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王偉貞坐在沙發上沉思,坐在她身旁的奧利佛看出女友的焦慮,把頭從手機螢幕揚起。
「怎麼惹?」
「沒想到王偉安有一天會使用超能力。」
「原來盧此。」
「越純潔的事物越容易被汙染啊。萬一他有天發現,所有事情都可以用超能力解決就完了。」
隔天
周末,因為被禁足的緣故,再加上離考試的時間越來越近,所以就留在房間溫書,看著看著都快睡著了。
「叮咚!」突然傳來門鈴聲,我起身打開門。
門外的不是人,而是一隻黑貓。
「阿靈?」
「喵嗚!」牠晶瑩剔透的雙眼直視著我,搖搖黑色尾巴,似乎示意我跟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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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阿靈。我被禁足了。」我對牠說道,真難想像我會認真和一隻貓說話。
阿靈似乎急了,貓爪在地上不停的抓,在地上刻出了白色爪痕。
「抱歉,真的不行。」我關上門,坐回我的位子。
阿靈快速奔下樓梯,奔出公寓。
我繼續與數學題交戰,突然身後傳來一股涼意。
「窗戶沒關嗎?」我轉過頭,突然一個灰色身影撲了上來。
「碰!」還沒反應過來,我的頭部就被重重的摔在牆上。
頭昏昏沉沉的,一陣灼熱感從後腦勺傳來,一雙強而有力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我的雙腳懸空,恐懼快將我腐蝕殆盡。
他是誰?他要幹嘛?他要幹嘛!
那雙手越掐越緊,我的嘴巴難以呼吸,只能用鼻子呼吸到點空氣。
我艱難地舉起手想要把耳環拿掉,但當手碰到耳環光滑的表面時,一連串細碎的聲音在腦海響起:
「滾遠一點!」
「真是個怪物。」
「放開我!」
我那碰觸耳環的手無力的垂掛下來。
會死嗎?我會死嗎?
恐懼逼出了淚水,淚水沾濕了我的臉。
我用我僅剩的力氣睜大雙眼,想要看清掐著我脖子的人是誰。
那人穿著灰色帽T,一頭亂髮遮住了他的雙眼,灰色帽T上用橘色毛線繡了三個字母:
HEL
看到那三個字母,我神色一凜,阿靈那雙眼睛又映在腦海。
我舉起我垂掛的兩隻手,反抓住那雙掐著我的手,我的指甲深深的陷入那人的皮膚。那人的身體抖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做,掐著我的雙手放鬆了些。這也讓我可以平復呼吸。
「你是誰?」我艱難的吐出幾個字。
「不必多問。」那人似乎有使用變聲器,音調詭異的可怕。
「你想幹嘛?」
「本組織宗旨在於為民除害和維持這混亂世界的秩序。」
「為民除害?我做了啥?」
「別辯解了,戶政事務所上的資料記的清清楚楚。」
「蛤?」
「王偉安,現年十七歲,性別男,經認證為會妨害國家安全的超能力者,未安樂死,雙親亡,有一個姊姊。組織經由這些資料,查到你以前的居住地址,發現你已遷走,所以查了你姊的。」他把所有資料背起來了!
「我沒殺人放火,怎麼可以說是為民除害!」
「你確定你沒殺人?沒放火?」
「沒有!」
「戶政事務所資料顯示,王偉安於二零一三年十月二十四日由監護人申請特別條款,因意外燒傷李姓女童和吞噬一隻拉不拉多犬,再加上前科,通過認證。」
「前科?」我不記得在燒傷寄養家庭的女兒之前,我有做過什麼事。
「你就當是為國奉獻,去死吧。」他的雙手越掐越緊。
「碰!」房門外傳來開門聲,姊姊回來了。
我張開口想要大聲呼救,但那人死掐著我的脖子,我只好用最後的力氣踢了他一腳,趁他的手放鬆下來,我朝門外大聲喊叫。
我的房門被打開,奧利佛和姊姊衝了進來。
「王偉安!閉眼!」姊姊扯開嗓子大叫,我從未見過她如此驚恐過。
我閉上眼睛,那人的手逐漸沒了體溫,變成了粗糙的觸感。
「可以睜眼了。」我睜開眼睛,那人雖然還掐著我,但已變成一尊石雕。
奧利佛搬開那緊掐著我的雕像,我的心臟像打鼓般砰砰作響,身體止不住顫抖,可能因為害怕的關係,汗水沾滿了我的背。
「奧利佛,把他送到警局。警察有能解除超能力的設備,小心點,別弄壞他,弄壞他會被告傷害罪。」姊姊指著那尊石雕。
奧利佛把石雕扛了出去,我癱坐在地。
「你有受傷嗎?」姊姊蹲下,緊張的問道。
我輕輕搖搖頭,淚水忍不住流下,好恐怖,真的好恐怖。
「姊姊,我在燒傷寄養家庭的女兒之前,有什麼前科?」我想起剛剛那人說的話。
「別胡思亂想,在那之前你沒有前科,那傢伙精神可能不太正常。」聞言,她的神色似乎有那麼一刻僵住了。
「真的嗎?」
「答應我,別胡思亂想。」
「好。」
姊姊感覺莫名的緊張,像是日記被偷翻一樣。
絕、對、有、問、題。
「阿對了,改天買一些肉送給阿靈,是牠衝來超市找我們的。」
「阿靈?」難道阿靈有預知未來的能力。
這問題無解,牠是貓,不會說人話。
晚上,到警局做了一下筆錄後,我倒在床上倒頭就睡。
深夜,姊姊鬼鬼祟祟的來到那間用鐵鍊拴上的房間,用手摸了摸鐵鍊,確定鐵鍊沒有被解開。
「呼!」她鬆了一口氣,回到自己的房間去了。
我隔著牆偷聽她的動靜,但她既沒有打開那扇門,也沒有對它做什麼事。
那間房間也有問題。
幾週後,警方調查完整起案件,也加強了戶政事務所資料的防護,但仍未找到恐怖組織的主謀。
我買了一包貓食送阿靈,阿靈表示嫌棄,頭別過去不看一眼。
「別這樣嘛。」我無奈地看著不賞臉的阿靈。
「喵。」
「妳比較喜歡魚還是肉?」
我懷疑自己的精神有沒有問題了,我竟然會如此正經的跟黑貓講話。
「貓嗚!」阿靈在地上畫出了魚的形狀。
「好,之後有時間買給妳。」
經過上次被攻擊的事件,姊姊似乎覺得我需要有自保能力,否則戴上耳環的我根本沒有反擊能力。所以她讓我暫時拿下耳環,練習操控超能力。
「放心,奧利佛可以接下你的超能力。」姊姊拍拍我的肩。
「妳確定可以?」
「放心啦!奧利佛的超能力本來就是這樣運作的。」
姊姊越叫我放心,我就越來越擔心,那句放心聽起來超敷衍的。
我拿下耳環,手不停的顫抖著。
「現在,從沒有攻擊性的開始。變出一朵花!」
我望著我的手,腦袋不停的想著一朵花,一朵潔白的花。
「轟!」我的手中出現了一個東西,但那不是花。
「這是什麼東西?」我問,手中有一顆顆的咖啡色橢圓狀顆粒。
「這是?」姊姊也蹙起眉頭。
「啊!那個東西我小時候看過!我媽說那是……。」奧利佛陷入沉思。
「是什麼?」
「老鼠屎。」
姊姊嚇得向後彈開,我嚇得把那些顆粒甩在地上。半晌,才想起這樣丟地上也不妥,去抽了幾張衛生紙把老鼠屎抓起來,丟進垃圾桶。
「好,接下來嘗試攻擊。你,揍奧利佛的肚皮一拳。」
「等等,這樣不好吧!」
「放心啦,我不會有事滴。」超沒說服力的吧!
「那……那就,失禮了。」我往奧利佛的肚子揍了一拳,他肚皮的觸感很軟……我這樣形容好像有點變態。
「也還好嘛!」揍完一拳後什麼也沒發生。
話語未落,突然一大堆物品朝奧利佛襲來,然後吸在他身上。
有平底鍋、湯匙、筷子……全部都是鐵製品,奧利佛變成磁鐵了。
「奇怪,平常都會抵銷掉的啊,他連我的石化都抵銷的了。」姊姊喃喃自語。
「現在不是思考的時候吧,快點幫幫我。」又一個鐵罐被他吸了過來,砸中他的頭。
「要不要我再打一拳?」
「現在也只有這個方法了。」姊姊允許。
我又揍了他一拳,他身上的鐵製品應聲落地。
一秒鐘、兩秒鐘、三秒鐘……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看看會發生什麼事。
「對嘛,我果然抵銷的了……啊啊啊啊!」他胸有成竹的聲音化成了驚叫。
「奧……奧利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