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下子就跟芙勞西亞確認完畢。
難民這個團體,比想像中還野蠻。
他們沒有自己隸屬於「難民」這個大集團的集團意識。
反而在難民集團中,已經建立弱肉強食的階級概念。
……該不會是鄰國的情操教育成果吧。
從沒聽過那個國家的正面風評。
不過,芙勞西亞個人的認知,是自己原本待的集團已經被我納入麾下。不適合做粗活的她卻被排擠在外,派不上用場。
她好像把自己視為沒人要的孩子,連自殺都想過。
而她的同類都有魔法才能,不曉得是幸運,還是為了劇情需要。
我也不知道講這麼自戀的話好不好,但成為神官後馬上就能到我手下工作,對她而言儼然是歷經絕望後,從天上照下的救贖之光。
超難為情的。
幸好這段話是透過「芙勞語」得知的。若她用正常語言在女僕也能理解的狀況下對我說,我會羞愧至死。
有主角威能的芙勞西亞,是個在哪裡都能成為目光焦點的美少女。這兩年來,以前那個有點過瘦的營養不足兒童,整個脫胎換骨。
女人味十足。
肥宅紳士八成會毫不猶豫下跪膜拜她。感覺就像創立了「貼貼教」。
萬一真的遇到那種人,不用想都知道芙勞會怕,所以我絕對不會讓他們接近。
……怎麼說呢。
既然她有那樣的覺悟,我看暫時可以不必擔心。
實際遇到認識的人,她的反應搞不好會不一樣,可是要連這個可能都納入考量,做什麼事都會綁手綁腳。
󠄊󠄀󠄃󠄎󠄊󠄀󠄃󠄎󠄵󠄀󠄀󠄂󠄫󠄲󠄽󠄱󠄑󠄋󠄗󠄌󠄐󠄷󠄳󠄯󠄌󠄆󠄊󠄞󠄌󠄐󠄩󠄒󠄠󠄝󠄕󠄃󠄭󠄧󠄁󠄪󠄯󠄵󠄫󠄼󠄘󠄬󠄟󠄩󠄣󠄉󠄠󠄔󠄄󠄢󠄵󠄥󠄅󠄐󠄠󠄸󠄖󠄰󠄚󠄆󠄃󠄳󠄑󠄊󠄆󠄫󠄏󠄢󠄑󠄨󠄚󠄚󠄻󠄈󠄭󠄜󠄢󠄫󠄺󠄕󠄙󠄧󠄉󠄹󠄸󠄻󠄞󠄪󠄾󠄅󠄔󠄴󠄾󠄢󠄌󠄔󠄀󠄔󠄁󠄔󠄮󠄺󠄗󠄢󠄮󠄝󠄁󠄽󠄦󠄴󠄯󠄛󠄗󠄛󠄓󠄓󠄲󠄛󠄖󠄸󠄊󠄻󠄜󠄳󠄓󠄨󠄸󠄹󠄉󠄛󠄴󠄅󠄵󠄹󠄡󠄆󠄺󠄇󠄛󠄅󠄺󠄔󠄇󠄱󠄃󠄇󠄾󠄭󠄤󠄮󠄊󠄫󠄯󠄴󠄑󠄗󠄚󠄇󠄲󠄃󠄇󠄜󠄴󠄉󠄀󠄪󠄿󠄓󠄠󠄌󠄳󠄨󠄠󠄬󠄸󠄻󠄫󠄤󠄑󠄬
不曉得是不是因為在討論他們,野盜似乎出現了。
他們躲在左邊的森林靠外面的位置。大致分成兩組人馬,或許是想要從前後包夾我們。
右邊也有一群人,數量比那兩組人馬還少。那個位置可以在戰鬥開始後從旁邊攻擊我們。
據我推測……前後是佯攻。中間那群人會走最短距離劫走位於車隊中心的我坐的馬車,拿我當人質提出各種要求。
「從戰力來看,專業人士跟難民組成的野盜集團根本不能比。對他們而言,那是唯一的正攻法吧。」
「!烏札因少爺,我們遇襲了嗎?」
「!」
「嗯,他們躲在前方六百公尺左右的地方。」
我已經跟團隊成員說過,我會時常偵測周圍的情況。
專業斥候也有在認真工作,不過像敵人埋伏這種會顯示在遊戲地圖中的情況,我比較擅長處理。
「在我說的那個地點,會從森林裡跑出大約三十人從前後包圍我們,等我們分散戰力後,會有十六名伏兵從右手邊的街道出現,襲擊這輛位於中央的馬車。」
「我去通知警備隊長。」
「嗯。我的推測未必正確。幫我跟他說以專業人士的判斷為優先。」
「我明白了!」
潛伏、埋伏這種事魔物也會做,可是聽說沒有魔物會在離村落近的地方採取這麼有計畫性的行動。
既然如此,對方就是人類。肯定是野盜之流。
或鄰國的特種部隊。
「……畢竟我不知道這種程度的作戰計畫,在這個世界位於哪個等級。」
「類似住在山裡的人,用來追捕群居動物的陷阱。」
「……嗯!」
女僕直截了當地說道,芙勞將音量壓低到極限附和。
好,很久沒聽見芙勞的聲音了。今天是個好日子。
……回歸正題。
從女僕的回答來看,意思是並不稀奇。
那就不需要太過防備了吧。
這段期間,接獲聯絡的警備隊長來到馬車旁邊跟我商量。
車隊的移動速度只有稍微放已,沒時間給我們慢慢說。
「少爺,聽說前方有埋伏?」
「從敵人的位置判斷,推測是要等著從前後包夾我們,我們停下來後再從右邊襲擊。噢,我方應該不會有人受傷。可以靠先發制人解決他們,也能堅守防線。」
「是的,大老爺吩咐過,叫我們通通處理乾淨。但我還想知道,野盜他們的據點何在……」
「是嗎,那就暫時別殺掉,全部活捉。禁止殺敵的戰鬥啊,那我要用『那招』了。叫大家看到那些人出來擋路後,自己保護好眼睛跟耳朵。若有人遭到波及,我會跟我父親告狀喔。」
「收……收到。我馬上通知大家!」
聽見我和警備隊長的對話,女僕已經開始做準備。
她拿出隨處可見的棉質耳塞,和必須特別製造的墨鏡。
我猜想兩種道具大概都會經常用到,便做得比較小,以方便攜帶。
穿便服的人直接戴上,警備人員則裝在頭盔裡面,自行手動切換。
過沒多久,我們抵達敵人的埋伏地點。
一群人從前方冒出來,擋住我們的去路,接著後方也有類似的集團出現。
他們用骯髒不堪的措辭宣稱自己是野盜。
……對方應該也有自己的安排,不過真虧他們看見最前面那輛駭人的裝甲馬車還不會怕。
就這點來說,我有點佩服。
那麼,來用魔法吧。
這次是用魔法。
若要出其不意,沒有魔法陣比較好。
對方的開場白講完後,右邊傳來危險的氣息,大概是在等我們的反應。
從襲擊的角度來看,是想趁隙偷襲我們吧。
可惜,我在這時發動魔法了。
「光屬性」→「攻擊系魔法」→「照滅光(Flash)」。
以及──
「風屬性」→「狀態異常魔法」→「狂鳴空間(Terror Howl)」。
需要說明嗎……?
能輕易燒爛視神經的超強光,和雖然有個人差異,足以貫穿鼓膜的巨響。
兩者都是給予生物的感官過度刺激,令其陷入麻痺狀態的魔法。
還有嗅覺、味覺、觸覺用的喔。
嗅覺是讓人出於本能哭出來的超惡臭。
味覺是導致頭痛的超甜味。好像還有讓每顆牙齒的神經都感覺到劇痛的版本。
觸覺是暫時失去知覺。碰什麼都沒感覺。這招能讓人失去行動能力喔。跪坐後即使用麻掉的腳走路,也不會有踩在地上的感覺對吧?就是那樣。
再魁梧的人,一失去觸覺就會變得跟剛出生的小鹿一樣站都站不穩,顫抖著癱坐在地。
超好笑。
相較之下……眼睛和耳朵受損,因頭痛而瘋狂掙扎,這種淺顯易懂的中招法還比較幸福。
嗯,我是認真的。
魔法效果結束同時,沒事先做好防禦措施的人全都流著唾液或其他液體,倒在地上。
沒錯,一眼就看得出「我受到重創輸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