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1.夜幕

燕子三人朝著南方持續飛掠。

途中,阿妮絲展現出極為高超的追蹤技巧,陸續在幾乎沒有變化的紫色野草群當中發現足跡,甚至推測出遊戲住民共有四人,微調著方向。又過了莫約半天,在天色逐漸暗下來時發現了第三座塔。

高塔與前兩座相同,外牆鑲嵌著久經磨損、無法辨識紋路的藍綠色磁磚,矗立在什麼都沒有的死寂荒野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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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很明顯是前一個露宿場所。即使在這裡順利找到遊戲住民的痕跡,繼續反向追蹤,接下來也有可能又找到下一座塔,對於破關毫無意義,一來一往等同於至少浪費了一天的時間。李少鋒看出燕子的心思,卻不曉得該如何搭話。

「少鋒大人,塔內沒有感知到任何魔力源,也沒有聞到血腥味,我先去確認周遭。」阿妮絲頷首說完,偏離斜衝。

李少鋒加速掠到燕子身旁,並肩走上石階,再次散出感知真氣確認附近空無一人才在燕子的頷首之下打開大門。

塔內環境整潔,沒有任何物品。從地板毫無灰塵判斷,不久前有人來過此處。

燕子沒有放鬆地持著薙刀,提氣檢查過塔內所有房間,接著回到大廳,更加悔恨地咬牙說:「沒有任何發現。」

「光是確定這個方向沒有收穫就是很大的進展了。」李少鋒安慰說。

「剛剛應該往西北走的。」燕子說。

「我也是贊成南方。」李少鋒低聲說。

「另外,今晚在這邊過夜。」燕子打起精神,吩咐說。

「在沒有任何遮蔽物的荒野徹夜飛掠確實挺恐怖的。」李少鋒說。

「目前尚未確定這場遊戲究竟與何種外星生物有所關聯,在那之前會盡量避免在夜晚趕路,風險太高了。」燕子說。

「確定會有關聯嗎?」李少鋒問。

「建議參加等級越高,出現一種、甚至數種外星生物的機率就會上升,現在這場怎麼看都不會低到哪裡去,如果沒有外星生物,也會是狂熱信徒的遊戲住民教團,同樣很棘手。」燕子說。

「感謝說明。」李少鋒點點頭,暗自計算著三座高塔的相對位置,距離大致相同,提氣飛掠約是半天路程,如果說是為了在荒野過夜所建造的場所也說得過去。

這個時候,阿妮絲正好巡視完周遭,踏入塔內報告說:「沒有危險。另外,依然有發現遊戲住民的足跡,同樣來自南方。」

「今晚在這裡過夜。」燕子說。

「夜晚時段,高塔周邊或內部可能會出現變化,值得花費一晚的時間確認,我對此沒有意見。另外,由於每座塔的外型相同,我認為應該給予編號比較好,依照吾等發現的順序,傳送地點是一號塔,發現屍體是二號塔,現在這座是三號塔,請問少鋒大人意下如何?」阿妮絲問。

「不錯……就這樣子吧?」李少鋒徵詢著燕子的意見,確認性地問。

「都可以。燈火在夜晚會顯得特別顯眼,如果其他玩家試圖傳遞訊息也會利用晚上吧,輪流放哨,在塔頂確認是否有出現異狀,等到天明就去確認。」燕子說。

那之後,阿妮絲在李少鋒的堅持之下將緊急糧食的巧克力棒分成三等份,配著雜草草梗,一邊吃著晚餐一邊討論哨班班次。

李少鋒有些靜不下心來地持著那徹亞斯在塔內走動,好一會兒才覺得至少該好好休息,倚牆坐下。這個位置正好可以從微敞的大門縫隙看到夜空。

雲層有些散去,隱約可以看見星光排列出不存在於地球的星座。或許是心理作用,總覺得星光看起來帶著妖異光彩。

李少鋒凝視片刻才注意到運氣結束的燕子起身朝自己走來,開口問:「怎麼了嗎?」

「今晚靠著睡。」燕子低聲說。

「這是……要拿我代替鯊魚布偶的意思嗎?」李少鋒遲疑地問。

「你當人家沒有布偶抱著就睡不著嗎?而且才不會抱著你。」燕子微微紅著臉,嬌嗔說:「只是單純提防那個金髮的,如果她打算趁著單獨放哨時做什麼,在你旁邊多少會稍微牽制。」

「應該不至於吧……」李少鋒尷尬地說。

「囉嗦,有備無患啦。」燕子逕自坐下,往李少鋒的位置擠去。

「阿妮絲又狠狠瞪過來了耶。」李少鋒說。

「管她的。」燕子故意擠了擠,接著才放鬆似的靠著。

李少鋒不由得坐挺身子,緊張思索著該聊些什麼話題才好,不過尚未想到合適話題就被燕子擰了一下腰際,急忙忍住低呼。

「正好趁現在跟人家講講你昨天透過那個能力見到了什麼。」燕子說。

「當然沒問題,不過剛剛那一下有必要嗎?」李少鋒苦笑著問。

「還不是那個金髮的錯,人家稍微碰你一下就殺氣騰騰地作勢要掄起戰鎚打過來,實際上還真的打過來一次。每次想到就心情有夠差的。」燕子冷哼。

李少鋒乾笑幾聲,開始說起透過神賜能力見到銀鑰根據地與首席司書的細節,不過尚未講到一半就發現燕子發出淺淺鼻息,已經睡著了。

這麼一想,燕子學姊的壓力應該很大吧,畢竟突然被拽來參加遊戲,又要秉著學姊立場照顧自己,一邊擔任隊長一邊提防阿妮絲。李少鋒感受著肩膀傳來的體溫,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再度抬頭仰望夜空群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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