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5.用實力說話吧

告別夏旖歌,李少鋒和夏羽前往悠闍館的大門,不料卻見到楊千帆和兩名秦家刀弟子正在對峙,詢問之下才知道他們奉秦國秧的命令,過來接李少鋒前往見面。

楊千帆連續被其他人攪局,一副瀕臨發飆邊緣的表情,右手已經放在大腿外側的刀鞘了。夏羽見狀只好自告奮勇地先拉著她返回棣示館。

李少鋒揮手目送自家師父和羽兒的身影離開,跟著秦家刀弟子穿過內院遊廊,在抵達紅楹園時看見秦國秧站在不遠處那棵大鳳凰木的下方,接著意外發現秦樓月、梁世明都在場,不禁暗自心驚。

這個場面怎麼看都是秦國秧有話要講,然而自家人的場合為何要特別找自己過來?李少鋒疑惑走上前,低聲問:「發生什麼事情了?」

「不曉得,世明和我去見母親,回程途中聽說父親指名要見我們,過來之後卻是不發一語。」秦樓月說。

「柳縈柔夫人還好吧?」李少鋒關心地問。

「情況很穩定了,休養幾天應該就可以下床走動了。」秦樓月微笑著說。

「原本以為是在等定緯、林誠,怎麼會是你過來?」梁世明不解地問。

「我也不太清楚……稍微與旖歌小姐講了一些話,要回去棣示館時就被秦家刀的弟子截著,帶過來這裡了。」李少鋒簡單說明。

「嗯,大概不用擔心吧。」秦樓月安慰地說,語氣卻也不太確定。

李少鋒轉過視線,只見秦國秧依然站在鳳凰木下,雙手交負在身後,昂首凝視著依然怒放的鳳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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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領路的秦家刀弟子已經離開。當初可以讓數百人活動的偌大廣場只有四人在場,更凸顯出寬敞與寂靜。

由於秦國秧始終不發一語,李少鋒三人也不敢有其他動作,待在十多公尺外的位置靜靜等待。

「──少鋒,夏旖歌小姐跟你談了什麼?」秦樓月問。

「關於這點……」李少鋒急忙從「該不會還是要算雙重婚約的帳」的煩惱當中回神,歉然說:「真是不好意思,我剛剛為了婉拒她送的禮物,擅自說了要拿襲影劍。」

「這點倒是沒有什麼關係……這樣或許會引來玉井建設成員的敵視,不過原本就沒有必要爭取他們的好感。」秦樓月說。

「另外,她打算將功勞都推到我頭上。」李少鋒苦惱地說。

「不居功嗎?」梁世明訝異地問。

「蒼瓖派是大型隊伍,內部想必會有保守派的意見,雖說『受到啟發之人』的身分受到全世界的注目,背後利益難以估計,卻也會因此替蒼瓖派帶來麻煩,光是可能與教團聯合起衝突就是很嚴重的問題了。從這點來看,增加你的實績可以順利推動婚約,如果你對於蒼瓖派有恩,那些耆老也無法堅決拒絕。」秦樓月思索著說。

這個倒是自己沒想過的方向,所以……夏旖歌真的打定主意要讓這樁婚約成立嗎?李少鋒頓時感到心情複雜,吶吶地沒有接話。

「另外,先跟你提一聲。我們先讓許廣淵回去玩家協會了,這方面有殲滅軍的人看照,不會有問題,等到暑假的協會合約期滿,應該就會讓他正式加入工房了。」秦樓月補充說。

「好的。」李少鋒點點頭,暗自猜測許家瑀對於這件事情的反應。

這個時候,秦國秧緩緩轉過身子。這樣一個小動作卻彷彿帶動了紅楹園與廣場氣氛。

秦樓月立刻挺直脊背,暗中打出一個手勢,領著李少鋒、梁世明走到鳳凰木旁,率先躬身說:「父親,樓月三人依照吩咐前來了。」

秦國秧應了聲,總算將視線從鳳凰木移到秦樓月身上,開口說:「這幾天發生了各種事情,還是首次靜下來好好交談吧。」

「是的,請問父親有何吩咐?」秦樓月問。

「不用那麼緊張。」秦國秧淡然說:「妳做出了實績,也證明了過去三年創立的隊伍並未白費,這是值得驕傲的事情。」

「是的。」秦樓月怔然過後忍住喜悅,挺胸正色說。

「婚約自然破棄,作為補償……這樣的說法或許不太正確,畢竟妳今後依然打算繼續擔任瞭望塔工房的工房長吧?」秦國秧問。

「這是樓月創立的隊伍,對於願意加入的成員們也要負上責任。」秦樓月說。

「那麼在這段期間,妳不再是秦家刀的成員,然而只要放棄工房長的身分就隨時可以回來。話雖如此,倘若真嫁了他,妳將再也無法插手秦家刀的內部事務,就是一介普通弟子,不久前也提過,為了自身放棄理當背負的責任與義務,那麼理當一併放棄權力。」秦國秧望向梁世明,平靜地說。

「樓月明白。」秦樓月低頭說。

「那樣就貫徹自己的決定吧。」秦國秧說。

「是的。」秦樓月深深鞠躬,開口說:「無論如何,樓月都不會忘記出身,秦家刀是樓月的根基,今後也希望與秦家刀保持良好關係。」

秦國秧簡潔應了聲,瞇眼望向急忙跟著躬身的梁世明,繼續說:「那麼根據傳統,想要迎娶我秦家的人就必須得到師父承認,這邊的承認自然不是在這個世界無法派上用場的學歷,而是修為與武藝。」

「父親,請恕樓月直言,以前從來沒有聽過這種傳統。」秦樓月不禁皺眉說。

「我是掌門,我訂下的規矩就會成為傳統。」秦國秧淡然說。

所以打從一開始,秦國秧壓根就不打算把樓月學姊嫁出去吧?即使與莊邦毅締結婚約,也會用這個說法拖延真正的成婚時間。李少鋒遲來地意識到即使己方沒有擅自行動,秦國秧也備有後著。

話又說回來,秦國秧是和夏逸舟並稱的高手,又有在克蘇魯遊戲累積的眾多實戰經驗,拿同樣掌門級數的強者作為比較依然是頂尖級別,低上一輩的武術家要打贏已經是難事,老師身為迷途者,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是故意要刁難老師嗎?李少鋒遲疑地觀望情況。

「如果想要娶我家女兒,就用實力說話吧。」秦國秧沉聲說。

「是的,那麼就向掌門討教了。」梁世明毫不猶豫地說。

「世明!」秦樓月皺眉喊了聲,看似原本還想要用著話語談判,然而一旦答應下來就真的要過招了。

話說這種時候應該可以提些條件吧?畢竟秦國秧是成名許久的掌門前輩,老師卻是習武練氣僅僅數年的迷途者,不用打就知道結果了。如果夏羽在場,肯定會笑嘻嘻地插話,現在似乎該由自己負責這項任務了。李少鋒深呼吸一口氣,不過隨即注意到腳步聲。

「──父親,不好意思來遲了。」

伴隨著說話聲,秦胤軍大步踏入紅楹園。秦初初單手握著那柄不離身的木刀,小步、小步地跟在他的身旁。

「哥哥!」秦初初立刻認出李少鋒,噠噠噠地跑到他的腳邊,伸手揪住褲管。

好可愛!李少鋒一瞬間想要將秦初初抱起來,不過頂著秦胤軍投來的凌厲視線,忍住衝動,蹲下身子問:「怎麼了嗎?」

「謝謝哥哥幫了初初。」秦初初低下頭,用著軟軟的嗓音說。

「我們才要感謝幫忙我們找到柳縈柔夫人。」李少鋒說。

「嗯嗯。」秦初初稍微癟起嘴,歪著頭問:「初初聽說哥哥和姊姊有婚約,所以之後會結婚嗎?」

「這個……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都說不準。」李少鋒苦笑著說。

「嗯!」秦初初用力點頭,張望著問:「姊姊不在這裡嗎?」

「旖歌姊姊的話應該還在悠闍館。」李少鋒說。

「沒關係,初初沒有要找姊姊。」秦初初說。

那麼為什麼要問?李少鋒一時之間跟不上小孩子的思緒,笑著問:「有什麼事情要找哥哥嗎?」

「初初現在還不能拿真的刀,不過只要得到師父認可,就會開始修習落雨刀法,到時候會有一個授刀儀式,哥哥也要來喔。」秦初初說。

那種怎麼聽都是派內活動的儀式,自己不能參加吧?李少鋒婉轉地說:「這個……可能要看到時候的時間方不方便。」

「初初會努力修練的!快點開始拿真的刀,因此哥哥要來!」秦初初說。

「如果可以來的話就會來吧。」李少鋒說。

「那麼就約好了!」秦初初高興地說,隨即噠噠噠地跑回秦胤軍身邊,卻是依然頻頻偷看著李少鋒。

看來最後手段就是拜託樓月學姊參加,自己陪同進來本宅吧。李少鋒假裝沒有注意到投來更加凌厲視線的秦胤軍與莞爾微笑的秦樓月,站挺身子,準備繼續方才的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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