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抿起嘴,顯然認為「四個候補依然很多」,不過很快就端正神情地說:「請說出每個候補的細節吧。」
「依照建議難度,依序是『鐵黑的奴隸紋』、『獸血寶石』、『焦稠』、『油之海』這四場遊戲。」阿妮絲緩緩地說。
「第一個候補的『鐵黑的奴隸紋』是『護送數位遊戲住民逃離月獸追捕』的遊戲對吧?以前曾經聽工房的學長提過。」李少鋒回想著說。
「是的,『鐵黑的奴隸紋』是建議等級Lv.50的遊戲,也是最常出現與月獸有所關聯的遊戲,破關條件是『委託』,只要讓遊戲住民順利抵達月獸勢力範圍外的村落即可破關,雖說有『殲滅』月獸追兵的第二個破關方式,然而難度非常高,通常不會有玩家採取。」阿妮絲詳盡地說。
剛剛提過是依照難度排列吧,第一個就已經是建議等級五十了,其他三個究竟是多少啊?李少鋒暗自心驚,靜靜聽下去。
「依照現狀不太可能協助鎮民進行追捕,因此玩家方協助那四人的機率較高。」阿妮絲說。
「那場遊戲當中可沒有聽過荒野和高塔。」燕子說。
「即使名稱相同,場所每次也都會出現些微變化。」阿妮絲說。
「嗯……總之請說下一個吧。」燕子說。
「第二個候補是『獸血寶石』,破關條件是『尋物』,只要取得一顆上級紅寶石即可破關,該顆紅寶石也可以作為戰利品攜回地球,然而收到邀請的機率很低,上一次有確切記載是在五十多年前,很多細節都已經佚失。」阿妮絲說。
「這個也是頗有名的遊戲。」燕子點頭說。
「沒有聽師父提過耶。」李少鋒說。
「帆帆怎麼可能全部講給你聽過。」燕子沒好氣地說。
「因為戰利品的上級紅寶石偶爾會在各國黑市拍賣販售,又或者被大型隊伍收藏在根據地,即使遊戲本身的情報隨著破關者死亡、時間流逝等等因素變得支離破碎,人們也會討論著那些上級紅寶石,因此算是著名遊戲。」阿妮絲解釋說。
「原來如此。」李少鋒點頭說。
「第三候補是『焦稠』,破關條件是『移動』。玩家會被傳送到月獸的城市當中,只要離開城市即可破關,同時有很高機率取得包含鏽黑鑽戒的牢戒,在特定隊伍之間是經常頻繁參與的遊戲。儘管如此,那些隊伍未曾公開發表最容易的路線,貿然挑戰需要突破月獸高手、眾多的奴隸衛兵與好幾道城門隘口,相當考驗長期戰鬥能力。」阿妮絲說。
「等等,這裡怎麼看都不像是城市呀。」燕子蹙眉說。
「外星文明對於城市的定義與地球不同,有些以勢力範圍劃分;有些則是規模異常龐大,城內有著數個村落、複雜地形的超大型城市並不少見。」阿妮絲說。
「感謝說明。」燕子揮揮手,示意著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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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候補是『油之海』,破關條件是『未知』,不僅是破關情報,本身情報都極端稀少,只知道那是以漂浮著黏稠黑油的遼闊海洋為主要場所的遊戲,有著載運奴隸、紅寶石的月獸帆船航行於海面。如果真是那場遊戲,情況就非常不樂觀……」阿妮絲微微咬住嘴唇,沒有說完。
「目前為止沒有見到任何湖泊、海洋,為何『油之海』會是後補?」燕子問。
「這場遊戲的範圍極為遼闊,全速飛掠兩天只有見到三座高塔與一座城鎮,吾等很有可能只是處於邊界,如果當時往西北前進,或許會見到黑油構成的海洋。」阿妮絲說。
「小鎮居民平時的燃料也都是黑油,有所關聯嗎?」李少鋒問。
「在月獸出現的遊戲當中,偶爾也會出現漆黑黏稠的燃料,被稱為『黑油』,推測正是由『油之海』那片海洋當中提煉出來的產物,在眾多素材當中相較容易取得,不過在地球會凝固,難以燃燒,目前尚未有隊伍找到合適的使用方式,屬於沒有價值的素材。」阿妮絲說。
「等等,後面三場的建議等級呢?」燕子追問。
「『獸血寶石』、『焦稠』的建議等級皆是Lv.60,『油之海』的建議等級是Lv.70。」阿妮絲說。
「六十啊……」燕子喃喃自語。
「還是依然有第五個候補的可能性吧?」李少鋒確認性地問。
「是的,無法排除幾乎沒有留下紀錄的遊戲,而且相同名稱的每場遊戲在細節也會出現差異,倘若有玩家做出極端行為也有可能導致顯著變化。以有辦法競速通關的『黃金蜂蜜酒』為例,如果有玩家大肆殺戮遊戲住民,城堡的僕人們就會藏起鑰匙,甚至移動黃金蜂蜜酒的藏放位置,令難度大幅提升。」阿妮絲說。
「第二座塔的那場爭鬥嗎……」李少鋒嘆息著說。
「先不用管幾乎沒有紀錄的遊戲,那樣不管討論多久都沒有意義。」燕子說。
「四個候補當中有機率較高的嗎?」李少鋒問。
「非常抱歉,目前情報依然不足以做出更進一步的判斷。」阿妮絲歉然說。
「已經是非常有幫助的推論了。感謝。」燕子停頓片刻,開口說:「在出發前能夠麻煩妳過去高塔確認剛才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嗎?」
「……當然。」阿妮絲拔起戰鎚,引魔迅速掠向高塔。
李少鋒看著阿妮絲的背影逐漸變小,偏頭望向站在身旁的燕子,束音問:「為什麼要刻意支開阿妮絲?」
「有點問題。」燕子說。
「從參加這場遊戲之後到處都是問題吧。」李少鋒苦笑著說。
「現在別扯廢話。」燕子沒好氣地踢了李少鋒的小腿,正色說:「在面對月獸的時候,那是她沒有隱藏的實力,很強,確實符合魔導第七位階的境界,然而和夏羽的『鏽銀流』有著根本方面的差別。」
「我也有隱約注意到這點。羽兒的戰鬥風格偏向攻擊,阿妮絲的戰鬥風格卻是以防守為主,因此面對月獸與人群很難強行突破。」李少鋒思索著說。
「而且她比夏羽還要弱。」燕子肯定地說。
「這點……要看每次的實際情況吧,狀態無法隨時保持在顛峰。」李少鋒說。
「或者說夏羽強到太誇張的程度更加正確吧,她至今為止遇過好幾次難關,卻肯定藏著各種底牌,沒有展露真正實力。玩家等級Lv.0卻比玩家等級Lv.69還要更強,也是很奇怪。」燕子說。
「請問學姊想要說什麼?」李少鋒捉摸不到心思,乾脆地問。
「現在依然無法徹底信任阿妮絲,要保持警戒……雖然銀鑰的心法是《偽死靈之書》,收錄了全世界大半的心法迴路,招式風格相差甚遠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考慮到她肩負著保護你的職責,專精防禦方面的變化理所當然,像夏羽那樣專精暗殺才說不通。」燕子思索著說。
「……咦?」李少鋒愕然問:「學姊怎麼會覺得羽兒專精暗殺?」
「那算什麼彆扭的反問?有時候你們修練的時候,人家也會待在旁邊觀摩,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夏羽的招式很適合暗殺。」燕子冷哼說。
李少鋒尷尬苦笑,意識到這點應該是工房其他成員不會公開討論的默契。
羽兒下手也很有分寸,在公開場合,除了『神眠村』闖過鳥居、溫迪戈入侵村子那樣的激戰,不會在其他人面前動真格。幾次面對楚久樘、秦國秧等等強者的試探,都是輕描淡寫地帶過。
暴露了其實也沒什麼,問題在於秦樓月、楊千帆和燕子都有參加玉閣祭,知道當時夏羽也在花蓮,一旦讓「擅長暗殺」與「殲滅軍休息室的命案」聯想到一起就糟糕了……不如說,樓月學姊其實早就開始懷疑了,只是看在自己的面子沒有追究。
「你有機會就去試探。」燕子吩咐說。
「我盡量──」李少鋒講到一半就注意到阿妮絲已經巡視完高塔,迅速返回此處,不再去想如果阿妮絲確實是銀鑰派來的紀錄者,那麼羽兒究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