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鵬一直想要一個兒子,這不是說他不喜歡自己那兩位亭亭玉立的女兒,而是他最大的願望就是,把自己一生所學都傳承給自個兒子,這不是什麼傳宗接代,而是單純的雷鵬想在自家陰多陽少的氣氛中,增添自己的子弟兵好壯壯自己的氣勢,想想過去女兒每句都是:爸爸好棒。現在也已變成了:爸爸走開!爸爸好臭!爸爸不要過來啦。當這樣與女兒互動的家庭戲碼不斷重演,雷鵬就會在腦袋裡想說如果是兒子說不定就能比較談的上些什麼。女人聊什麼?喜歡什麼?雷鵬從來不知道,當年靠著自己當官打拼的血汗儲蓄,換來棟透天房和算上氣派的房車。在家鄉獲得許多說媒的機會。鄉鎮隔壁的黃太太和隔條街上開冷飲店謝大嬸,一聽雷家的大兒子當官退伍,有車又有房,現在當了個警察,也不管過去自己碎罵過惹事生非的雷鵬多少次,不免頻頻來為自己的女兒說媒。
在一次媒婆介紹中,雷鵬和一位叫蘆萍萍的女孩看對了眼。這叫蘆萍萍的女孩跟一般與雷鵬相親羞澀的少女不同,活潑直爽,甚至就穿個褲裝來。在那這男性主義當道的國家,這可讓雷鵬的母親看上去說不出話。介紹蘆萍萍的媒婆是乎也沒見這種女孩,連幫忙說幾句湊合的好話都忘了,又怕這媒說不成,就免不了起身半推半拉著雷鵬的母親往餐廳外頭走,說結婚的事,就讓他們年輕人好好聊聊。
這樣一個豪放女孩蘆萍萍,深得了雷鵬的心。雙方也開始你來我往,六個月後結了婚。結婚時蘆萍萍不要一般女孩夢想的西式白紗,反到穿起了傳統禮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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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紗雖然漂亮,但我更喜歡這朱紅的衣裳和串珠,看起來喜氣些。」
萍萍這樣說,一身黑西裝的雷鵬也由她去。鞭炮聲放,宴會眾人交談的吵雜,我看見這對新郎新娘一中一西的結合,不免覺得有趣,加上新娘屢次脫序的演出,替整個婚宴增添了不少的樂趣感。婚後我原以為這對新婚夫妻,會每天過的風風雨雨的,但意外的是兩人卻到現在都還相安無事。
雷鵬退伍時原本就想與我斷了關係,婚後更是如此,我尊重他的選擇,但自己不一定得照他意思做,有事無事就跑去警局鬧他,搞的現在反而他老婆跟我關係挺好的,弄得他心慌。就在上次我跟雷鵬提起陸剩事時,他突然變得很積極跟我聯絡。我腦子不僅想多了些事兒來,怎麼著,從那些故事裡頭沒聽陸剩多提我這位雷鵬老兄,我總想著是不陸剩少提了什麼?畢竟他在軍隊中我一直都是聽見他被那王八張克強給操上的故事,聽自己男友被人幹的故事誰臉色會好看,也因為這樣我似乎漏聽了,陸剩在軍中認識的其他官兵。
陸剩跟了我以後,換了工作,不在是個到處打雜的零工,現在是某家餐館端盤子的服務員。這小子全身上下雖壞事不少,但可能也真有些好運。這餐館可是地方上數一數二的高級餐廳,也真不知道對方看上陸剩什麼,讓我家這打混三十老幾的老男孩第一次有了像樣的工作。
我有時會到那間餐館溜達,認識我的人會覺得我是為了陸剩,其實有不然,雖說的確有這種心思,想看看跟自己滾床的伴,工作是什麼樣子。但更多的是為了招待客戶,這餐館還沒認識陸剩前我就常來,現在陸剩在這工作只是剛好爾爾。
今天雷鵬又打了電話給我,我索性約了這間餐館,聽見餐館的名字雷鵬皺了眉頭,先是用我們家鄉的地方話操上幾句髒字,我聽了笑出聲,換來警察先生更多髒話,聽一位警察對你說上那麼多粗話,也算難能可貴的。電話中間雖爭執許久,但雷鵬終究聽見我說起陸剩,也就有條件的妥協。
那晚我與雷鵬直接在店裡我準備好的房間碰頭,我提早了半個時間點到,跟服務生點了杯菊花枸杞和馬蹄糕。茶來了,服務生女孩熟練的將茶壺用熱氣悶過,再用熱茶燙過杯,替我茶杯裡放進幾朵乾燥的菊花粒,熱茶沖下接觸的瞬間,原本閉合的菊花就自然的伸展開,綻放出來隨意漂浮在金黃色茶海之中,茶香一剎那衝上鼻口,香氣瞬間發散在我四周。
剛嚐上茶香,想吃口糕點,房間大門一開雷鵬人就進來了,我這兄弟不知是正經事做太多,好好的下班時間,照樣襯衫、西裝褲的來跟我碰頭。問他要喝點什麼,連菜單都不翻一下,馬上開口就說咖啡。
「我說你也太沒個情調,沒看我喝港茶,你這一來就點杯咖啡。把好好氛圍都給砸了。這可是高級店,別把這弄的跟幾條街外的速食餐飲一樣。」
「高級店就不能喝咖啡?你當我不知這店消費多貴,光那杯咖啡少說就兩百起價。我這小警察學你這混帳弄氣氛,操你的!當我是沒家沒老婆要養,跟你一般光混,這錢夠我一家吃一餐飯了。」
「我說,雷鵬啊,你女兒功課在學校挺好的,聽說在全校十名次內,聽你老婆萍萍講不是畢業後要出國深造不是?」
「哼!你知道那要花多少錢,警察這工作雖不差,但要像那些有錢人一樣搞個出國深造,哪有可能。光是每個月讓她學琴的錢都是個負擔,就算把我存款掏空,也不夠她在國外唸完一個學年。你提這個做什麼?」
雷鵬見我提起他女兒,察覺到我用意不大對勁。其實也沒特別想瞞,我推了張款單給他。雷鵬看了我,又看看我傳給他桌上那張款單,拿起來瞧後,臉色就變,狠狠的用眼瞪我,我看了那握緊的拳頭,和手臂連結上手腕那堅實無比的肌肉,如果他現在揮拳過來,我必死無疑。但嘴卻還不知死活的露出微笑。
「你這啥意思?」雷鵬壓下自己的怒氣問我。
「就這意思。」
「聽著,你要知道我現在只是個小警察,不是以前那個流氓幫你圍事;也非以前那個軍隊官,可以拿個名壓壓對方威風。你想要什麼?不,或則說你想幹什麼?騎仔。」
雷鵬喚了小時候我的小名,騎仔。我有跟陸剩提過這小名,小時後我們那小鎮流行玩一種狩獵遊戲,那是一個兩方各在一地設據點,誰先拔起對方的旗子就算勝利的遊戲。玩遊戲的每個孩子身上批著毛巾,毛巾上頭會有名字和隊伍記號,毛巾一旦被人奪走就算出局,被奪走的毛巾會被綁在旗桿上,那時我跑的快,每次都負責查看敵方的動向,到處跑,爬上小山丘的樹頭往下瞧,讓自己掌握住整個局勢。就因跑的快,又看得了整個局面,雷鵬和一些兒時玩伴就說我跟電視上的打仗的騎兵一樣行。久而就被大夥叫了這個稱號。
陸剩聽完,對我叫什麼沒興趣,但聽見我說這遊戲時,兩眼發亮,我立刻注意到他的異狀。連忙接說:「初中後就不玩這遊戲了,這不是玩遊戲機,兩個人玩不起來的,你別想我陪你玩。」
「找虎仔和沈哥一起玩也不行嗎?他們禮拜五有假。」
陸剩問我,聽見這兩個名字,我立即驚訝問:「你怎麼知道他們有假?不,我不是告訴你少跟他們混在一起。還是他們兩個來纏你,你說清楚。」
「我有時放假去會找他們玩。他們不是你公司的幹部嗎,想說他們人很好,雖說我這把年紀玩這種狩獵遊戲的確有些幼稚,但他們應該會陪我玩。」
「陸剩,不是玩不玩的問題。他們是我公司的人沒錯,但聽我的,別太常跟他們碰面。好不好?」
我話說得含蓄,見陸剩點了頭,這才放下心中大石。至於虎仔和沈仔那兩傢伙,等回公司在好好問問,到底是哪時在我不注意時候跟陸剩碰上面?不過話說來他們也不是生手,相信我點一下也知道該怎麼做。
雷鵬手裡拿的是我匯去他帳戶的款票,總匯了百萬,加上他存的款和儲蓄習慣,該應該可以應付的來女兒出國的開銷吧。這百萬對我來講不是問題,只是最麻煩的還是雷鵬的個性,這人肯定很難接受這來路不明的款。
「我的確有想要的,但這交易對你來說有賺,對我來講倒是虧大了。」
「我操的!你少唬人,你這奸商她娘的怎麼可能做起虧本生意。」
「反正這錢我匯入了,就沒打算拿回來。我知道你個性,如果是開口跟你談,鐵定被你這死腦筋打回票,不如就用我的方式,先斬後奏,這還快點。」
「你覺得我這警察收到鉅款,別人會怎麼看?再說最近打貪腐打的兇,你這他媽的是在害我!」
「害不害你我不知道,這就是我的做法。你是知道的不是嗎?」
雷鵬還想說什麼,但我看見他把話吞了回去,看了那張款項又看了看我,重重嘆口氣,嘴起又小聲操起髒話。我喝我的茶,沒管他罵我什麼,反正從小到大他罵過我多少難聽的字眼,早習慣了。
「說吧,要我幫你什麼事?」
「我不是跟你提過陸剩,聽陸剩說你在軍隊中非常照顧他,我想知道陸剩在軍中所有事,瑣碎的要聽,難以啟齒也要,反正我需要陸剩在服兵役那四年的全部經過。」
聽我說完,見雷鵬用看到鬼的方式看著我。原本就想他會驚訝我找他問這些,但這表情比我想的更加劇烈。雷鵬喝上一大口咖啡,也不管那咖啡早涼掉許久,一口吞下。我慢條斯理的喫茶,吃我桌上那盤糕。雷鵬像是怎麼也抓不到我會問他陸剩的事,想了許久沒答話,我也不想催他,就繼續下一杯茶。盤子裡的糕都沒了,倒上第三杯茶時,雷鵬終於開口吐出些話。
「你問這做啥?阿陸到底和你是……」
「我只想知道你願不願意說,其他你就甭管。」
「阿陸現在到底?你不會讓他做什麼勾當去吧,到底想從我這套到陸剩什麼?」
「沒套話、沒勾當,這事只是我自己想知道。」
「你想知道?」
「嗯。」
我點了個頭,喝下第三杯茶說:「你走去往房間外那小窗,將紙窗戳破往外看。」
雷鵬聽了先是遲疑,之後便照我說的做,他用口水沾濕手指在小窗上的日式和紙搓破個小洞,瞇些眼往外頭看,就看到兩個女服務員和一個男服務員,他覺得那男服務員有些眼熟,看了不到五秒,雷鵬便驚訝,轉過頭來看向我,我等的就是這時候他的表情。
「他在這工作!是你介紹的?」
「不,我可什麼都沒做,他自己找的。怎麼,現在可以信我了吧,雷鵬警員。」
雷鵬坐回原位,放心了不少,但總感覺事兒有點怪。我知道他在想什麼,這老朋友就是固執,只要懷疑起來,就偏會追究到底,說什麼都沒用。但至少人都讓他看見了,話也不會疙瘩著不說。終究,雷鵬開始說了,前面說了什麼我沒啥在意,因為這些事我早從陸剩那知道,但他說了一件最令我訝異的事情。
「阿陸會調單位,不是因為張克強那老畜牲,而是聶國鋒那傢伙的局。」
「這話怎說?」
「聶國鋒與阿陸之間有些怪異,雖說軍中有所為的同袍之情,而國鋒早早就跟外頭的女人好上,結婚也生了孩子。但該怎麼說他對阿陸那種感情,讓我明顯感受到不同,如果說我對阿陸有著像是弟弟或孩子的情感,那聶國鋒那種感覺就像阿陸是他……」
「是他老婆一般。」
說完雷鵬露出嫌惡的表情,我則苦笑的接受老朋友這個表情。這個故事從這給揭開序幕。人事官聶國鋒,是個戴眼鏡斯文的男性,雷鵬滑動他手中智慧型機子,將幾張兩人當兵空閒的生活照顯給我看,我這一看聶國鋒,就是那種書卷氣非常厚重的角色,我小時候週遭考出好成績的人幾乎都長這種臉,也肯定他從小書讀的一定不差。在雷鵬這黑老粗旁邊,聶國鋒身材就顯得細長白瘦,眉目清秀,雖有些痘疤,但就像是個鄰家男孩,是女孩肯定會喜歡這款。
從那次陸剩在兩人面前哭過後,聶國鋒就常跟張指揮官借陸剩處理公務,在保證不會影響陸剩傳令工作得到張克強許可。雷鵬雖為士官長,受過部隊操練,體力耐力固然好使,但在與長官溝通上頭的技巧上,還是聶國鋒這種辦公文書人員,來得技高一籌。
那幾個禮拜兩人相處下來聶國鋒和陸剩,是乎也有了種曖昧的默契。當時聶國鋒早已跟外頭一位小他多歲的女孩成了親,當官時孩子都生了一個,而之後老婆肚子又大了,懷第二胎。但不知道為什麼,雷鵬就覺得聶國鋒跟陸剩的互動不是很單純。
「阿陸。」
在陸剩轉調的前三天,雷鵬偶然在集合場上,看見在樹陰下打盹的陸剩,喊了他一聲,才有了反應,立刻跟雷鵬打了招呼。雷鵬問他怎麼在這?陸剩說今天下午張指揮官接到通知要到中央去趟,這趟來回超不多七、八天,每天例行公事與交辦的事物都完成了,沒事幹,樹下舒服,所以才在這打鼾。
「你近期不是常被國鋒找去處理事?今他沒找你?」
「嗯,沒找。」
「阿陸啊,那個雷鵬哥想問你件事,如果沒有你就當我想錯了,聽聽就好。你最近跟國鋒是不有點好過頭?看你們同進同出,飯同桌吃,澡一起洗,某個晚上我還看到你們兩一起進他房間。雖說男人和男人間有時就像兄弟一樣,但我總覺得你們給我的感覺,不太像兄弟,怎麼像是搞同性戀。」
「雷鵬哥不喜歡同性戀?」陸剩問。
「當然,男人就該喜歡女人,男人和女人接婚生孩子成家。男人跟男人,是生不出孩子,而且想到男人的裸體,只會覺得噁心而已。陸剩,正常的男孩就是會喜歡女孩,男人跟男人搞,這我絕不認同,不正常。」
「喜歡男生很噁心嗎?可是我很喜歡雷鵬哥。」
「阿陸,我說的那種喜歡是要成親入洞房那種。你我之間是兄弟,不是那種會搞到床上的關係。我也挺喜歡你這小傢伙,總有話就說,就那個性憨,在軍隊當兵你有時得機靈點。」
「機靈?」
「嗯,反應要快些。」
「雷鵬哥,如果我和你上床,你會覺得我噁心嗎?」
「這……」
陸剩這一問,雷鵬突然語塞,話不知要怎麼接。本以為阿陸只是開個玩笑,但突然一想阿陸不會開玩笑,看了陸剩的臉,表情認真,這表情讓雷鵬停頓了。腦袋轉,自己覺得同性戀噁心,但假如自己真的和阿陸搞上,不也成了同性戀,這樣自個不就變成自己口中那噁心的一份子?不該是這樣!自己不會跟陸剩上床,而且也不會跟別的男人上床。
「阿陸,我們不會上床,而且你也不會跟男人上床。」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因為你之後成親的對象必定是個女孩,男人可不會跟你結婚。」
「可是國鋒哥說國外兩個男人可以結……」
「嗯?國鋒說?」
我這聽下去,就看雷鵬手握緊那咖啡杯,那視覺上的握力,都怕他把人的杯環給掐碎,再來的故事我大概可想而知,嘆口氣說:「他跟那叫聶國鋒的搞了?」
「搞了!操他妹的!這人跟那老畜牲有啥兩樣!就這樣把好好的一個男孩給玷污,好歹也是個男人,有了這破事,是叫他拿什麼臉活啊!」
「聶國鋒這事,你是從陸剩那聽到的?」
「不,是國鋒那混帳在我退伍前親口對我說的,當下聽完我狠狠的就一拳毆在他鼻頭上!要不是有勞他幫忙阿陸轉調單位,我他娘的!不幫陸剩討回來我實在嚥不下這氣。」
「那聶國鋒被你打有說什麼?」
「沒說,什麼都沒說。」
聶國鋒手搭上陸剩的肩膀,手掌透過衣服輕輕撫摸了陸剩的胸,陸剩覺得有點癢笑了出來,聶國鋒摸摸他頭,開始幫他把迷彩服上的鈕釦一顆顆解開,軍綠色的內衣往上撩,手撫摸陸剩露出的胸膛和乳頭,陸剩對於這個舉動有點緊張,這次聶國鋒跟他提出要和他做愛,有別於以往他對做愛的了解。
「我還沒有跟男人做過。不知道是什麼感覺?」聶國鋒對陸剩說。
陸剩則簡單的說了些男人和男人做愛會有的感覺。聶國鋒這聽就有興趣的起來,問說陸剩要不跟他來上一次?陸剩咦的一聲問句,卻已經被猴急的聶國鋒給抱住,上下起手。
聶國鋒很早便知道陸剩是同志,陸剩不知道他是如何曉得的,但聶國鋒看到陸剩很確定的對他說:我知道你愛男人。陸剩嚇了一跳,不知怎麼的身體想拔腿就跑,跑沒幾步,卻被聶國鋒一把抓住說:「你跑啥?」
「不知道,感覺這事情被知道就完了。」
「就算完了,你又能跑去哪?」
「我……能跑多遠就多遠。」
「呵,別跑了,喜歡男人不會怎樣。」
「國鋒哥不討厭?」
「不討厭,這男人跟男人在國外早就不是新聞。」
「可是雷鵬哥不喜歡。」
「那老古板的見解你有時就少聽幾句吧,他是不還跟你講過男人要有擔當,結婚後得外出工作,賺得錢得全拿回家讓老婆不用外出工作,專心帶孩子。」
陸剩點點頭,聶國鋒聽了就哈哈笑,直說的確有他的風格。對陸剩講起他那在老家的妻子,陸剩這時才知道原來聶國鋒已經結婚好幾年,他抱怨著現在物價高薪水低,養小孩又費力費時費錢,妻子接了手工活在家裡做邊照顧小孩,自己則一個月回家幾趟,錢都透過銀行轉給家用。
越和聶國鋒聊陸剩就越發現,自己這位人事軍官意外的博學多聞。陸剩聽了許多同性戀的事,也知道了保險套、性病這些詞彙和知識,慢慢了解起自己是什麼樣的人,原來還有與自己一樣的人在世界上。
而為了聶國鋒一句想跟男人做愛,雖還沒回應人就上來。陸剩對於聶國鋒的男性初體驗,並沒有抗拒。相反的他發現,原來做愛這件事跟他過去所知道的完全不同。聶國鋒溫柔的玩弄陸剩內褲裡的陰莖,拉開褲拉鍊掏出陰莖時,陰莖就像有生命力的硬挺上下跳動著。
手指的抽插接觸讓陸剩第一次感覺到後庭的舒適,手指摩擦玩弄腸壁,讓陸剩陰莖透出淫水來,不久就濕透了整根,聶國鋒摸了陸剩的泛紅的臉頰,靠近他耳朵問:「要不要唅我的屌?」
在陸剩還沒搭話,那聶國鋒的陰莖就靠近了,跟陸剩不同,聶國鋒的陰莖還沒半點勃起的跡象,陽具軟趴趴的被國鋒抬起送入陸剩的口裡。陸剩很配合的唅入聶國鋒的陰莖,用舌尖去舔食他的龜頭,與邊緣。聶國鋒悶哼的一聲,扶著陸剩的頭兩側,要他再唅深入些。陸剩感覺到嘴裡的東西,正慢慢漲大,似乎硬了,也越來越熱,一種男性的氣味隨即在口腔中發散。
不久聶國鋒抽出在陸剩嘴裡的陰莖,挺直的陰莖攻向陸剩的大門,那微微閉合的菊花洞,不久就被聶國鋒的肉棒佔據,陸剩第一次感覺到戴上保險套的陰莖,那種跟以前的真槍實彈的感覺不同,在體內的陰莖不是那般燙,而是有種溫熱感。進入的比以前要來的輕鬆,抽插也舒服許多。
聶國鋒在幹的時候,也照顧到陸剩的陰莖,雖說最後只有陸剩順利射精,但整個過程還是大大的洗禮了陸剩對於做愛的印象。第一次發現,原來做愛也可以這麼舒服和緩慢。
「阿陸,我幫你調轉了單位。」
「嗯。」陸剩嗯的一聲,沒有多說。
「我想你是知道,我調轉你的原因。我會用你失職,不適任傳令的理由,將你下放一般單位,你本來就是砲兵,所以我幫忙你轉調了炮營單位,洞拐旅。最快下禮拜四就走,那兒最近缺兵,雖地方沒法說是不錯,但也不算太差。缺點就是它離這邊百里遠,以後可能也跟你碰不上面。」
「國鋒哥,你真的只是想跟男人做愛?」
陸剩問,他就這樣看著國鋒的臉,好像隱約感覺到什麼。聶國鋒原想隨邊想個理由就這樣打混過去,聽陸剩問,摟著陸剩的臉笑說:「失職這事要看張指揮官願不願放行,如果指揮官說不準。我這也沒轍,但如果是軍中強姦事件發生,這事就非同小可。長官強姦小兵,這事傳出去,我們這名聲就壞了。而張指揮官自然不可能將局面變成如此,必然就會答應下放你來息事。我打的就是這主意。」
聶國鋒,邊說邊穿上衣物,拿紙巾替陸剩擦過那散在腹部的精液,邊說:「阿陸,不管是同性戀或異性戀;家庭和樂和家庭破碎,你都有權利可以讓自己過得更好,別說自己沒有家或沒人愛,你總有一天會遇上一個即使你不聲不響的離去,他還是會用盡全力找著你的人。他可能是你的對像、朋友或某人。所以你得活的開心好嗎?你要知道我們就活這次,以後沒了,就算轉世投胎也不是原來這般模樣。」
我和雷鵬離開茶館,沒有讓陸剩知道我今去過。雷鵬騎車走了,我則考慮要不要開車回去。坐上車,我沒有動作,甚至連發動引擎都不想,就這樣坐著發愣,一回神就見手上的金錶,沒想到兩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已經過去。
我見也差不多到了陸剩下班的時間,就打了個電話騙說我開車經過他工作餐館樓下,要載他回去。陸剩走下來,東張西望找不到我車,我按了喇叭他才瞧見,不怪他,畢竟我們很少開車通常都是陪他搭地鐵。
我開著車在要上快速道時,問了陸剩一句:「你還記得你過去當兵,是否有個名字叫聶國鋒的長官?」
「有,怎麼嗎?」
「他是怎麼樣的人?」
我不說太白,畢竟如果說的過頭,惹來一身不悅,總比一開始就不提的好。
「是個很好的人。他跟雷鵬哥一樣都是我非常喜歡的大哥。」
那我呢?
這話我沒說出口,車在快速道路上奔馳,我頭沒轉,只聽見車內安靜的只剩下電台撥的老式華語音樂。我聽著車快速駛過道路那細微的滑動聲,和一點點的引擎聲響。過了不久,我聽見陸剩說了句話,讓原本心情陰霾的我,頓時開朗。
「到家了嗎?」
「家?」我疑問。
「就是那間大廈裡的房子。」
「喔,你說那套房啊。在幾分鐘就到,這還是第一次聽你說是家。」
「不是嗎?我想早點回家,洗個澡,躺在床上。」
車裡廣播電台撥送著鄧麗君的《愛人》,鄧麗君用柔和充滿磁性的嗓音唱著那歌詞:只要你能時時回到這小屋,我也甘心做個期盼你歸來的女人。歌繼續唱,一直到整首歌曲唱完都還未下快速道。
這時副座傳來小小的打呼聲,我不用去看就知道陸剩已經被這電台一首首老歌給弄睡了。這呼聲的旋律似乎比音樂更吸引我,直到回到家門前,我慢了些時間將他弄醒來,享受陸剩安心沉睡的睡臉。
「陸剩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