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會的那天徐子然懶得開車,搭的計程車去顏楷家的別墅。
別墅座落在城市邊的半山腰上,徐子然不禁感嘆起資本主義的邪惡,他怕是奮鬥一輩子,可能連這裡的一間廁所也買不起。
今天陸遲休假,但他們早聯絡好了,說是各自前往地點就好,但顯然自己是早到了,都還沒有見到他的身影。
徐子然決定先進別墅等。
這個時間來的人已經很多了,人群中徐子然找不到顏楷的身影,乾脆先到自助吧吃點小東西。
徐子然正拿著盤子挑挑揀揀食物,此時感覺有人接近,但他沒有太在意。直到來人從他手中接過他裝滿食物的盤子,他才回頭。
是陸遲。
陸遲今天穿的一身黑,頭髮還梳了上去,露出飽滿的額頭和好看的整張臉,著實讓徐子然有些驚艷。
洽好的是……徐子然今天上衣搭的是白色。倆人一人黑、一人白,遠遠看怎麼這麼像,黑白雙煞……
呸呸呸……
「陸遲你今天太帥了吧,」徐子然為了緩解不自在,拍了拍他的肩,「看來你今天人氣會很旺喔。」
陸遲沒說話,很自然地托著屬於徐子然的盤子,一邊幫他夾喜歡吃的東西。
這徹底幫助了有選擇障礙想全部來一點的徐子然,偏偏夾的還都是自己愛吃的,這小子怎麼這麼了解他的喜好啊?
「不要吃太多,如果等等要喝酒會太脹。」陸遲說。
徐子然正想要反駁,卻在此時聽見顏楷喊著自己名字的聲音,從不遠處緩緩靠近。
「欸你怎麼在這裡吃東西啊,」顏楷說,「找你好久。」
徐子然轉頭看他,才看到顏楷旁邊站了兩三個女生,看起來年紀大概都落在二十出頭而已,共同點是都--很漂亮。
陸遲還在幫他夾餐點,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模樣,顏楷趁著這個機會對徐子然頻頻使眼色。
徐子然顯然沒抓到點,只覺得他眼睛是不是抽筋。這讓顏楷沒個好氣,只好自己上了。
「小遲啊,我的這些妹妹們一直都很想認識你,」顏楷笑著說,一邊推著身旁的小女生們上前,「你先陪陪她們吧,我找徐子然有點事情。」
這才說完,顏楷就直接伸手勾住徐子然的背,不給拒絕地托著他直接走,留下被女生圍繞在中間,還沒搞明白狀況的陸遲。
「這樣會不會不太厚道啊,」徐子然是有些無法苟同的,「我看我還是回去幫幫他好了,我怕陸遲應付不來。」
「你還是管管你自己就好,」顏楷懶懶地道,「哥們說好了要幫助你脫單的啊,我說話算話,這就帶你去認識更多女人。」
徐子然:「?」
顏楷身邊果然有很多條件很好的女性,他把徐子然拉近宴會的中心點裡,一個一個給他介紹。
比如說這個是某某財團董事長的孫女啦、另一個是某某政客家裡的獨女、又或者這一個的媽媽是在國外很有名的鋼琴演奏家等等……
徐子然還是第一次被這麼眾星拱月的圍繞,顯然顏楷也是有備而來的。介紹給他認識的女生都很符合自己以往的審美觀,但不知道為什麼,今天他就是有點心神不寧,無法靜下心來跟這些人好好講上話……
突然旁邊某財團董事長的孫女驚呼一聲,徐子然也順勢回頭,只見陸遲不知道何時擺脫了那些圍著他轉的女生們,朝著這邊走來,直接抓住了徐子然的手。
「顏哥,抱歉辜負你的好意,」陸遲說,「徐子然我先帶走了。」
說著就把他往外拉。
留在身後的顏楷也不惱,只是勾著唇角神秘地笑了一下,舉杯將杯裡的紅酒一飲而盡。
「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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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遲的手勁有些大,走得也飛快,徐子然居然是掙脫不開,乾脆任由他拉著了。
「你怎麼來了?」徐子然不解,「你不是跟顏楷他的朋友們在聊嗎?」
「都甩開了,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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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但你不喜歡她們也不該這麼做,」徐子然繼續苦口婆心地勸,「然後也不該把我拉出來,這樣對跟我講話的那些人不太禮貌。」
陸遲說:「我不喜歡有人靠你這麼近。」
「也不喜歡有人給你介紹對象。」
徐子然:「?」
什麼意思,他不懂。
陸遲拉著他停在了庭院中央,手卻沒有放開。
陸遲看著一臉疑惑的徐子然,問,「你喜歡這個場合嗎?」
這個問題也太跳了吧?
徐子然想了一下:「也沒什麼喜歡不喜歡的吧,平常也很少來,體驗一次也還算可以……」
「可是我不喜歡。」陸遲說。
徐子然一愣。
不喜歡為什麼還來?徐子然想要問,卻在跟陸遲的眼睛對視時,突然什麼話都說不出口了。
眼前似乎飄過了陸遲帶笑的臉,以及他當時那一句:「我很高興,你可以邀請我去……」
徐子然突然莫名有些心跳加速,臉也很熱。他用手搧了搧風,告訴自己不要亂想、不要亂想,就差在心底默念阿彌陀佛了……
「以後不要再來這種場合了,好嗎?」陸遲問。
「……」徐子然想裝死。
陸遲繼續進逼,「嗯?好嗎?」
「……」
「嗯?」
「好……」
聽到答案的陸遲,嘴邊終於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說不出來的好看。
他看著眼前故意轉移視線的徐子然,本想再進逼的,但想想還是算了。等得已經夠久,不差這一點點時間了。
沒關係,我們來日方長。
他可以用一輩子的時間,慢慢地跟徐子然說明,他是從多早以前就開始注意著並喜歡著他,颱風天那次可從來就不是他們的初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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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一個天氣晴朗的午後,發生在國小生的陸遲,以及國中生徐子然之間的故事。
而那之後所發生的一切,也不過都是他的預謀布局。
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