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完消毒藥水的戴夫來到廚房,濃郁的奶油香和蛋香隨即撲鼻而來。他無聲無息地走近在煮食爐前忙著的巴爾托羅身後,雙手環住對方的腰,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看對方在作什麼料理。
「戴夫先生,今天的早餐是蘑菇起司歐姆蛋。」經已習慣戀人喜歡突然黏過來的行為,臉上帶笑的巴爾托羅邊介紹邊關火,將在平底鍋中滋滋作響的歐姆蛋盛盤,遞到戴夫的鼻尖前問:「合您口味嗎?」
「⋯⋯只要是⋯⋯巴爾作的⋯⋯都可以⋯⋯」戴夫這樣回答並空出一隻手抬起巴爾托羅的下巴親吻對方,然後若無其事地接過香噴噴的歐姆蛋放到屬於自己的位子上。見到餐桌中央的咖啡已經過濾完畢,戴夫拿起裝有咖啡渣的濾紙丟到垃圾桶,提起咖啡壺給巴爾托羅及自己倒了杯咖啡。他率先捧起杯子呷了一口深褐色液體,有點刺激的花香夾雜淡淡的蜜味席捲味蕾,跟昨天喝到帶有香蕉和巧克力風味的咖啡完全不同,他輕輕挑眉,對剛剛在對面坐下的巴爾托羅說:「⋯⋯今天的⋯⋯咖啡⋯⋯不一樣⋯⋯」
「是的,在下換了新的咖啡豆。」戴夫難得意外的表情令巴爾托羅微微一笑,他拿起自己的杯子嚐嚐味道,閉起紫色的雙眼續說:「野薑花的清香還有桂花蜜的甜味與深秋很配合,令人身心都暖和起來。」
「⋯⋯啊啊⋯⋯咖啡⋯⋯不只有⋯⋯苦味⋯⋯」戴夫點頭附和,他沒法像巴爾托羅那樣準確描述咖啡的風味,所以每次喝到新的豆子就等待對方訴說,然後再仔細品味箇中滋味。
「根據品種、發酵以及烘焙方式的不同,呈現出來的風味會有不同的變化,在下認為這是喝咖啡的其中一個樂趣。」
說罷他擱下杯子,單手托腮看著戴夫低頭切開金黃鬆軟的歐姆蛋放進口中咀嚼,望到那雙無神的眼睛瞇成一條線後不禁輕笑出聲。
聽到另一半的笑聲,戴夫抬起頭不解地問:「⋯⋯巴爾?」
「沒事,在下只是很喜歡看戴夫先生吃東西的樣子。」巴爾托羅笑著解釋,拿起刀叉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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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夫先生?」
「⋯⋯很喜歡⋯⋯喝咖啡時的⋯⋯巴爾⋯⋯」
彷彿弄翻糖罐一般,兩人之間的空氣頓時變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