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定位訊號,不過豪華郵輪的甲板是垂直的,難以精準確定是何處。西岡義雄抵達訊號重疊的位置後,依序巡過下層甲板。
秦樓月等人嚴防刺殺,保持著隊形移動。幸好時間已是深夜,大部分的區域都只有匆匆經過的船員。負責駐守電梯、階梯的狂濤派成員或許有收到「柔白夫人」蕭美玲的指示,嚴肅注視,不過並沒有更進一步的行動。
李少鋒和燕子並肩走在後方,低聲問了幾句都碰了軟釘子,默默保持警戒。
其後,秦樓月等人來到第五層甲板,信號正好位於原本分配給黑檀流的艙房。佐久間澪央等人登船後就直接住在卡萊爾集團分配到的海景套房,從未入內,不過這層甲板的警戒鬆散,所有人都可以在走廊自由進出,艙房只有單純的電子鎖,武術家有各種方式破壞,拿到備用房卡也非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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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鋒散出一波感知真氣,確認沒有其他人才推開房門。
艙房內部保持著沒有人使用過的模樣,床單摺疊整齊,桌面放著迎賓小禮的精緻茶點。沒有他人的痕跡,不過桌面擺放著手機、錢包與一副平光眼鏡,物品方正對齊,顯然是刻意為之。
「那是慎哥的眼鏡!」瑛太詫異地喊,快步走入房內。
「不要碰。」夏羽低聲警告,同時警戒著走廊兩端。
西岡義雄快步追到桌旁,低聲訓誡著「注意四周,不要衝動行事」。西岡瑛太敷衍應了一聲,操作手機檢查著通訊軟體,然而沒有收穫,轉而拿起眼鏡。
李少鋒思索著平野慎被抓為人質的應對方式,接著聽見西岡瑛太吃痛驚呼,轉頭就看見他用力扔開眼鏡。
「怎麼了?」義雄著急問。
「機關……不對,應該是無色無味的毒藥,不要碰房內的任何東西!帶他出來!」夏羽伸手將李少鋒往後推,厲聲說。
西岡義雄攙扶住西岡瑛太,拽著他退到走廊。燕子立即關起房門,割開地毯將布料塞在門縫,旋身再用薙刀在門板劈出一痕痕跡。短短幾秒鐘,西岡瑛太的右手三根手指已經腫脹發紫、血管浮凸。
「運氣壓住,讓毒素不要擴散。以前有教過你。」義雄沉聲說。
「我擅長調理變化。」秦樓月跪坐在西岡瑛太身旁,伸手壓住手腕,不過才剛輸入真氣就低呼一聲,急忙收手。西岡瑛太更是疼得大聲哀號,咬牙甩著右手,紫黑毒素隨之擴散至掌心。
「怎麼了?」義雄急問。
「毒性相當怪異,推測被複數……或是接觸到不同特性的真氣就會激起活性、急遽擴散。我會協助護住心脈與重要器官,讓瑛太專心驅毒。」秦樓月提氣讓西岡瑛太坐起來,雙手抵住他的後背。
「我、我壓不住……還是在持續擴散……」瑛太咬牙說。
「調查眼鏡或許會知道毒的種類。」義雄說完就準備入房,不過被燕子攔住。
「高機率是外星毒素,那樣就只能倚靠自身修為去解。現在去碰只會多一人無法行動,請師叔三思。」燕子正色說。
「能否看出更多情報?」義雄強行忍住焦躁地問,不過秦樓月嚴肅搖頭。
「你們沒有準備解毒劑嗎?」夏羽問。
「當然有,然而是平時備用的款式,對於外星毒素沒有太多效果。」義雄說。
「帆帆提過蠍會內部幾乎沒有玩家,畢竟暗殺目標大多是普通人,沒有必要使用高價又難以取得的外星毒物。對於殺手而言,帶著自己也無法解的毒徒增風險。」燕子說。
「所以只要抓到那個逃掉的混帳,有可能搜出解毒劑。」義雄說。
「機會渺茫吧,只要隨便找個房間躲著,花上一整天也不一定找得到,而且可能根本沒有解毒劑。」夏羽冷靜地問:「樓月學姊,還有多久的時間?」
「毒的份量很少,有我護住心脈與重要器官,撐上幾天沒有問題,然而只要毒素擴散至軀體,附著在經脈深處,很有可能對修為造成無法挽回的後遺症,推測最快……十個小時吧。」秦樓月低聲說。
「冷靜點,專心壓住毒素。我會想辦法的。」義雄柔聲安慰說。
「這艘船內有緊急手術室,也有醫療團隊,不過都是以治療普通人為主,面對外星毒物束手無策,不過黑虎有位被稱為『髒刃』的年輕高手。」夏羽忽然說。
「為何突然提到那號人物?」義雄凝重反問。
「剛剛有在船內偶然見到。殷示爵原本出身高雄鼓山,擅長用毒,那個稱號就是最佳證據,即使沒有辦法解除,身上可能也會攜帶解毒用的高級藥材。找到他的機會比找那個不曉得躲在何處的刺客更高。」夏羽解釋說。
李少鋒隱約猜到羽兒的用意,藉此和殷示爵正大光明地搭上關係,日後就無須向樓月學姊報告《妖疆秘典》的情報了,一瞬間思考著是否要當場拆穿,不過有黑檀流的成員在場,自然不能那麼做。
「有交情嗎?」義雄嚴肅詢問。
「同樣出身台灣就是一個接點,接下來就看實際交涉。」夏羽說。
西岡義雄聽出那樣等於根本沒有交情,臉色再度沉了下來。李少鋒暗忖夏羽固然別有居心,現在找到殷示爵確實是替西岡瑛太解毒的最佳辦法,贊同說:「值得一試。」
「當然會讓那位殷示爵把藥材都交出來。」燕子看出李少鋒的神色有異,卻也不好追究,同樣說。
「那麼就快走吧。」義雄催促說。
「這麼多人氣勢洶洶地過去只會壞事,我和學長就好。」夏羽隨口說。
果然她不想洩漏關於《妖疆秘典》的情報。李少鋒暗忖這些事情因自己而起,義不容辭地說:「我們會拿到藥材的。麻煩協助護法,讓樓月學姊專心調理。」
「應該會換個地方,這裡遇襲的話很難應付。」燕子說。
「嗯,到時候再聯絡。」李少鋒說。
「燕子,麻煩妳聯繫澪央,報告始末,瑛太就麻煩妳看照了。我也要一起去找那位『髒刃』殷示爵。」義雄堅持說。
「行吧,畢竟也沒時間討價還價了。」夏羽聳肩說完就率先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