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雷君在黑暗裡,身體懸浮在空中,像是處在虛無的太空裡,感受不到方向,不知道自己能往哪裡去。
不知過了多久,遠方出現了一條白色的線,葛雷君睜開了眼睛,抬頭看著那條線,感覺自己正在飄移,距離白光越來越近。
四周變得越來越明亮,葛雷君的意識也逐漸變得清晰,耳邊的聲音也從充滿雜訊變得異常清楚。他在哪裡?在他旁邊講話的人是誰?他們好吵,吵死人了……
「他到底要睡到什麼時候?還是他已經掛掉了?拜託,不要在我房間啊,可惡。」尤恩義在一旁講個沒完,一下擔憂、一下無奈、一下驚慌、一下厭煩,活像是人格分裂。
「他還在呼吸,沒死啦。」王庭衛說,但是聽起來也沒太多信心。
葛雷君皺起了眉頭,他感覺到自己躺在床上,但不是在他的房間。譚扎克呢?他在哪裡?他的聲音在說話,但是感覺有點遙遠,不是另一個世界般的遙遠,而是他真的站得有點遠。
葛雷君用力睜開眼睛,為了尋找譚扎克的所在,他感覺自己有話想要跟他說,只不過他還沒搞清楚自己對他的感受是什麼,是氣他把大天使趕走,還是感謝他救了他一命?
總之譚扎克正在房間另一邊的窗戶旁講電話,一時之間也沒空理他。
葛雷君發現自己的右手握著一根硬硬的東西,低頭一看發現那竟然是譚扎克的巫刃,他怎麼會放心把武器交給一個意識不清的人?
「你終於醒啦?我們快被你嚇死了,差點要叫救護車了呢!」王庭衛看到葛雷君睜開眼睛,緊繃很久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差點要哭出來了。
「你不要嚇他,好不容易醒來又要被嚇昏了。」尤恩義說。
「為什麼……」葛雷君說,身體仍在悶痛,特別是胸口的位置,然而這段期間老是壓在他肩上的重量似乎減輕了許多。
「什麼?」尤恩義問,沒聽清楚。
「我為什麼拿著這個?」葛雷君問,抬起了手中的巫刃,老實說看起來還滿漂亮的,上面不但有符文雕刻,還鑲著幾顆寶石,像是奇幻電影裡會出現的道具。
「學長給你的,你剛剛一直抓著人家不放,跟瘋了一樣。」王庭衛說,剛才的情景簡直太荒謬了,譚扎克為了掙脫葛雷君的掌握就把巫刃塞進他的手裡,想不到還真的管用。
「也太丟臉了吧?」葛雷君喃喃地說,自覺沒臉面對譚扎克,卻又忍不住偷偷看他。他靠在牆邊的姿勢活像在拍電影海報,無論哪個角度都好看,簡直太不真實了。
譚扎克倒是沒注意到葛雷君的眼神,逕自認真講著電話。
「我找了小凱幫我,她抱怨歸抱怨但是不會丟下我不管的。那個東西跑掉了,這樣還不行嗎?對,連結還在,怎樣才能讓它不要再回來?」譚扎克說,聽起來像是在討救兵。
電話那頭的人突然結束了通話,譚扎克感覺不太高興,甚至有點崩潰。或許對方提出了他不想接受的建議,而他也想不出方法否決。
有人敲門,譚扎克大步上前打開門,只見一個頂著一頭亂髮、穿著寬鬆連衣裙,身上還帶著泥土味的女生站在門口,她提著一個大竹籃,像是準備要去野餐似的。
「小凱,太好了,妳來了!」譚扎克把莫小凱拉進宿舍房間,一把關上門,恨不得立即給她一個大擁抱。
「你聽起來很急。」莫小凱說,她比看起來靈活,順利躲開了譚扎克的大抱抱襲擊:「這麼晚了還把我找來出外勤,有沒有人性啊?」
「我太需要妳了,沒有妳不行。」譚扎克說:「緊急情況是沒在挑時間的。」
「你打給熊了嗎?」莫小凱問,一屁股坐在地上,把籃子裡的東西一一拿出來。裝著餅乾和藥草的保鮮盒、裝著未知飲料的保溫瓶以及杯子和盤子,她果真是來野餐的。
「被他唸了一頓。」譚扎克說,抓了抓頭。
「活該。」莫小凱說,轉頭問三位學弟:「苦主是哪一位?」
坐在床上的三個人你看我、我看你,沒有人知道莫小凱是什麼人物,只覺得她散發出來的氣勢不輸給譚扎克,儘管她看起來充滿親和力,仍給人一種莫名的壓力。
葛雷君吞了一口口水,認命地舉了手。
譚扎克看到他手上的巫刃,不禁暗暗覺得好笑。
莫小凱要葛雷君坐在她身邊,從保溫瓶裡倒出了一杯散發著藥草香氣的熱茶給他喝。
「這不是安神的茶吧?」譚扎克問,也在地上坐了下來。
「是增加自癒力的。」莫小凱說。
「那就好,我需要他保持清醒。」譚扎克說,葛雷君如果能讓精神集中,加強光明和療癒的能量,便能更有效地抵禦黑暗入侵。
葛雷君喝了一口茶,頓時覺得全身暖呼呼的,眼前的光線也變得更明亮了。茶聞起來有股薄荷味,混合了紅茶和不知名的香料氣味,搭配適當的溫度,沒想到簡單的茶也有療癒的能力。
「休息還是必要的,你不要讓人家整夜都不睡喔!」莫小凱對譚扎克說:「我的睡覺時間快到了。」
「他睡到剛剛才起來耶,我比較需要睡眠才對。妳再多待一下啦,我需要妳。」譚扎克說,雙手合十拜託莫小凱,一臉可憐兮兮的模樣。
莫小凱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實在拿他沒辦法。她對譚扎克沒有任何迷戀之情,也許是天生的抗體使然,但是他的撒嬌功力實在沒人能抵抗得了,這應該要算進一種特殊才能項目才對,跟通靈一樣。
「我待著也沒多大用處吧?」莫小凱說,仍認命地拿出了譚扎克訂製的淨化噴霧和精油。
「妳很重要。來,一起吃吧。」譚扎克說,叫一旁的尤恩義和王庭衛也一起圍成一圈喝茶吃點心,氣氛莫名有點溫馨,學長姊和學弟們的夜間聚會。
「熊有說什麼嗎?」莫小凱問,倒了一杯茶給自己,一口吃掉了半片餅乾。一般來說,她不會在這麼晚的時間吃零食,但她有種感覺,補充熱量在目前的狀況是必要的,你永遠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需要拔腿狂奔,逃離可怕的邪靈。
譚扎克沉默了一陣,和莫小凱四目相交,兩人不用講話就幾乎可以知道對方在想什麼,而譚扎克其實不想被莫小凱看穿。
「他叫你去教堂哦?」莫小凱問,她知道自己猜中了,譚扎克回了她一個大白眼。
「那裡又不歡迎我。」譚扎克嘟起嘴巴說,像個任性的小孩在鬧脾氣。
「沒有啦,你不要這樣想。」莫小凱擺了擺手說:「教堂是接納所有人的。」
「但是裡面的人不是。」譚扎克說,變得有點消沉。
「真的不去?」莫小凱問。
「等到逼不得已的時候再說。」譚扎克說,仍在垂死掙扎。
「現在這樣還不夠糟嗎?」葛雷君突然說,譚扎克沒想到看似毫無攻擊性的他會這樣講話。雖然葛雷君的語氣很平和,但帶著明顯的質疑,讓聽的人感到刺痛。
「永遠都有可能更糟。」莫小凱忍不住埋怨說:「特別是有扎克在的時候。」
「妳對我的評價這麼差嗎?」譚扎克委屈地說。
「是你老是愛亂來,怪得了別人嗎?」莫小凱說:「房間淨化過了嗎?」
「有啊。」譚扎克說,對葛雷君伸出了手:「那個可以還我了嗎?」
葛雷君嚇了一跳,趕緊把手上的巫刃還給譚扎克,他都忘了自己還一直拿著。
「你拿這個幹嘛?」莫小凱問葛雷君,他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
「他剛剛一直不肯放開我的手,我只好拿個東西給他抓,他可能喜歡握著棒狀物吧,讓他很有安全感。」譚扎克口無遮攔地說,令眾人感到一陣尷尬,但他一點也不在意。
「你講話真欠揍。」莫小凱說,譚扎克嘿嘿笑了兩聲。
「你看到的大天使長什麼樣子?」譚扎克一邊吃餅乾一邊問葛雷君。
「他很……好看。」葛雷君說,不知道怎麼形容,想到大天使時仍忍不住心跳加速、耳根發紅。
「大帥哥喔?」譚扎克說,葛雷君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嗯。」葛雷君說:「你不是也看得見?」
「我很肯定我看到的東西跟你看到的完全不一樣。」譚扎克說:「那些靈體會變成你內心投射的模樣,你想要看到一個帥氣的天使,他在你眼裡就會變成那個模樣。」
「那你看到了什麼?」葛雷君不服氣地問。
「一團模糊的、黑色的東西,裡面有張兇惡的臉,有點像鬼面具。」譚扎克說,那玩意兒朝他衝來的時候讓人感覺超不爽。
「也許是因為你想看到鬼面具所以才看到鬼面具的。」葛雷君充滿防備心地說,再度挑戰了譚扎克。
「也許吧。」譚扎克倒不是很在意葛雷君的口氣,他也沒打算相信眼睛看到的東西,他更傾向於相信身體的感受,對於能量的感應。
「學長是在幫你耶!你怎麼這麼不知感恩?」尤恩義忍不住說,葛雷君看起來還沒有緩過來,仍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尤恩義很想把他一拳打醒,只可惜自己沒有能力幫他,而葛雷君和譚扎克講的東西他連一點邊都沒看到,老實說他也不想看到帥天使或鬼面具。
「我只是……」葛雷君沒有想要駁倒譚扎克的意思,但是一張嘴就會講出一些令人聽了不舒服的話,現在譚扎克和他的距離似乎變得更遠了。
「在談戀愛。」譚扎克微笑著說,情人眼裡出西施,他明白的,戀愛中人的腦迴路跟一般人不一樣。
葛雷君蒼白的臉浮現了一絲粉紅,他老是被譚扎克一眼看穿,再解釋什麼都是多餘的。
「你會覺得我們都是存心破壞你的愛情的壞人嗎?」譚扎克問。
「沒有。」葛雷君說,感覺到自己的口是心非。
「你其實不用管我們怎麼說,你可以選擇不相信旁人對你所說的『真相』,但你要相信自己的感受。這樣真的好嗎?這樣做是對的嗎?喜歡一個人需要做到這種程度嗎?如果你一直問自己這些問題,那就表示你需要好好評估一下狀況了。」譚扎克說,直視著葛雷君的眼睛,讓他無法逃避。
「你不阻止我繼續喜歡大天使嗎?」葛雷君問,一旁的尤恩義則緊張起來,難道譚扎克決定放手不管了嗎?
「你想繼續就繼續,關我屁事。」譚扎克無所謂地說:「問題是,你真的想繼續嗎?」
葛雷君愣了一陣,他對大天使的感情不容懷疑,但他同時也感覺到痛苦,覺得自己陷入了冰冷與黑暗中,用盡全力也爬不出來。當他被譚扎克抱著的時候感覺則完全不一樣,很放鬆且令人心安,難道他真正嚮往的跟其他人一樣,是溫暖的懷抱嗎?
「學長,你怎麼感覺很有經驗?」王庭衛問,他難得講話,一開口就讓人有種白目的感覺。
「因為他確實很有經驗啊。」莫小凱無奈地說,拿了一個滾珠瓶給譚扎克:「要提神嗎?」
「好啊,謝謝。」譚扎克將滾珠在太陽穴上滾了幾圈,精油似乎起不了太大作用,這個夜晚將會很漫長。
「你記得明天是什麼日子嗎?」莫小凱問。
「星期三?」譚扎克說。
「是薩溫節。」莫小凱說,不敢相信譚扎克會忘記這麼重要的節日,特別是身為魔法學院的一員。
「喔……」譚扎克在心中暗罵了一聲髒話,或許沒有時間讓葛雷君慢慢來了。
「薩溫節?是萬聖節嗎?」尤恩義問。
「對,是同一天,妖魔鬼怪都會跑出來逛大街的日子。」譚扎克有些心不在焉地說:「還是我們用聖水試試看?」
「你不要亂來哦!」莫小凱說,她並不擅長魔法領域的東西,譚扎克雖然聰明,但有時候像個瘋子一樣,要做蠢事的時候想拉也拉不住。
「聖水是好東西,用了不會發生壞事的。」譚扎克說。
「你想要幹什麼?」葛雷君說,譚扎克突然站了起來,讓他頓時繃緊了神經。
「切斷連結。不用擔心,你如果想連的話還是連得回去,只不過我不建議就是了。」譚扎克說,左右張望尋找聖水的蹤跡,終於在床頭櫃上找到。
譚扎克拿起裝著聖水的小玻璃瓶,打開了瓶蓋,盯著眼前坐在地上的葛雷君的背。
葛雷君頓時有種背脊發麻的感覺,彷彿可以感受到譚扎克緊盯著他的目光,預知將會有可怕的事情將要發生。
「你要幹嘛?」葛雷君又問了一次,譚扎克沒有回答,將注意力放在手中的瓶子上。
「聖水降臨之處,邪靈無藏身之處。回來,回來,回到光明之所在,痛苦、抑鬱不復存在。」譚扎克說,手腕甩動了一下,一道水柱便如皮鞭般落在葛雷君的背上。
理論上不會有任何事情發生,頂多就是葛雷君的衣服溼掉而已。然而大家都嚇傻了,因為在聖水觸碰到葛雷君的瞬間,他的全身燃起了熊熊火焰,身在其中的他則嚇得動彈不得。
譚扎克迅速抓起床單往葛雷君的身上一蓋,火焰頓時消失無蹤,像是騙人似的擺了他們一道。
「為什麼有火?」莫小凱問,聲音充滿驚恐,人則已經退到了門口。
「我不知道。」譚扎克說,和在場所有人一樣驚訝。他抱著葛雷君,並沒有感受到任何灼熱感,他們看到的火焰並不是真的火焰。假使聖水可以驅逐邪惡,那麼火焰燒毀的便是葛雷君身上殘留的邪氣,如果真是如此,那應該是好事吧。
「就跟你說別亂來了。」莫小凱抱怨說。
「我有做錯什麼嗎?是我的咒語寫得太差了嗎?」譚扎克說。
「的確滿爛的。」莫小凱說,咒語一直以來都不是譚扎克的強項。
「雷君沒事吧?」尤恩義問,葛雷君在被子裡似乎發出了痛苦的聲音。
譚扎克放開了手,把被子丟在一旁。只見葛雷君縮成了一團,表情十分痛苦,而他的衣服上透出了一道血痕。
葛雷君覺得一陣恍惚,全身無力,莫名就被人脫掉了上衣。
莫小凱一邊搖頭一邊發出了嘖嘖聲:「你看你幹了什麼好事。」
「我看……不出來。」譚扎克說,想不明白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那真的是聖水嗎?該不會拿成硫酸了吧?」尤恩義說,葛雷君背上多了一道血紅的傷痕,像是被鞭打到皮膚破裂的樣子,十分可怕。
譚扎克看了一下自己沾到聖水的手,毫髮無傷,就跟碰到一般的水一樣。
「去󠄊󠄀󠄃󠄎問󠄊󠄀󠄃󠄎一󠄵󠄀󠄀󠄂下󠄫󠄖󠄊󠄰專󠄙󠄌󠄬󠄌業󠄐󠄍󠄫󠄡人󠄜󠄑󠄆󠄤士󠄿󠄃󠄡󠄉吧󠄅󠄔󠄭󠄄。」莫󠄻󠄝󠄾󠄊小󠄛󠄪󠄁󠄄凱󠄱󠄉󠄌󠄯說󠄞󠄳󠄢󠄃,用󠄽󠄾󠄋󠄉眼󠄵󠄳󠄝󠄊神󠄶󠄯󠄍󠄚催󠄹󠄱󠄙󠄶促󠄪󠄒󠄇󠄻譚󠄛󠄫󠄂󠄹扎󠄵󠄵󠄺󠄜克󠄇󠄔󠄄󠄋去󠄂󠄺󠄾󠄆教󠄪󠄣󠄰󠄾堂󠄪󠄁󠄈󠄪,譚󠄒󠄞󠄑󠄆扎󠄪󠄁󠄻󠄿克󠄣󠄈󠄄󠄅回󠄾󠄞󠄒󠄲給󠄗󠄎󠄜󠄫她󠄓󠄲󠄕󠄅一󠄽󠄽󠄂󠄼個󠄶󠄧󠄱󠄥歪󠄑󠄈󠄶󠄩斜󠄂󠄸󠄚󠄴的󠄢󠄲󠄂󠄎鬼󠄼󠄧󠄍󠄟臉󠄪󠄀󠄆󠄮。󠄽󠄈󠄞󠄦󠄂󠄀󠄃󠄶󠄇󠄧󠄤󠄹󠄒󠄞󠄺󠄭󠄕󠄒󠄅󠄷󠄞󠄤󠄳󠄠󠄕󠄍󠄶󠄴󠄾󠄰󠄧󠄜󠄶󠄀󠄼󠄘
人帥真好,連扮鬼臉都帥。
「痛嗎?」尤恩義問葛雷君,學長姊似乎不太可靠,只忙著打嘴砲。
「還好。」葛雷君說,身體在發抖:「有點冷。」
尤恩義想幫葛雷君披件衣服,但莫小凱阻止了他。
「先把傷口處理一下。」莫小凱說,這群男生對於事情的輕重緩急一點概念都沒有,衣服如果黏在傷口上到時候就知道有多痛了。
「麻煩妳了。」譚扎克對莫小凱說,感謝她的自告奮勇。
「我弄完就要回去睡覺了。」莫小凱說:「你們也早點睡,不要再搞事了。」
譚扎克坐在黑暗中,他不是一個作息規律的人,有時候他可以幾天不睡,有時候則可以一連睡個三天三夜。
雖然熊老是說作息規律對能量循環有好處,還可以增強免疫力,但是在現在這種情況下,譚扎克倒是很慶幸他的作息彈性,因為接下來可以安穩睡覺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了。
夜晚是最難熬的時間,也是情勢瞬息萬變的時刻。
譚扎克在葛雷君的手腕上看到一條黑色的能量線,如繩索般纏住了他。
還沒有解開,譚扎克思索著,另一端的東西還在,遲早會回來。
譚扎克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幾口,將大地的能量從海底輪吸入體內,打開身體的七大脈輪,一種充電的概念。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誰曉得下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會是什麼景色。只能先把自己準備好,以備不時之需。
當譚扎克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情況,果然不能太放鬆。
親愛的學弟在喊救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