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很常讓我焦躁啊!」
信長大人冷笑了聲,捏著我的鼻子晃了晃。許是被這過好的天氣渲染,我傻憨憨地瞇起眼笑著,任由他。
他將我抱下馬,我這才明白原來已到目的地了。那雙從沒鬆開過的手拉著我,另一隻牽著馬,一同步向不遠處的小村落。
信長大人找了間客棧,付清住一晚的錢將馬交給店員後,便又拉著我走出。
「之前來這視察時發現不錯的地方。」他邊走邊解釋道,「一直想著要帶妳來。」
「我覺得天守閣就很不錯了──」我邊打著哈欠,邊自然地搖晃相牽的手。
「懶散的女人。」信長大人笑著調侃道。
「但你喜歡。」我鬆著肩,大言不慚地回道。
「喔?我從沒說過喜歡妳吧?」
信長大人突地詫異停下腳步道,他神情認真地望著呆愣的我。恐懼悄然自脊髓攀升,我沒料到他變心得如此之快。一時間無從回話,任由嘴巴開闔。
「我對妳,是愛。」
在我被內心的不安吞噬前,他笑著點吻下我的脣,宣誓。
我一愣,瞧他一副惡作劇得逞的壞笑,這才稍稍反應過來。反咬著下脣,委屈地瞪視著他道,「你絕對是故意的……」
「我不明白妳在說什麼。」信長大人游刃有餘地笑著回道。
我敵不過他,這輩子都敵不過。縱使滿臉的委屈憤慨,我依舊乖乖讓他牽著。信長大人不斷地笑著,他的笑容從未停過。
在一處百花齊開的原野,我們佇足,不約而同地往天空挑望。遼闊寧靜,幾群野雁拍舞著翅膀,不遠處有條淺淺的小溪流,深度不及我的小腿肚,那潺潺的聲響令這漸漸溽暑的天氣涼快些。
我游神地走向小溪流,忘卻我們的手還相牽著,信長大人只得納悶地跟在我身後,任我引領。
低頭見那瀅瀅流水,有些小魚蝦正悠遊地在裡頭嬉戲。我起了玩心,飛快地矮下身以掌心掬起水,倏地往身旁沒反應及的信長大人潑去。
「哈哈──」
我捧腹笑著與他拉開距離,那一滴滴透澈的水珠掛在他濃密黑髮的髮梢上。信長大人的表情是我從未見過的錯愕,爾後在瞧清我的笑容,那一向冷然的面容添了絲柔情。
「呵。」他一貫地冷笑道,「妳的戰帖我收下了。」
欸?
我的笑容僵住,整個身軀把他猛地拉過,整個人瞬間自腳底板沁涼上心頭。他微彎下腰,強健的臂膀環住我的腰支撐著,而我則是兩腳踩在溪裡頭,驚慌地緊攀住他的肩。
「你、你做什麼啊!」
我被濕溽的襪子弄的不舒服,掙扎地想上岸,信長大人只是壞笑地道,「這是對妳的懲罰。」
心胸狹窄的男人……
我癟嘴,腦筋一轉。佯裝腳下打滑,順勢勾著他的肩將他拉下岸。不愧是身經百戰的信長大人,他眉頭一橫,在我要往後跌入溪裡時,飛快地與我調換位置。將我擁在懷裡,兩人「噗通」一聲撞入水面時,為我緩去衝擊。
「噗……咳咳……」
我吐出嘴裡的水嗆咳了幾聲,真是本末倒置……不僅是襪子,我全身的衣服都給弄濕了。而信長大人自然也好不到哪去,那頭柔軟的髮絲全黏一塊兒,乍看之下,腦袋小了許多。
「沒想到妳的反擊如此奮不顧身啊!」信長大人一手搭在我臉頰上,望著我眨呀眨地雙眼道。
「但很舒服。」
我毫無悔意地傻笑著,手撐在他胸膛上支起身,在他脣上落下一吻。
水很涼,他的脣很燙。在吻了許久後,我還是沒能搞明白是他的脣讓水變熱了,還是水讓這吻變涼了。整身心浸在這水火交融之中,難分難捨。
「該起身了,再下去妳會著涼的。」
信長大人率先止住,使我不情願地睜開眼。他頓了頓,手指摩娑著我嘴脣令我更加心癢,接著笑道,「怎麼,還不夠嗎?」
「你夠嗎?」我挑眉反問道。
信長大人什麼也沒說,靜靜地凝視著我。正當我倆的雙脣又緩緩互相吸引靠近時,他飛快地吻了下我的額頭,滿意地笑道,「真是不錯的表情啊──」
什……?我愣了愣,轉瞬間便被他抱起上岸。他健步如飛地穿過花草,向著村落的方向走去。
「不要──我不要回去──」
我像個孩子,在他懷裡揮舞著四肢掙扎抗議。還想,留在這個他想讓我看的地方多待一會兒。
信長大人蹙起眉頭,盯著我,爾後吐出口氣笑道,「呵,我真是對妳感到無可奈何。」
他走回花田間,將我放置其中,我沒多想,「砰」地一聲往後倒去,仰望著瞬間愕然旋即又轉回欣然的信長大人。他也「碰」地聲躺在我身邊。
即便是夏季,天色暗去後還是有些冷。我隨意折斷隻花柄,繞在指間把玩,嘴裡哼著歌。驀地一道低沉的嗓音加入旋律,有些生硬卻又道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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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地拿花柄搔了搔他的脖子,信長大人倏地掩住,兇狠地瞪視過來。
「說過不許這樣……」他嚴肅的神情令我更想發笑,我也沒克制住自己,惹得信長大人更為不滿,「妳好大的膽子啊!」
「膽子不大些,怎麼在你身邊活到現在?」
我側身面向他,頭頭是道地回道,不忘拿花柄在他鼻頭上搔兩下。
「惡劣的女人。」
信長大人冷笑一聲,一把奪過我的花柄,反搔著我的臉頰道,「妳還真是閒不住啊──」
我咯咯笑道,不斷伸手想擋去,雙手卻被他不留情地扣在頭上。他慢條斯理地以那隻花柄自我額頭游移下我的臉頰,在到我的脖頸處,令我身軀一顫,接著再緩緩滑到我胸前。
「嗚……」
被他這樣誘惑地挑逗,好不容意息去的慾火又緩緩燃起。我語調甜膩地道,「信……信長大……哈、哈秋──」
得了,告吹了吧──我簡真恨不得將我的鼻子割去。
而信長大人箝制住我的手放鬆,邊笑邊拉著我起身道,「呵,妳果然總是出乎我意料啊!走吧──快回去將身上的濕衣服換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