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何雪睡著的期間,邱晨其實也想起很多的事情,比之前還要完整,像是一片片被逐序拾回正確位置的拼圖,將能展望全圖。
記憶裡頭的他,穿著筆挺的西裝,站在大樓最頂端的辦公室,天天不斷地批改文件,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偶爾,會抬起頭看著一張很年歲已久的照片,照片上有年幼的他,以及一個看不清容顏、皮膚白皙若雪的女孩。
接著是一個看不清楚的面容的女孩,出現在病床上,而他喊著她--
小雪球。
初時見到那女孩時,就已經瘦弱的讓人心疼,那女孩撿到了他的手機,一臉淡漠好似冬雪遞給他後,也不等他多說就轉身離去。
再次見到她的時候,是她一臉蒼白透明好似隨時會消失一樣,坐在輪椅上望著天空,身邊沒有半個人。
那時,他才知道那個女孩子,是他的小雪球。
「對不起、對不起,是哥哥錯了……小雪球對不起……」
認出他的那刻,他看到她眼中的恨接著是當成不認識的人的冷漠。他難受地抱住她,不斷地說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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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錯,從來,錯的,都不是你。」
小雪球聲音很冰涼,裡頭有著看盡世界的淡漠。
「不、不,如果哥哥沒有跟他們走……」
「那樣,我還是會生病,天生的病。就算你在,或者不在都是沒有差。」
女孩將他推開,一個人用著骨瘦如柴且貼著剛打玩針的貼布的手臂,靜靜地移動輪椅地遠離他。
他,又怎麼能夠放開找了那麼久的女孩。從這裡,開始一點、一點地,跟之前所想起的一切接上。
他為了小雪球去買了許多的花,買的是過去的她喜歡的花,百合。
然而某一天,她卻開了口說,要黑玫瑰,不要那些花。
「既然要送我花,就別送這些了,多點顏色或者給我極致的黑,才有意思。」
「小雪球!」
那時他很驚訝,這次是那悲傷重逢的數日後,小雪球再一次跟他說話。
「不如,給我黑玫瑰。對,我只要黑玫瑰。」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女孩的病房裡都擺著一束綻放地相當美麗的黑玫瑰。邱晨天天都努力加班,就為了在工作結束後能有夠多的時間去陪她。
不斷的治療,並沒有讓小雪球的病轉好,說的難堪點,只是在延長她的痛苦。
他很多次想帶他出國去治療,畢竟國內的醫術總是落了外頭一大截。
「憑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