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不要練到這裡就好?」
「好、好的,就、照妳、說的……」
遍體鱗傷。今天我請茹莉艾絲女士跟我做戰鬥訓練,不過…………該怎麼說呢,我只是單方面地被打得很慘。這個人真的是……「實際演練」以外的選項也太少了吧。
「說起來…………我聽說教導別人的時候,多誇獎對方會比較好。」
「現󠄊󠄀󠄃󠄎、現󠄊󠄀󠄃󠄎在󠄵󠄀󠄀󠄂才󠄫󠄕󠄢󠄩講󠄽󠄪󠄚󠄷這󠄽󠄞󠄭󠄜個󠄓󠄁󠄤󠄔?」󠄽󠄶󠄜󠄱󠄸󠄪󠄹󠄸󠄊󠄶󠄵󠄾󠄇󠄰󠄙󠄰󠄁󠄦󠄂󠄀󠄴󠄇󠄗󠄭󠄳󠄔󠄘󠄪󠄫󠄺󠄥󠄚󠄔󠄡󠄜󠄧󠄂󠄬󠄼󠄕󠄢󠄔󠄗󠄂󠄑󠄍󠄤󠄙󠄾󠄖󠄠󠄑󠄃󠄋󠄮󠄷󠄀󠄈󠄥󠄋󠄖󠄊󠄲󠄃󠄐󠄓󠄻󠄜󠄐󠄂󠄦󠄣󠄐󠄗󠄮󠄄󠄩󠄩󠄩󠄚󠄀󠄤󠄼󠄮󠄱󠄏󠄠󠄷󠄠󠄲󠄒󠄰󠄣󠄔󠄑󠄧󠄵󠄧󠄔󠄬󠄣󠄑󠄂󠄃󠄆󠄳󠄄󠄰󠄪󠄆󠄶󠄋󠄢󠄼󠄿󠄴󠄭󠄀󠄖󠄇󠄨󠄚󠄁󠄷󠄍󠄯󠄓󠄺󠄏󠄉󠄵󠄦󠄭󠄡󠄎󠄡󠄓󠄖󠄏󠄂󠄛󠄹󠄳󠄞󠄚󠄀󠄟󠄿󠄈󠄧󠄶󠄻󠄬󠄐󠄷󠄌
「不好意思,該怎麼說呢,我抓不到時機。」
「那個,意思是說我沒什麼好誇的地方?」
「沒這回事!請喝水。」
「啊,謝謝妳。」
順便說一下,地點是在我家中庭。不,這算中庭嗎?我把屋外的空間用牆面隔開,弄成用來鍛鍊跟淋浴的地方。牆面有礙景觀所以受到女生們反對,不過我不太想讓人看見特訓的情況,就硬是推掉了她們的意見。
「對不起。我教人的方式很爛吧?」
「嗯~怎麼說呢?至少我覺得很有意義,希望妳今後也可以繼續教我。」
「這、這樣啊。」
茹莉艾絲女士轉身背對我,好像想表達什麼。
這應該是因人而異,不過對我來說,我覺得我滿適合茹莉艾絲女士跳過基礎訓練,從「實作」開始下手的作風。當然地,有很多招數是需要基礎訓練,不過比起「只是在軌道上奔跑的無聊特訓」,就算繞遠路仍能看到終點的訓練還是更有「充實感」。
「說起來……」
「嗯?」
「雖然是還沒確定的消息,但世界樹好像有危險人物進來了。」
「危險的傢伙,指的是扒手或『搜屍客』?」
搜屍客指的是從死於戰場的人身上奪走裝備的那些人,不過在冒險者圈子裡還有別的意思。那就是會引誘魔物,刻意招致隊伍毀滅這點。
引誘強大的魔物,使其襲擊目標。而目標就是結束狩獵、推車裡裝滿戰利品的年輕冒險者。由於魔物對裝備或貴金屬毫不關心,只要在最後驅走魔物,從屍體身上搶走戰利品,就能在除掉競爭對手的同時確保賺頭。
「那種人本來會出沒在人煙更少的郊外…………不過好像是為了躲避搜查,就流浪到這裡來了。」
「原來如此。我會多注意。」
對於硬把魔物逼過來的狀況,我可以用索敵技能達到一定程度的自我防衛。不過搜屍客難以應付的地方,就在於他們跟山賊之類的人不一樣,平常也是「冒險者」。平常會裝成優良冒險者,遇到賺頭或者看不爽的對手,就會巧妙地製造狀況,犯下罪行。
「我想,恭彌先生應付他們是不成問題,可是這裡有些樓層有著被放置不管的頭目。」
「說得也是。」
*
「妳們怎麼會來我家?」
「安安啊,恭彌。」
「我們又沒走進你家的腹地裡吧?」
「…………」
結束訓練,目送茹莉艾絲女士離去後,就像交接般地,老師、A、B與美穗過來了。
「你想想嘛,美穗她技能的魔力量不是很重要嗎?所以說,我們四個人一起去狩獵了。」
「這樣啊。」
「可是啊,只靠我們幾個還是不太順利。恭彌,下次你來幫忙啦!」
「榮子妳這種個性,真的很讓人佩服耶。」
我完全同意老師的說法,A整個就是楷模般的陽光開朗型角色,她的本性應該滿不錯的吧。單以陽光的程度來講,光彥他們也不輸人,不過光彥那邊就是一塵不染過了頭,A跟他們就合不來。我這裡反而是想講下流哏也能毫無顧慮,所以她跟我比較合得來吧。
「說得也對。」
「「咦!」」
「沒啦,聽說最近好像有可疑人士出現。我也會去幫忙說話,可以的話妳們就盡量找希兒祈女士或諾倫女士一起去吧。」
「咦咦~恭彌你不一起來喔。」
「這種個性,真的就是恭彌的風格。」
「「嗯,嗯。」」
她們四個人一起點頭。老是受到先進指導的我沒立場這麼說,不過要拜託我做事,好歹也帶點最低限度的好處過來吧。
「不好意思,我(在攻略以外)可是忙著鍛鍊跟讀書。我沒在狩獵的時候,妳們要帶伊梨娜跟路碧一起走也沒關係,但她們兩個就要靠妳們自己說服。」
「過河拆橋耶~都讓你揉胸了,太冷淡了吧~」
「「咦!」」
「那叫做『胸部硬擠過來』才對。而且啊…………這只是我的直覺,但我有種會發生壞事的預感。」
「咦~你那樣講,不就讓人很在意嗎?」
「「…………」」
老師一副覺得很有趣的態度,A與B卻是沉默不語。沒錯,如果發生了什麼問題,最有可能是C與D搞出來的。
之前那件事讓我如此確信。那兩個人完全沒反省。他們身為問題人物的事情已經眾所皆知,應該是真的很難找到什麼幫手,不過他們曾打算利用我也是事實,想優先對付的目標一定也就是光彥。
「總之,別對他們放多餘的感情。他們兩個沒有獨自搞出什麼事情的膽量。我再說一次,別幫他們。這樣也是為他們好。」
「「…………」」
在這個世界上,無法客觀判斷自己所作所為的人可是多到令人驚訝。光只是覺得對方「噁心」,就能理所當然似的做出把垃圾塞到對方鞋櫃裡之類的事;光只是因為心上人沒有把好感投向自己,就會把對方叫到校舍後頭來尋仇。
其中並沒有惡意。只要有將制裁正當化的「理由」,人的「下限」就是可以輕易突破到令人訝異的程度。到頭來,我覺得正義與邪惡的根基都是「自身的主張」,只是周遭給予的評價不同,歸根究柢都是「同樣的東西」。
「我也知道他們兩個做的事不對。」
「…………」
「可是,他們也算是我的青梅竹馬,我沒辦法就這樣看著他們走上歪路。」
「「………………」」
C與D是會下意識把自己的所作所為正當化的那種人,要是他們的對手有那麼一點點不是,他們就會覺得「全是對方的錯」。說穿了,那就是「童年心智形成失敗的發展障礙」。他們平常看起來是還滿普通,對於會傷害自尊心的事物卻很敏感,有時會忽略自己的所做所為,也不見得會在意對手會落得怎樣的下場。
就算經由光彥的更生課程來矯正…………那也只是避開知識性的問題,並沒有把根基的部分、性格或主張一百八十度地轉換方向。要是做得到那種事,就是洗腦或催眠術一類的東西了,那也是可怕到讓人無法忽視啊。
於是乎,果不其然,氣氛變得頗為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