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踩踏在光滑的地板上敲打出聲響,原先還喧鬧著邊咬著早餐邊討論的人,在看見秘書衝進公司對他們瘋狂打PASS後,一個個皮繃緊了歸位,不過幾秒就恢復備戰狀態了。
女人一手拿著咖啡,還沒動手推開門,秘書已經先替她開門,她透過墨鏡來回看了一遍後,筆直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秘書連忙跟上,後替她將門關上,準備報告今天的行程。
女人將咖啡放在桌上,坐入她精挑細選的辦公椅,靠著椅背慵懶地聽著秘書報告後,簡單回了幾句,摘下墨鏡露出那雙漂亮的雙眸,女人五官精緻地好看,卻少了人工整形的緊繃感,嘴唇微翹讓人想一親芳澤,嘴角卻是一年到頭都沒有弧度,不怒而威,讓人看得發涼。
辦公桌前的名牌寫著韓涵二字。
韓󠄊󠄀󠄃󠄎涵󠄊󠄀󠄃󠄎正󠄵󠄀󠄀󠄂準󠄫󠄳󠄚󠄪備󠄾󠄦󠄬󠄷要󠄺󠄼󠄤󠄿開󠄕󠄊󠄲󠄓始󠄴󠄞󠄡工󠄳󠄂󠄦作󠄺󠄭󠄈,餘󠄈󠄓󠄅光󠄉󠄫󠄯卻󠄲󠄽󠄦仍󠄅󠄯󠄼能󠄛󠄵󠄍看󠄕󠄀󠄴見󠄯󠄆󠄹秘󠄥󠄰󠄙書󠄲󠄘󠄗的󠄆󠄨󠄤身󠄉󠄪󠄌影󠄢󠄙󠄸,她󠄷󠄚󠄫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似󠄟󠄛󠄃乎󠄤󠄄󠄶是󠄳󠄁󠄫在󠄱󠄍󠄟極󠄥󠄎󠄪力󠄫󠄍󠄫壓󠄲󠄝󠄐抑󠄐󠄎󠄫著󠄽󠄈󠄣她󠄍󠄩󠄝為󠄔󠄙󠄷數󠄡󠄺󠄮不󠄾󠄱󠄖多󠄒󠄟󠄥的󠄴󠄯󠄍耐󠄅󠄅󠄚心󠄪󠄙󠄰,勉󠄖󠄮󠄵強󠄘󠄢󠄰吐󠄐󠄂󠄍出󠄏󠄕󠄞一󠄾󠄞󠄜句󠄏󠄳󠄨,「有󠄘󠄲󠄮話󠄝󠄉󠄮就󠄲󠄟󠄌說󠄀󠄓󠄨。」
「那個,您讓我注意大少爺那……」秘書一提到大少爺三字,幾年從來沒正眼瞧他一眼的韓涵,立刻抬頭看向他。
「有人通知大少爺的病房,這幾天有個人晃頭晃腦地想進去找他。」秘書立刻把話說完,並將調查過的資料紙本放在辦公桌上,韓涵動手直接翻開,如果是往常她一定會叫他東西放著就出去,看也不看繼續忙她的事情。
文件上全是關於那位叫劉子俊的詳細資料,韓涵只看學歷的部分,皺眉,「又是一個來討債的。」
秘書聽這句就知道對方來歷了,他和大少爺並沒有實際接觸過,主要都是在幫忙韓涵,在大少爺出事以前就有過不少風流債上門,每回都是韓涵出面處理的,一個哭的比一個還慘,只是在大少爺那樣以後,幾乎都斷乾淨了。
「但大少爺不是很久沒有了嗎……」秘書遲疑半刻,小聲地說。
「你以為以前欠的債不是債嗎?」韓涵鬱悶地吼道,揉了揉太陽穴解釋道,「他和那混蛋讀同一個高中,大概是之前的人吧。」
「別讓他進去,人先找來這,看他到底要幹嘛。」韓涵下達完指令,秘書應聲便退出,留下她一人無心繼續辦公。
劉子俊連續幾個禮拜來醫院,想試著見那人一面,卻始終被攔截,先前混熟的護士長轉院了,有的護士認識他卻也勸誡他不要再靠近那間病房,那間病房就像藍鬍子的房間,明知道再開一遍只會磨到沒命,他卻不要命地執著想開。
韓涵喝了一口咖啡,打量著眼前的男人問道,「所以你見他一面是要做什麼?」
「如果我說我什麼也不想做,只是想看看他過得好不好,妳會信嗎?」劉子俊面無表情地說。
韓涵蔑笑,絲毫不相信他的話,語帶嘲諷地反問,「你知道我見過他多少個舊情人嗎?算上砲友好了,一千個裡面至少有五百個,都哭著跟我說想再見他一面,真的見了,一個一個都恨不得殺了他。」
「意外嗎?」劉子俊看著桌前的咖啡發怔,「他就是個爛人,說一千個搞不好都不只這個數字。」
「這樣你還要見他?」韓涵往後靠著沙發,有些興趣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前面說的那些人要嘛就是裝作還很愛他的樣子,或是恨透他的模樣要拿點錢走,這男人不愛不恨,看得透徹卻還想見韓適宇一面,到底為什麼,她很好奇。
「你請的那些看謢人員待都沒超過三個月吧?韓適宇的名聲傳遍整個人力派遣公司,就算出高價大家還是能閃就閃、能避就避,非必要護士也盡量不去他的病房,所以妳才退而求其次,開始找移工?」
「所以?」韓涵愣了一秒微笑,表面平靜心裡卻閃過一絲意外,這男人和前面的人真的不同,她以為他這陣子去醫院只是想見韓適宇而已,沒想到他順便把韓適宇周遭的事情都摸透了。
「妳要聘請我嗎?」他問。
「你?我為什麼要?」韓涵冷笑,「連你想做什麼都還沒說,你覺得我會放一個跟我弟有仇的人到他身邊嗎?」
「因為我想幫他這個理由夠嗎?」劉子俊知道她不相信他,說實話連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他看向韓涵自嘲地說,「因為沒有人會跟我一樣蠢,蠢到想幫一個恨了這麼多年的人,這個理由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