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出遊】

我們對一個人的瞭解,大多是從大事變小事,又回到大事。

比󠄊󠄀󠄃󠄎方󠄊󠄀󠄃󠄎說󠄵󠄀󠄀󠄂,知󠄫󠄖󠄹󠄸道󠄮󠄕󠄐󠄦信󠄜󠄁󠄩󠄄長󠄰󠄺󠄙󠄏大󠄛󠄔󠄈󠄮人󠄛󠄏󠄢󠄅是󠄦󠄈󠄮󠄌個󠄏󠄬󠄏󠄽偉󠄀󠄧󠄪󠄯大󠄿󠄩󠄒󠄊的󠄦󠄺󠄜󠄬人󠄜󠄗󠄴󠄂物󠄴󠄛󠄁󠄈,再󠄧󠄤󠄻󠄂知󠄁󠄞󠄜󠄈道󠄃󠄽󠄄󠄣了󠄖󠄳󠄷󠄖他󠄐󠄲󠄝󠄥不󠄏󠄤󠄻󠄅愛󠄐󠄏󠄻󠄉睡󠄖󠄹󠄢󠄾覺󠄮󠄀󠄟󠄨、怕󠄧󠄴󠄿󠄗癢󠄉󠄨󠄬󠄉等󠄪󠄤󠄚󠄩小󠄋󠄼󠄬󠄮事󠄞󠄾󠄟󠄘。⁠󠄌󠄲󠄬󠄩⁠󠄚󠄗󠄝󠄼⁠󠄞󠄱󠄧󠄗⁠󠄏󠄁󠄰󠄝⁠󠄌󠄽󠄲󠄫⁠󠄯󠄎󠄼󠄍⁠󠄼󠄡󠄶󠄙⁠󠄔󠄈󠄟󠄭⁠󠄃󠄐󠄤󠄫⁠󠄽󠄽󠄋󠄷⁠󠄺󠄘󠄵󠄭⁠󠄜󠄘󠄦󠄖⁠󠄟󠄾󠄉󠄉⁠󠄜󠄍󠄬󠄲⁠󠄮󠄪󠄠󠄼⁠󠄾󠄬󠄂󠄬

最後又回到了,原來他愛起人來,是這麼的奮不顧身、玉石俱焚,這樣的大事。

說實在,我有些畏怕。

信長大人對我的寵,太過跋扈,而我亦不知恥的深溺其中。

「哈秋──」

分外醒目的一聲,不待我伸手,信長大人早已掏出手帕,從我身後精準地捏住我的鼻子,自然地為我擤鼻涕。

這是我倆最近的默契,而我稱之為「廢人養成計畫」。

「太快了?」信長大人邊如此道,邊輕拉韁繩,將馬速降下。

我打冷顫,瑟縮在他懷裡,脣齒抖著道,「還、還好啊──」

「呵,倔強的女人。」信長大人冷笑了聲,腦袋自我肩膀探過來吻了我一口道,「說過在我面前,無須勉強自己。」

習慣總是特難改的。

我扭頭岔開了話題,回問道,「不過這樣突然出遊真的可以嗎?不是在過沒幾天便要出征了?」

「是啊──」

信長大人依舊一派輕鬆,絲毫不是準備要奔赴沙場的模樣。可此次戰役非同小可,比往常還要來的嚴峻險惡。

簡單來說,若信長大人這回贏了,他統一日本的霸業便成真了。

自我們心意相通後,他更是快馬加鞭地想將這夢想完成,披星戴月、奔波勞累。我從沒見過他休息的一刻,戰也是一場接著一場打,著了魔似的。

往常我不大過問他軍事,可有回他晚歸回房,慣例走到床褥邊,打算吻假裝熟睡中的我時,我趁機拉住他的手將他拽到身下。

「你該睡些。」我悶哼著,以全身的重量死死地壓住他。

信長大人眼裡的愉悅多於詫異,他不急著扳回一城,手指摩娑著我的臉龐、描繪我的雙脣,支頤笑了聲道,「真是好大的膽子啊──竟敢襲擊我。」

我理也不理他,別過頭將臉頰貼在他胸膛上,說什麼也不讓他起身。

「懶,妳無須為我擔憂。」

信長大人厚實的掌心包覆在我緊攫著他衣服微微泛白的拳頭上,突如其來的溫暖令我身軀一顫,身體不由自主地發燙。

「沒擔憂。」我將頭埋入他胸膛,悶悶地道。

「喔?是嗎?」

他這調侃的語氣擺明了不信,發噱地擁著我坐起身。他雙手自我後腦勺與脖頸連結處包覆到前頭,掌心托起我的下巴,拇指自然地擱在我臉頰上,迫使我看向他溫柔的雙眼。

「我說過了。只要統一日本後,我的雙手就只會為拓展妳的幸福而存在。而在那一天來臨前,我絕不會停下腳步。我要早日平定這天下。」信長大人眼神堅定地道。

望著那雙一直以來被寄予厚望的瞳眸,我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他。委屈地垮下臉,環在他肩上的手遲疑地放鬆了力道。

「不過確實讓妳久等了啊──」信長大人見我萎靡,倏地蹙起眉頭。爾後又豁然展開笑靨道,「我明白了,明日我們出遊吧!就我們兩人。」

我猛地抬起腦袋欸了一長聲,這男人的思考迴路還真是特不一般啊!

我愣了許久,好不容易才問道,「不是過幾日就要出征了嗎?」

「確實如此,不過準備工作都完成的差不多了。」信長大人平穩地道,「剩下的交給秀吉他們就可以了。」

「懶,把明後天的時間空出來。我要與妳一同出遊。」

有時深覺信長大人簡直比孩子還任性,那純真的笑臉與瀟灑舞墨著辭別信,我在一旁不禁笑出聲,偷偷依靠在他寬厚的背上,瞇起眼,暫時不去想明日秀吉察覺我們消失與發現這封信時那恐怖的神情。

「妳又在發呆了──」

面頰微微發疼,在雙眼聚焦之時,才驚覺信長大人何時離我如此之近了。我哇了聲,慌亂地往後想退出他的懷抱。

「呵,死了這條心吧──」信長大人輕鬆地將我攬入懷中死死地扣住道,「這輩子我不會再鬆手了!」

我怎麼回都不妥當,生硬地道,「專心騎馬……」

「喔?竟敢命令我。」信長大人心情盛好地與我打鬧道,「聽說政宗那男人有教妳馬術啊──不如由妳來駕馬吧!」

「等等!我不認路啊!」

見信長大人語畢,便要將韁繩塞入我手裡,我趕忙將手背在身後死命地搖著腦袋。

「呵,開玩笑罷了──能見到妳如此有趣的表情也真不錯。」

信長大人大笑了聲,寵溺地吻了吻我整個唰紅的臉頰。

「你……超討人厭的……」

我反咬著下脣,滿腹委屈。而方才還笑意高懸的信長大人卻肅然板起面孔,神情鐵青地道,「就算是玩笑話我也不許妳這麼說。」

見他突如其來的變化,我先是愣了愣,爾後噗哧笑出聲。不顧他不斷喊著「這可不是值得發笑的事,快收回那句話!」。

怎麼辦,他真的太可愛了──我抑制不住心中越發膨脹的愛意,大膽地猛然熊抱住身後的他,他似乎愣住了,馬的步伐赫然止住。

呃……似乎妨礙到他騎馬了……

我趕忙離開他身上,卻又被信長大人倏地擁回懷中。他咬著我的耳垂,渾厚的嗓音震進我耳膜道,「說過不會再鬆手了。」

我嗯了聲點著腦袋,往他胸膛蹭幾下,乖乖任由他擁著。

我看不清現在的路在哪,可我也只須明白有他在就夠了。

過了許久,信長大人似乎想到了什麼般。挑起我的下巴,皺著眉頭輕點了點我的脣道,「妳還沒收回那句話。」

他怎麼這麼在意啊──我又想笑了,可今次比起笑,更多的是難為情。

想挺起腰椎好好地說,可那雙環在我腰上的大掌令我全身酥軟。我只能藉由倚靠在他胸膛上的手,微微撐起自己。開口囁嚅道,「最討厭信長大人了……」

隨著一字一句吐出,信長大人的眉頭一點一滴皺起,笑容一轉眼逝去。

「……的相反。」

【憶】 · 全书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