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阿彩發現明叔失智時,她馬上查看了好幾本關於失智的書籍,了解老人腦袋退化及失憶帶來的影響,她為此時的父親感到痛苦;在母親面前,她盡量保持沉默,盡量不增加母親的精神壓力。
阿彩毫無怨言地照顧明叔,她願意,她樂意;她只希望父親不要太早忘記她們——這麼多愛他的家人。
阿彩在照顧父親時,經常想起明志——如果明志車禍餘生的話,那她照顧的或許就是明志了。所以明志干脆地走,對她而言,難道是一種幸運?難道她應該對此表示感恩?——甚至,對於父親的老去及失智,也應抱著感恩之心?!
阿彩看到,照顧父親所帶來的生活及精神壓力,已經令明嬸出現心神不寧,甚而開始有所埋怨——而這絕不能責怪明嬸!因為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妻子,可以做到明嬸這樣照顧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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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明叔說話越來越少,阿彩在照顧他的時候,便有了很多時間,阿彩不禁思考起諸如夫妻、父母與兒女之間,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關係。
阿彩越來越發現,母親明嬸經常掛在嘴邊的那句:「我一定是前世欠了你,今世我注定要還債,逃不掉哦!」是萬用句,可以用在任何時候——尤其當她深感無力、感覺某人某事物不再可愛但不得不面對的時候。
是呀,夫妻,母子,父女,肯定都是前世有所相欠債,今世來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