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開看了看內容,基本上就是在紀錄普通的校園生活,假日也都在打工,而打工的地點居然是兩人現在所在的喫茶店,看來是有預謀,如果自己想偷跑,就會被店員攔住吧。
從日記的內容可以看出黃佑平就是一個開朗的普通的女高中生,在班上也有一群好友,打工也和同事處得不錯,家中雖然單親,只有媽媽和哥哥黃佑太,但也都處得很好,甚至可以說很溫馨,黃佑太那晚在醫院大概是不希望讓母親擔心才沒聯絡家人吧。
大多的內容都和自己無關,於是開始挑和學校社團課的內容來看,棋藝社顧名思義就是在下棋的社團,而最後一篇寫了當天社課時間黃佑平和李以軒對弈的是五子棋,下棋的當下兩人都很專注,只有每盤棋之間才會開口聊個幾句。
「是"sakanakution"的 "aruku around" ,我最近一直循環播放的那首,整理棋子的時候隨口就推薦給她了。」
「那什麼?」
「你搜尋"魚韻"和"四處遊走"就能找得到了。」
黃佑太照做拿出手機搜尋,並將MV和中文翻譯的歌詞都看了遍。
尋找結束的意義、尋找現在開始的意義義,最後繞了一大圈回到原點,再重新開始。
「這聽起來是首滿勵志的歌啊,那到底為什麼......」
「光日記看不出原因吧,又不是所有事情都會寫在日記上,你還有其他線索嗎?」
「我有請警察調當天她放學後從學校走到案發點的監視錄影來看,一路上她都戴著耳機,像在散步般走著,沒有和其他人交流。」
「那是她回家的必經之路嗎?」
「是,我們家就在過橋後的那個社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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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那天在學校發生的事可能就是她自殺的關鍵了。」
「我有詢問過她身邊所有的人,她那天一如往常,沒有任何特別的事。」
「是喔...話說黃佑平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開朗健談的普通女高中生,但她私底下不會和任何人深入的多聊什麼,這裡的店長和其他同事也都說,只要一下班她就像神隱。」
「神隱呀!那她在你們家也這樣嗎?」
「對...不過她的生活圈很簡單大多都在學校、家裡和打工,也幾乎不會和同學或朋友約出門逛街、看電影之類的,所以也不難找到她。」
是個奇葩啊,和世界保持距離,雖然開朗健談,但總會給人莫名的疏離感,和這種冷漠的人當朋友會非常自由,完全沒負擔。
「照你的說法,你找遍了所有可能,可是仍然找不原因對嗎?」
「對......」
自殺在世人眼裡是不好的行為,但李以軒並不這麼想,既然無法決定自己是否要在這個世界被生下來,那至少要能決定自己的如何離開,就算會被詆毀成三觀不正也無所謂,就是認為自由掌握自己的生命是種權利。
窗外的天空烏雲密佈的更加陰暗,又冷又濕的氣溫讓原本燙嘴的熱茶溫度降下了不少,李以軒閉上眼一口喝下大半,再次睜眼認真的看著黃佑太問:
「你有沒有想過,黃佑平是帶著愉悅的心情去自殺的?」
「......真的無法理解妳的想法。」
一陣沈默後黃佑太同樣認真的盯著李以軒回答。
果然這種想法很難解釋也很難分享,說出來只會被當異類。
「唉......我是希望你不要糾結找她自殺的原因,世界上沒有誰能完全的了解誰。」
李以軒還是不知道該如何婉轉的表達在多數人觀念裡叛逆的想法,只好轉移話題。
「我糾不糾結不關妳的事,找妳主要是為了了解我妹的自殺原因。」
哇!這麽難糊弄的嗎?被關心還不領情。
「你我都不是偵探,我們也不是在演推理劇,原因真的就這麼重要嗎?你有可能一輩子都找不到真相的。」
真的無法理解黃佑太到底為什麼這麽堅持要找原因,就算真的找到了也無法改變黃佑平已死的事實啊!
「妳說的我都懂,我只是為了心安,不想連試都沒試,一生就這樣一直抱著謎團,最終後悔地死去。」
黃佑太心裡其實非常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沒有實質上的意義,但他不想對不起自己的心。
「好,就這樣吧!我先回家了,掰!」
李以軒一口氣將最後的飲料全喝完,起身背起書包頭也不回的準備直接離開。
「李以軒,警方在黃佑平的口袋裡找到一根燃燒過的火柴,目擊者說她在橋頭曾站在原地點燃又吹熄,就這樣沒別的了,再見。」
火柴?這應該和自殺動機不相干,但卻有種奇妙的儀式感,為什麼啊?
奇怪的線索讓她愣是停下腳步思考,想起叔叔說過的話,回頭丟了一盒火柴給黃佑太:「送你當護身符,掰!」說完立刻閃人。
李以軒家中藏有數盒火柴,每年她的叔叔去廟宇進香後都會買幾盒回來,並要求家人們隨身攜帶,作為護身符,喜歡奇聞軼事的她認為有趣也照做不誤,如果真的能保平安,那黃佑太看起來非常需要。
不管有沒有用,能安個心也好,安李以軒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