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夜降臨 腐敗蟄伏入境
沉默是金 狂犬安靜無語
月亮升起 這裡生人勿近
Aw woo 撕破面具 儘管現實醜陋難堪
Aw woo 吞噬假象 面對真理無所畏懼
LunatiX 沒把世界放在眼裡 」
強而有力的歌聲響徹,張狂的舞蹈動作更沒落下,彷彿沒有明天的演出奪走了整個舞台,不知不覺,攝影棚裡的每個人都停下手邊的工作,目光目不轉睛地集中在他們身上。
LunatiX。󠄊󠄀󠄃󠄎󠄊󠄀󠄃󠄎󠄵󠄀󠄀󠄂󠄫󠄹󠄈󠄶󠄑󠄊󠄕󠄢󠄞󠄺󠄷󠄹󠄃󠄁󠄰󠄾󠄊󠄌󠄕󠄿󠄕󠄱󠄲󠄂󠄻󠄒󠄋󠄍󠄧󠄇󠄚󠄪󠄡󠄊󠄚󠄽󠄮󠄅󠄇󠄚󠄭󠄠󠄛󠄡󠄣󠄅󠄁󠄃󠄄󠄊󠄖󠄁󠄞󠄆󠄷󠄅󠄯󠄎󠄭󠄧󠄡󠄝󠄚󠄑󠄟󠄡󠄦󠄟󠄁󠄉󠄌󠄻󠄧󠄏󠄮󠄮󠄪󠄛󠄰󠄜󠄩󠄣󠄪󠄈󠄜󠄲󠄆󠄲󠄤󠄷󠄀󠄺󠄿󠄿󠄯󠄾󠄢󠄪󠄏󠄎󠄻󠄸󠄾󠄣󠄣󠄀󠄡󠄮󠄮󠄬󠄻󠄫󠄵󠄗󠄀󠄓󠄤󠄄󠄄󠄎󠄨󠄹󠄈󠄫󠄡󠄲󠄰󠄡󠄉󠄘󠄸󠄱󠄋󠄉󠄸󠄋󠄙󠄞󠄤󠄆󠄊󠄙󠄩󠄜󠄑󠄦󠄥󠄠󠄋󠄴󠄟󠄽󠄉󠄇󠄫󠄆󠄢󠄴󠄙󠄹󠄠󠄍󠄿󠄍󠄉󠄙󠄼󠄔󠄔󠄽󠄟󠄌
一個出道兩年依然默默無名的團體,卻在此時橫空出世⋯⋯
他們,到底是誰?
「哇靠!」
突然,在場一陣低聲驚呼,只見台上其中一名成員凌空飛起,俐落空翻,樂聲同時重響,正好在最後一個節拍敲下時落地。
一瞬間,世界安靜無聲。
但就在下一秒,他的眼神卻忽然動搖——
「卡!」
幸好,大家還來不及意識到那一秒的轉變是為了什麼,遠在監控室的導播透過麥克風大聲中止了尚未發酵的猜想,世界再度運轉,短短一秒的疑問頓時被拋諸腦後。
「辛苦了!」
「謝謝!」
工作人員的喊聲此起彼落,方才的一切彷彿沒有發生過,馬不停蹄地進行下一場錄影的佈置。
李禾音呆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台上那人被其他成員簇擁走向後台。
⋯⋯為什麼?
他怎麼會在這裡?
LunatiX,他們⋯⋯
那個人突然回頭,直接和她對上了眼。
「禾——」
眼看他的嘴型幾乎就要喊出她的名字,李禾音想都沒想,下意識掉頭離去,快步走出攝影棚。
她不想見到他!
人來人往的電視台,李禾音頭也不抬,橫衝直撞,就連自己要去哪裡都不知道,她不在乎,她只想離他離得越遠越好——
「李禾音!」
心跳漏了一拍,李禾音頓住步伐。
她不敢抬頭,提心吊膽地觀察擋在身前的那一雙鞋。
好險,不是他。
「妳要去哪裡?」白杰站在她面前,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
「沒⋯⋯」李禾音一頓,隨便改了口,「廁所。」
休息室外面就有不去,非得橫越大半個電視台,敢情這位小姐上廁所還要看八字不成?
白杰挑眉,連吐槽都懶得吐了。
「我看到了。」他說。
「什麼?」
「妳跟那個人是什麼關係?」白杰挑明了問。
沒料到白杰竟然會注意到僅止一秒的視線接觸,更沒想到他竟然有興趣追問,李禾音一時語塞,別開視線。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好吧,我換個說法。」白杰聳聳肩,從善如流,「他是誰?」
「我不知道。」
「不知道?」
聽見白杰的尾音上揚,有耳朵的人都聽得出他的故意挑釁,李禾音腦袋一熱,連日來的委屈一次湧上。
「我要辭職。」
「啊?」
「我說,我要辭職!」李禾音強調,沒錯,她不幹了,「對不起,當初是我鬼迷心竅,沒有好好考慮就答應你,現在我發現我錯了,我根本不適合這份工作,對不起,我想我就做到今天為止。」
「不行,我不准。」
「為什麼!」李禾音氣急,「反正你也不需要我啊!文森也討厭我,我做什麼他都不滿意,既然這樣,那我乾脆離開⋯⋯」
「禾音!」
背後傳來熟悉又陌生的呼喚,李禾音背脊一僵,硬生生停下沒說完的話。
「有人來找妳了,妳不看看嗎?」白杰饒富興味地看了看來人。
不用。
她不用看都知道是誰來了。
而在後方,禾弦和DK匆匆趕來,舞台妝都沒來得及卸下,氣喘吁吁地繞了電視台整整一圈才找到李禾音。
只不過他沒想到,白杰竟然也在。
「禾音!」沒心思多想他們為什麼會在一起,禾弦只是又喊了一次李禾音的名字,這一次,他的聲音裡有著顯而易見的情怯。
「禾音,他是誰?」
忽略白杰刻意為之的親暱稱呼,李禾音頭也不回。
「我不認識他。」
「禾音⋯⋯」禾弦皺眉,似乎有好多話想說。
「啊對了,妳之前說了妳對演藝圈不感興趣嘛。」清楚看見兩人之間的暗潮洶湧,一旁的白杰並不打算安份旁觀,「禾音,跟妳介紹一下,他們是LunatiX,兩年前出道,至今一共推出了三張專輯,成員有四個人,分別是方碩、DK、太星,還有禾弦⋯⋯咦?禾弦?禾音?哇,這是巧合嗎?還是說,你們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
「李禾音是我妹妹!」
「我才不是你妹!」
終於,李禾音回頭看向禾弦。
好幾年沒見到彼此,李家兄妹從沒想過再次見面會是在這種情況之下。此時的她們,一個氣急敗壞,一個滿腹委屈,但,不知為何,兩個人的臉上似乎都有著說不出的受傷。
⋯⋯等等,受傷?
笑死人了,李禾弦憑什麼受傷?
「喔喔,原來你們是兄妹啊。」
相對無語的沉默裡,只有白杰興致盎然。
沒人回話。
不想回。
沒辦法回。
「禾音,妳⋯⋯妳最近過得還好嗎?」禾弦扯開笑容,儘管那笑容緊張得像是在哭,「我上次回去的時候,妳不在家,爸說妳和朋友出去玩⋯⋯」
「玩?我忙著打工都來不及了,哪來的時間和朋友出去玩?」相較之下,李禾音一字字都是攻擊,「這個世界可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只要唱歌跳舞就好,連飯都不用吃!」
「禾音⋯⋯」
「你知道爸去年被公司開除了嗎?」李禾音詰問。
禾弦一愣,視線垂下。
「嗯。他有跟我說,我⋯⋯」
「那房租欠了三個月,他有跟你說嗎?」李禾音又問。
如她所料,禾弦露出一無所知的震驚。
「我不⋯⋯」
「你知道家裡每個月都要花多少錢嗎?」
「對不起,我⋯⋯」
「對不起?對不起有用嗎?難不成你以為光靠媽的保險金就能過一輩子嗎?房子要錢、吃飯要錢、水電要錢、我的學費要錢,這個世界什麼都要錢,更別說你他媽的夢想——不要忘記媽是為了誰才死的!」
李禾音的怒喊落地。
這一次,禾弦不再言語。
夢想、夢想⋯⋯
所謂的夢想,是李家無法碰觸的詞彙。
「我可以幫你啊。」
一片死寂之中,一句無謂的輕快打破了沉默。
幾乎是同時,每個人的視線都看向了同一個方向。
「怎麼?沒聽清楚嗎?我說,我可以幫你。」天井落下陽光,白杰笑意盎然,「應該說,我可以幫『你們』,實現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