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洋航運已經取回權限,陸續發出幾則廣播,每隔一定時間就提到「情況都在掌控當中」、「請乘客待在安全的場所」、「請不要私自械鬥」等等內容,並未說明細節。
現狀已經有許多乘客中毒身亡,較為謹慎的乘客都不敢貿然行動。修練者們也陸續注意到異狀,如果在中第二種毒之前自行解毒,多少保留著戰力與行動能力。
李少鋒三人考慮到戰鬥的可能性,並未前往走廊、房間狹窄的下層甲板,簡短討論後決定移動到第九層甲板。該層甲板以賭場為主,有著精品商店街,也是秦樓月等人最不可能靠近的一層,畢竟狂濤派很有可能讓五洋航運的員工在賭場集合,並且派遣高手戒護。在這層走動就有可能起衝突。
夏羽從商店街一側的樓梯來到第九層甲板,熟練閃入休息室,換穿成襯衫、長褲,將白髮塞進衣服裡面,眨眼過後就偽裝成不起眼的工作人員,順手從金屬置物櫃找了兩套西裝扔給楊千帆,隨口問:「誰要幫學長穿?」
「我可以自己穿啦,只是被砍了一刀而已。」李少鋒苦笑著說。
「不要勉強。」楊千帆關心地說,確認過傷口沒有因為拉扯滲血才開始換裝。
「只是要稍微掩人耳目,盡量不要被看到正臉就行……不過千帆學姊很顯眼,還是得稍微做點偽裝。」夏羽撥亂李少鋒的頭髮,又在置物櫃找到一個小化妝盒,用眼線筆在楊千帆的嘴角點了顆假痣。
「桌上就有幾個口罩。」楊千帆不解地說。
「我們的照片已經被公開了,把臉遮起來反而引人疑竇,堂堂正正地走動反而沒問題。」夏羽同樣將楊千帆的長髮塞入後領,繼續叮嚀說:「裝成普通人,所以不用特別警戒四周,依照千帆學姊的實力,等到敵人接近到附近也反應得過來,搶先動手反而壞事。」
「還有兩名八荒使者的身分尚未曝光。」楊千帆蹙眉說。
「不要讓他們靠近學長就行。」夏羽確認過簡易偽裝,戴好代表工作人員的綠色手環,隨即離開休息室,穿過長廊,來到工作人員專用的區域。盡頭處的門扉鎖著,不過夏羽握住門把研究片刻就順利開啟,領著楊李兩人進入賭場後臺。
地板鋪設著羊毛地毯,正好就是通往VVIP室的走廊。
當李少鋒三人從反方向進入賭場,果不其然地看見數十名的工作人員、船員,或站或坐地各自休息。賭桌被疊起來收在角落,老虎機也都關掉電源。
幾名狂濤派成員全副武裝的守在大門,神情嚴肅。
由於李少鋒三人從內部現身,並未引起注目。夏羽大方走到放著幾箱物資的角落,拿了三瓶礦泉水和半條土司,回到牆邊。
「先在這裡休息吧。」楊千帆頷首說。
「持續運氣,能恢復多少算多少。」夏羽說。
「抱歉,沒想到還是中招了。」李少鋒坐在老虎機的椅子,苦澀地說。
「面對安努舒卡那種頂尖強者,撐住幾招就很厲害了,不過要是再有下次請早點喊我們進去救人。」夏羽無奈抿起嘴,忽然用力抱了一下李少鋒,隨即稍微拉開距離。
楊千帆坐在李少鋒身旁,左手握著放在西裝內側的黑紋短刀,保持警戒。夏羽一副想要讓她別那麼緊張,欲言又止了好幾次還是放棄,默默咬著白吐司。
劇毒已解,傷勢也多虧了寒黐膏不至於再度迸裂。李少鋒持續運氣,同時聽著身邊他人的對話。大多數工作人員同樣不曉得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單純收到命令,前來此處集合。
「現在能夠自由行動的乘客是極少數,原本煽動乘客追殺我們的計策已經沒有用了,救世會接下來可能採取的行動並不多──第一是去暗殺狂濤派的重要人物,加深對立;第二是聯合其他八荒使者,伺機暗殺學長;第三是動用新的劇毒,陸續將各層甲板弄成無法進入的區域,迫使我們前往特定場所。」夏羽束音成線,隨口舉例說。
「樓月學姊理當會團體行動,就算分開也最多是兩組,擁有人數優勢,然而被襲擊的機率應該不低,為何妳完全沒有列入其中?」楊千帆不解地問。
「因為那麼做沒有意義。安努舒卡猛攻有可能殺死兩、三個人,然而也會受傷,我剛剛動真格就是要讓她知道必須在萬全情況才有可能殺死學長,連帶進行牽制,讓她放棄襲擊樓月學姊那邊。」夏羽說。
「妳動真格真的打不贏?不是因為少鋒中毒的關係才優先逼退嗎?」楊千帆當時忙於替李少鋒解毒,並未留意夏羽和安努舒卡的激戰,疑惑追問。
「當然是真的想要下殺手,不過安努舒卡的修為比想像中更高。我已經連續動用魔兵、雷光兩招底牌,沒想到她依然有辦法無傷接住,而且當機立斷地決定撤退,趁隙利用毒霧逃走。」夏羽悔恨地說。
「妳居然有辦法在地球使用魔兵?」楊千帆詫異地問。
「千帆學姊真的完全沒在看耶。要是我當時沒擋住,安努舒卡絕對會直接去殺學長,那樣很危險吧。」夏羽無奈地說。
「才不會讓她碰我的弟子一根寒毛。」楊千帆冷然說。
「不是那個意思啦……算了。」夏羽嘆息說。
話說那個右手持鋼刀,左手持銀針的戰鬥方式不算在底牌裡面嗎?明明在工房練武場也從未見過。李少鋒那時忙著運氣壓住毒素,倉促之間瞥了幾眼,倒也沒有看得很清楚,轉而問:「阿妮絲還是沒有聯絡嗎?」
「她很強,首席會將塵修的任務託付給她就是證據。在有所準備的情況之下不會被暗算,遇到安努舒卡也逃得掉,沒有消息就是依然在尋找李韶涵。」夏羽肯定地說。
「那樣就好。」李少鋒點點頭,繼續運氣療傷。
楊千帆轉而問起安努舒卡的戰鬥風格,聽見她的幻勁會影響視覺時不禁蹙眉,立刻追問:「幻勁的射程有多遠?」
「差不多就是攻擊勁道的平均範圍,身處地球沒有辦法散得更遠,不過一旦受到影響,即使立刻遠離也會有數秒殘留。」夏羽詳細地說。
「所以無法避免嗎……那樣妳又是怎麼對應的?」楊千帆追問。
「用感知真氣鎖住安努舒卡,同時從腳步、衣襬、呼吸與武器的破風聲就可以推測出大概。千帆學姊也可以辦到吧?畢竟有些克蘇魯遊戲的場所是晦暗無光的地底洞窟。」夏羽隨意地說。
「大致可以,然而如果面對安努舒卡那種級數的高手──」楊千帆講到一半就噤聲,注視著一名快步走向盡頭走廊的狂濤派成員,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轉角才放鬆。
「都󠄊󠄀󠄃󠄎說󠄊󠄀󠄃󠄎了󠄵󠄀󠄀󠄂不󠄫󠄴󠄋󠄬用󠄔󠄛󠄸󠄁那󠄣󠄽󠄙󠄻麼󠄀󠄾󠄿󠄑緊󠄨󠄌󠄂󠄻張󠄢󠄫󠄥󠄹啦󠄎󠄚󠄳󠄚。」夏󠄚󠄬󠄷󠄕羽󠄽󠄁󠄋󠄺無󠄇󠄀󠄯󠄜奈󠄣󠄾󠄴󠄌地󠄖󠄜󠄢󠄬說󠄩󠄷󠄑󠄏。󠄢󠄘󠄨󠄴󠄻󠄝󠄖󠄃󠄵󠄣󠄍󠄲󠄚󠄽󠄦󠄊󠄃󠄁󠄬󠄋󠄳󠄿󠄈󠄘󠄥󠄺󠄩󠄷󠄬󠄴󠄔󠄺󠄦󠄗󠄏󠄸󠄺󠄖󠄡󠄻󠄤󠄏󠄁󠄭󠄽󠄕󠄚󠄏󠄛󠄌󠄂󠄽󠄼󠄆󠄍󠄅󠄏󠄱󠄃󠄁󠄠󠄦󠄺󠄰󠄿󠄂󠄗󠄂󠄜󠄢󠄿󠄇󠄬󠄅󠄣󠄬󠄦󠄄󠄖󠄷󠄱󠄅󠄜󠄟󠄤󠄪󠄊󠄗󠄏󠄷󠄎󠄅󠄈󠄣󠄒󠄹󠄔󠄛󠄪󠄘󠄀󠄴󠄫󠄱󠄨󠄦󠄁󠄝󠄏󠄸󠄵󠄲󠄑󠄈󠄈󠄦󠄉󠄾󠄻󠄔
「以前遇到問題大多一腳就能夠解決,最多再補砍個幾刀,沒有必要這麼麻煩。」楊千帆抱怨說。
「還是有些不能動粗的場面吧?」李少鋒問。
「沒有,要是我不能動手,那樣就是由維洛妮卡師父動手。」楊千帆說。
李少鋒乾笑幾聲,隨即被楊千帆瞪了一眼就繼續運氣療傷。夏羽望向盡頭走廊,嘟囔著「VVIP室應該有存放大量物資吧」,然而並沒有打算過去一探究竟,繼續坐在李少鋒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