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那麼就裝傻下去吧!李少鋒當機立斷地做出決定,率先說:「在回答之前,還有很多需要解釋的事情吧,既然妳是銀鑰的紀錄者,為何要用這種粗暴的手段強行讓我們參加遊戲?」
「這是從數千年前流傳下來的指示。只要『受到啟發之人』現身,必須密切關注行蹤,直到解鎖了『隨行者限制』或『同行者限制』再藉此邀請其參加遊戲,確認身分。」阿妮絲說。
「我在隊長會議就公開過『受到啟發之人』的身分了。」李少鋒皺眉說。
「那場直播的坦承方式過於直接,充滿令人費解的部分,甚至有可能是殲滅軍、教團聯合、情報機關聯手設下的圈套,光從直播無法確定您真的擁有『受到啟發之人』的稱號。」阿妮絲說。
其實當時也沒有打算坦承,而是被羽兒擅自暴露出去的。李少鋒又問:「那樣也沒必要特地參加遊戲吧,在地球也可以打開戒指的角色頁面。」
「需要一個與世隔絕的場所才能夠徹底確定我們之間的對話不會被第三人知曉。話雖如此,參加同一場遊戲的機率極低,算上銀鑰的所有成員也或許花費數年時間,因此需要解鎖『隨行者限制』,一同加入,第二方案則是解鎖『同行者』限制。」阿妮絲說完,不悅瞪了燕子一眼。
「人家和笨蛋學弟可是被妳牽連進來的。」燕子毫不退讓地反瞪,慍怒地說。
「理當只能夠強制攜伴『一位玩家參加遊戲』的『隨行者』為何會帶著『兩名玩家』,這是不曾記載在銀鑰任何書籍、也不曾聽聞過的特例情況,推測與『受到啟發之人』有關係。」阿妮絲說。
「把所有事情都推到笨蛋學弟身上,真是個好辦法。」燕子反諷說。
阿妮絲沒有回應,面無表情凝視著李少鋒,再度開口說:「請您證明自己的身分。」
李少鋒轉動玩家戒指,在半空中投影出半透明的玩家面板,伸手將原本「砂之古城的踏破者」稱號更換成「受到啟發之人」,接著側了側手腕展示。
「是的,請您先證明自己確實是那位大人。」阿妮絲依然恭敬地說。
「……嗯?我正在給妳看過面板上面『受到啟發之人』的稱號啊。玩家戒指的謎之外星科技可沒有辦法造假吧,妳剛剛自己也講過了。」李少鋒皺眉反問。
「您證明了自己擁有『受到啟發之人』的稱號,卻尚未證明自己是哪尊偉大存在的使徒。」阿妮絲面不改色地說:「請回答。」
「……所以問題是什麼?」李少鋒等了幾秒沒聽見下文,皺眉問。
「倘若您真是我們尋求的那位大人,自然會知曉該如何回答。」阿妮絲說。
這是要自己使用神賜能力的意思吧……不過這麼聽下來,難道另外兩位「受到啟發之人」的神賜能力不同於自己嗎?李少鋒暗自疑惑,卻也清楚現在不是反問的時機。
「笨蛋學弟,人家只有見過兩次發動那個能力的情況,你要是又弄到呼吸斷絕、心跳停止,人家可沒有辦法一邊照顧你一邊提防那傢伙。」燕子低聲說。
「上次發動時沒有出現那些症狀,算是稍微習慣這個能力了。」李少鋒說。
「那樣也不保證這次沒問題吧。」燕子說。
這個時候,阿妮絲緩緩拔出戰鎚,將之平放在地板,接著雙手平舉在胸前往後退了幾步,以示誠意。
李少鋒深呼吸一口氣,凝視著阿妮絲,再度嘗試主動發動神賜能力,期望知道那個連問題都不曉得的答案,感受時間逐漸流逝,眼角逐漸出現些許光點,閃閃發亮、繽紛撩亂,接著身體某處隨即湧現出奇妙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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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鋒睜開眼睛。
這裡是一個寬敞筆直的長廊,每隔十多公尺就有一扇通往房間的門扉。深白色地磚整齊往前延伸,宏偉寬敞、恢弘莊嚴,沒有多餘的裝飾品,天花板附近的縫隙透入陽光,作為照明的同時也營造出一種與世隔絕的肅穆氛圍。
空氣寒冷且澄澈、乾淨,混雜著某種書本腐朽的獨特氣味。
即使只是站在長廊,李少鋒也清楚知道這裡就是銀鑰根據地的「象牙塔群」。
「沒有莫名其妙看到其他過往片段真是太好了。如果在阿妮絲面前持續發動反覆發動神賜能力,感覺會很不妙……她一副沒講出正確答案就會動手的樣子……」李少鋒喃喃自語,環顧四周。
這個時候,有兩名少女從走廊一端現身。她們身穿類似修女服的衣裝,包裹住所有頭髮,戴著垂直遮住容貌的獨特面紗,衣裝完全相同,唯一差異只有面紗邊緣的紋路顏色。右邊那人是象牙白,左邊那人是淺灰色。
兩名少女並肩行走,沒有任何交談。
「遮著臉啊,難道教團隊伍就這麼不喜歡露臉嗎……冬花宮的衣服也是露了不少肌膚,偏偏將臉全部遮起來……」李少鋒急忙退到走廊一側以免被撞到,注視著那兩名少女經過,再度將視線轉回最靠近的房間。
房間並未設置門板,以拱型缺口的門扉連接,裡面是並非方型的不規則空間,同樣相當寬敞,鐵灰色的大型書架堆滿無數書籍。書背寫著難以辨識的文字,甚至一瞬間懷疑是否是外星語言,裝訂方式也異於尋常,顯得陳舊且神祕。
以前也曾經在第三練武場意外窺探過羽兒的過去,當時她還只是年幼的孩子,身處場所倒是完全沒有看見半本書,更像是武器儲藏室,設計裝潢與此處大相逕庭,不過怎麼說都是幾千年歷史的大型隊伍,每個房間都放著書也不太合理。李少鋒緩步在書架之間走動,隨意掃視書背,姑且伸手嘗試觸摸,卻都是同樣在接觸面閃現奇特異芒,碰觸不到任何物品。
「現在這邊才比較有銀鑰的感覺……話說銀鑰的根據地究竟在哪裡也還不清楚,總該不會真的在南極吧?」李少鋒喃喃自語,回想了好一會兒才想到還有西伯利亞、阿拉斯加兩個可能性,不再猜測。
李少鋒運氣強化聽力,很快就聽見來自四面八方的各種聲響──翻動書頁的聲音、衣裝布料摩娑的聲響、習武練氣之人獨有的微弱腳步聲、風雪吹拂的聲音,卻是幾乎沒有談話聲響,而且都隔了一段頗遠的距離,有些模糊。
李少鋒停止運氣,再度走回寬敞走廊。
「阿妮絲說她是三席司書,那樣也是相當了不起的職位,年紀輕輕真是厲害……不對,差點忘記修為抵達返老境界就可以自行改變容貌,芭芭萊奶奶看起來只有二、三十歲左右的年紀,沈懷嬋甚至看起來像是沈婭的姊姊。」李少鋒喃喃自語,繼續站在走廊等待,片刻才突然想到剛剛擦身而過的那兩名少女可能其中一人就是阿妮絲,暗罵自己思慮不周,趕忙追著她們離開的方向。
建築物本身寬敞遼闊,沒有任何指示或路標,即使穿過好幾條走廊,視野景象也幾乎沒有變化,一瞬間甚至會產生持續在相同場所反覆徘徊的錯覺,很容易迷失方向感。
李少鋒忍不住再度散出感知真氣捕捉到阿妮絲的魔力源,確認自己確實有在前進,接著乾脆提氣飛掠,迅速穿過筆直走廊與無數看似空無一人的寬敞房間,緊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