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不曉得第幾天了,韓適宇還是和以前一樣,兩人的互動並沒有太大的差別,外人以為劉子俊還沒接受他的追求,也就只是意外劉子俊抵抗的能力而已,但只有他自己想不透,他們不是上床了嗎?他也把他弄到手了,為什麼還待在自己身邊?
忐忑不安又參雜一點慶幸的情緒,反覆折磨著他,尤其在他們每一次上床以後,那種空虛感就越重,他忍了很久,既然最後都一樣要走,長痛不如短痛,先戳破讓他走,傷口也能復原的快。
韓適宇卻一頓,看著他,「你想跟我分手嗎?」
「我們在交往嗎?」劉子俊更驚訝地反問他。
韓適宇一笑,看著他又傻的像孩子一樣,知道他沒經驗,開口一一數到,「我們每天一起上學、你下班我就去店裡接你、陪你走回來,每天親你跟你上床,我們不是情人,難道是炮友嗎?」
「可是……不是嗎?」劉子俊還是覺得他們對於情人的定義有差異,他們每天做愛,不就是炮友嗎?
「劉子俊,做人要有良心,我從來不需要花這麼長的時間陪一個人,你知道嗎?」韓適宇將他手上的書拿開,逼他只能正視自己,「炮友?要我弄一次讓你知道炮友是怎樣的嗎?」
「我……」劉子俊還來不及反抗,就被他壓回床沿,他直接動手隔著布料碰觸他最敏感他的部位,那些拒絕都成了悶哼的愉悅。在床上他就像稚嫩的孩子,從來不是他的對手,更別提他即便不做什麼,光站在他面前一眸一笑,他就克制不住自己了。
「當炮友,我根本不需要和你說話,我們只需要做愛。」韓適宇摸著他硬得發痛的性器,他沒有告訴他,他也跟他一樣,每次見到他就硬得發疼,從第一次見到他開始。
他過分清澈單純的目光,就像一種媚藥勾引著他,明知道他們不是同路人,他也找了其他對象壓抑住衝動,劉子俊卻總是出現在他面前,逼得他只能動手、只能擁有,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情緒。
他想要過很多東西,也一向能輕而易舉的到手,卻從來沒有任何一樣東西讓他想得又不敢得,真的到手了又對他充滿內疚。就連那些被他拋棄的人,韓適宇都不曾有過半分懊悔,但看著他染上自己的顏色,韓適宇又愛又痛。
他知道他不應該拉他下來,卻又想看著他潔白的羽毛被染黑後,只能與他同歸於盡的模樣。
潤滑後擠入那壅擠的通道,他的聲音隨著他的動作破碎地搖曳著,他在他耳邊繼續說,「如果只是炮友,抱你以後,我不會幫你清理、不會擁你入眠,我們各取所需、一拍即散。」
劉子俊像聽見了也像沒聽見,在慾望中顛著,只能抓著他崩潰地尖叫著,最後被韓適宇瘋狂地吻著,下身動的有多快,唇上壓的就有多用力。劉子俊知道他快到了,所以才會這樣吻他,每一次、每一次都是如此,就像在給他一種錯覺,告訴他,他有多愛他。
他們交往的時間跌破了眾人眼鏡,以往追求加交往時間,再長也就一個禮拜的韓適宇,追他一個月已經夠意外,一個月後兩人竟然同進同出了半年。
因為韓適宇而起的謠言爭紛不少,劉子俊一向置身事外也就不放心上,卻沒想到有一天會意外被撞破。
隔天是連續假期,劉子俊又排晚班不用早起,韓適宇抓到機會就壓著他不知疲倦地做了好幾次,兩個人不曉得都是幾次射出為止,才相擁入睡。前一晚過度荒唐糜爛,才會睡到連人進來了也沒有察覺,劉子俊被人扯下床時還腦袋混沌沒搞清楚狀況,下一秒就是一巴掌將他打醒。
臉頰痛得發燙,他回頭看向那人,感覺自己的世界正在崩裂。
「媽。」他不敢置信地喊道。
韓適宇幾乎在懷裡的人被拉走後就醒了,接著只見他赤裸著上半身跪在地板上挨那一巴掌,再聽見他那句話,韓適宇也搞清楚狀況了。
「你搬來台北就是來亂搞的?跟我說你連假要上班賺雙倍,結果在這裡跟……跟男人做這種夭壽事!你是要氣死我是不是?」劉母氣得拿起一邊的東西就瘋狂打在兒子身上,劉子俊跪著就像個不倒翁,任憑母親怎麼打偏他,他下一秒都會坐正身子,好讓她繼續。
韓適宇看不下去,從床上衝了下來護住,「夠了!妳別打了!」
「你還不給我滾!我兒子從來沒做過什麼壞事!你說!你到底是怎麼誘拐我兒子的!竟然把他騙上床!」劉母看到韓適宇過來擋,甚至當她的面抱住劉子俊,兩人親密的模樣簡直和火上加油沒兩樣,氣得抓起一旁掃把就往他們身上打。
「媽!」劉子俊想掙開韓適宇的擁抱,他卻只是將他抱得更牢、更緊,甚至隨著劉母的角度偏移,就是不讓他被傷到任何一點,劉子俊嚇的只能吼道,「韓適宇!你快點放手!你想被打死是不是!你快點讓開!」
「別說話。」韓適宇咬著牙勉強吐出一句話安撫他,他從小就是金枝玉葉,別說挨打了,連挨罵的經驗都沒有,他再無法無天也沒人敢對他動手,這還是他這輩子第一次挨打,更別提他身上一件阻隔的布料都沒有,劉母也沒因為他是外人就少用力,幾乎是使盡全力往他皮肉上打了。
痛󠄊󠄀󠄃󠄎死󠄊󠄀󠄃󠄎他󠄵󠄀󠄀󠄂了󠄫󠄝󠄗󠄒,馬󠄑󠄻󠄶󠄒的󠄶󠄀󠄓󠄓,但󠄊󠄥󠄲󠄅想󠄈󠄇󠄱󠄜到󠄱󠄒󠄿󠄟棍󠄯󠄄󠄸󠄾子󠄼󠄦󠄕󠄈下󠄂󠄘󠄧󠄋的󠄊󠄥󠄆󠄪人󠄔󠄑󠄺󠄁是󠄶󠄦󠄓󠄤劉󠄁󠄐󠄋󠄌子󠄪󠄗󠄿󠄚俊󠄻󠄗󠄯󠄀,他󠄷󠄄󠄂󠄀再󠄞󠄍󠄾󠄐痛󠄼󠄓󠄱󠄻也󠄢󠄹󠄳󠄣不󠄪󠄪󠄒󠄝肯󠄙󠄵󠄃󠄷鬆󠄪󠄞󠄰󠄉手󠄅󠄜󠄉󠄿。󠄐󠄼󠄘󠄈󠄬󠄂󠄎󠄏󠄡󠄥󠄑󠄆󠄅󠄷󠄃󠄾󠄯󠄽󠄾󠄓󠄧󠄬󠄂󠄄󠄯󠄍󠄨󠄮󠄔󠄐󠄑󠄔󠄽󠄡󠄠󠄝󠄃󠄻󠄧󠄐󠄱󠄛󠄪󠄦󠄄󠄹󠄊󠄚󠄂󠄶󠄉󠄪󠄲󠄹󠄂󠄡󠄱󠄟󠄄󠄱󠄏󠄸󠄆󠄇󠄆󠄃󠄒󠄀󠄣󠄉󠄐󠄮󠄈󠄏󠄠󠄹󠄵󠄷󠄬󠄐
劉子俊見他絲毫不讓,只能阻止劉母繼續動手,邊哭邊吼道,「媽!妳不要打了!妳再打也改變不了我喜歡他的事實!」
劉母揚起掃把,和那男人身後的劉子俊對視,那雙眼雖然帶淚卻沒有半點退卻,她憋著氣,最後用力將手裡的東西砸在地板上。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她問。
「我知道……我喜歡他,他是我喜歡的人。」劉子俊顫抖著向母親坦承。
「你被蠱惑了!媽媽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一時混淆了。我……連假過後你就轉學回去家裡附近念,不行不行,你今天就跟我回去,東西我叫你爸過來收,你給我回家。」劉母抓著頭髮試圖找回一點理智,自問自答好一會下了決定。
「媽!我已經成年了!」劉子俊一聽到媽媽要他回去,立刻拒絕。
「你還沒二十歲算什麼成年!」劉母聽言抓狂地吼道,接著又像變了人一樣緩和情緒,安撫著兒子,「子俊,你乖,你不是最聽話了嗎?你跟媽媽回去,今天的事情就當沒發生過,一切都會好的。」
「媽──妳面對現實好不好?」劉子俊不知道要怎麼說母親才會懂。
「你想為了一個男的拋棄我們家嗎?子俊你真的要爸媽跟你斷絕關係,你才甘願嗎?」劉母從來沒被大兒子忤逆過,劉家有五個孩子,他們家的小孩不是沒叛逆過,但那個人絕對不會是劉子俊。
他不僅是劉家的驕傲,更是他們村裡的驕傲,剛考上名校時里長還宣傳了三天三夜,沒有一個人不羨慕他們家出了個又懂事又會唸書的孩子,只是如果劉母知道讓他離家會有這種結果,她絕對寧可打斷他的腿,也不讓他上台北。
「是我拋棄你們,還是妳要拋棄我?」劉子俊聽著這話,心也冷了。
他不是沒有想過,保守的父母發現會有什麼反應,事實上就連他自己都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接受這個事實。明知道會如此還選擇開始,純粹是因為他根本不覺得他們會天長地久,當然也就沒有得向家人說明的那天。
更何況他不覺得自己喜歡男人,他喜歡的從來就只有韓適宇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