話語氣,真是截然不同。」東君感慨地說。
「我可能年歲比你的祖母之類的還大,雖然我一般不想討論,也討厭談論這部分。但為了不讓你把我當成小朋友,我覺得我可以稍微忍耐。」聽著那又把自己當小孩看待的語氣,艾聖絲深呼吸。
「…..嗯?」東君一臉疑惑。
艾聖絲簡單講解命運之輪的特性,穿梭於各個時間點,類似於靈魂遊走。
「所以你雖然外皮是小孩子,但其實內裡是個老妖怪?」
「尊重一點,臭小子。」艾聖絲毫不客氣地怒罵。
「噗哈哈哈哈……太有意思了!真的太有意思了!如果是閻見到你一定也會這麼覺得,哈哈哈哈哈……真是讓我好久沒有對人這麼有興趣了。不過,難怪…..難怪你會不喜歡別人把你當孩子看。」他大笑不已,笑得眼淚都出來,抓起袖子就往臉上擦,絲毫沒有謫仙該有的優雅。
果然世界的儀態,都只有表面而已。艾聖絲搖搖頭,這該不會也是「世界」的特性吧?
「所以,要跟我交朋友嗎?」艾聖絲很認真地問他。
「等等?怎麼就跳到這裡來了,雖然跟你交朋友也不是不可以,柯勞迪亞是個好地方。但跟我交朋友,可就代表會跟你那邊有上牽扯啊…...我是很危險的,你確定?」
東君將臉放到膝蓋上,手上轉著扇子,很漫不經心地問。
「無關勢力的朋友也是可以作為開頭的,至於後頭的影響,我選擇在你與我有更深了解後再做決定。帝莫斯他們不會對我的普通交友太過在意。」只要是為了計畫,且她本身不會受影響,帝莫斯基本不會太多干涉。
「也是可以。不過真沒想到你會直接稱呼你們族長的名字。」東君點點頭,覺得這也是可以接受的。
畢竟雙方都對彼此的關係不夠了解全面,即使有資料,但那也或多或少是自己方認為想要給予外界的資訊。至於其他額外的,當面說出來不僅壞氣氛也會讓對方多疑,不如就如艾聖絲所說先從無關勢力的朋友開始。
陸、與「世界」取得基本信任【進行中】
「作為禮貌,我可以先透漏給你一點東西。這個世界將會殊途同歸,而我們、我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不讓『他們』如所望。如果你願意協助我,更了解我甚至與這件事情相關的事情,請你給我相同態度的回應。」
如果你足夠聰明,就能聽出「殊途同歸」一詞並非褒義而是相反的貶義。也聽得出,我所指的「他們」是誰。艾聖絲瞇起眼睛伸出了手作出邀請的手勢。
東君瞪大了眼睛。
是他想的那樣嗎?又或者不是?她說的都是真的嗎?又或者這一切是柯勞迪亞要她說出的?但不對,不管是情報裡還是實際上,柯勞迪亞都相當疼寵這個年幼塔羅,一旦動用異能就是緊張兮兮地要醫生檢查,生怕她發生意外。
那麼,說的是真的?「殊途同歸」是埃斯特爾的成語之一,意思他沒記錯的話是「比喻採取的方法雖不同,所得的結果卻相同。」可顯然這個內裡是老妖怪的女孩說的肯定不只是這個意思。
甚至用到協助、了解這件事情…..東君覺得,這事情大條了,可能需要之後回去跟自家老大討論一下才能作決定。
但,對方都給出這麼「有誠意」的開頭了,基於一半信任一半懷疑的態度,東君琢磨後決定:
「這件事情影響太大,我不能完全信任你所說的。但我也可以給出誠意,『等回的事情讓你家的人低調點、躲好點,能不干涉就不要出手,能早點離開就盡快離開』……我說了,柯勞迪亞是個好地方,這句話是不管我還是我的同伴都這麼認為的。」
「你會這麼說我不意外,不過看來你們是要做大動作啊。我能夠再用點東西作交涉,來換取你能告訴我關係最大的家族是哪個嗎?」居然用到躲好點、早點離開之類的,看來啊,這個世界要出現改變了。
只是,先排除自己家族,東君他們要動的是哪個家族呢?埃斯特爾嗎?畢竟東君這名字,感覺偏向的是埃斯特爾的風格,還有他只有淺淺提到的「閻」應該也是同伴的名字…...
「這個我可以直接跟你說,不差那點事情。既然我們有意想成為彼此的朋友。」雖然這下可以知道,這艾聖絲果然是衝著自己而來,只是有個問題他想知道。
「只不過,你能告訴我,為什麼你知道我是『世界』嗎?我應該是沒有太張揚的四處散布過我的身分。」
「其中一個時間點,你就是世界。所以我某方面也是碰運氣,畢竟不是每個時間點的塔羅對應的都會是同一個人。」笑眼瞇瞇,艾聖絲很給面子在差點惹怒對方下,補充上了一個對方絕對不會知道的資訊。
「…..真是。好吧,我告訴你。這裡是哪裡,發生的事情就是哪個家的問題。」東君嘆氣,真是沒想到自己是被詐出來的,但想想對方真正的心理年齡後又不太意外。
披著小狐狸外貌的老狐狸,嘖。
「…...嘖,好。桑萊庫特問題的確多,請放心,我可以保證我們柯勞迪亞不會插手你們的事情。如有任何需要,可以於我倆深交後再考慮與我們合作之類的問題。」
她對桑萊庫特的觀感不是很好,就算這裡的戀愛傾向是不同於多數人的。
只是,有一點她怎樣都看不爽,也是沒有跟帝莫斯他們透漏的--
喜歡男性的桑萊庫特們,為了所謂的尊貴面子,一樣會娶妻,但向來都把妻子當擺設。不少女子被騙,逃脫不了的他們,只有自殺或者尋找其他出入,例如在丈夫同意下養小侍這類的結果。
淫亂且渾沌的家族。當然這只是她討厭他們的其中一點,雖說這樣看來也不只是觀感不好,而是厭惡了。
「你可以代表你們家族?」權力有這麼大?
「基本這方面,我可以。我說過我內裡是個大人,這裡我家族的人都清楚,在一些事情上給了我很大的權限。」
「那好,一個小時也快過去了。我們出去是多久?」東君站起身拍拍自己的衣服,整理好褶皺。
艾聖絲同樣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十分鐘,不用擔心。再問個不過份的問題,你們的動作開始大概是多久之後?」
「你還有二十分鐘左右可以跟你們家族人溝通,另外吃點點心。桑萊庫特縱使爛,食物用材還是挺實在的。」
東君準備要解開異能,在那之前,艾聖絲制止了他,他疑惑正想問。
就見艾聖絲拉起那帶著柯勞迪亞家族徽的裙擺一角,行了一個優雅的古禮:
「日後請您多指教,我是艾聖絲.柯勞迪亞,柯勞迪亞的命運指引。」
東君一笑,回以同樣的禮:「在日後若有機會深交,我會用本名向您重新自我介紹,請在那之前稱呼我為『東君』。我是『赫斯提亞』展望世界的眼睛。」
兩人同時帶好面具後東君解除異能。兩人在他人眼前就是小聊一番、相視而笑後離去。
只有兩人與相關的家族,才知道有些事情可能因為這小小的交談,而有了更讓人詫異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