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正要離開橘家,走到玄關遇上了剛好回來的星野謹,他一瞬間沒有認出來那是螢光幕前的星野謹,只覺得對方黑色短髮戴上半透明的墨鏡有點眼熟,還在想是哪個陌生女人的時候言希在後頭說:「媽,今天這麼早回來?」
守這才想起上回去警局做筆錄時星野謹也是這個裝扮。
謹進屋拿下假髮墨鏡,對守說:「哎呀,松本同學是來探病的嗎?」
「是的,一聽說橘同學請病假我很擔心,放學就趕緊過來了,他情況好轉現在我正準備回去。」
「這樣啊...不好意思沒招待到你,下次我讓小希好好答謝你。」謹對守身後的言希道:「小希快送送人家,記得道謝。」
言希有些委屈道:「媽...我是病人。」
「我看你這不是生龍活虎的,明天應該能上學了,別想欺騙媽媽。」
謹像對待小孩子那般輕拍了言希的後腦勺,換來了言希有些賭氣的撇嘴,這只是很稀鬆平常的母子相處方式,守看著這幕心中卻有說不出的百感交集。
待謹往家裡走後言希才對守說:「走吧,我送你一段路,別拒絕...不然我媽說我沒好好答謝你。」
「這是你媽對我的答謝方式,那我也可以跟你要謝禮嗎?」
「你別得寸進尺……」
他們雙雙往屋外走,言希臨時出門只穿了件短T,晚上的氣溫比他想的還要涼,他雙手環抱戳了戳手臂,守看著這幕又把制服外套脫下來披在言希身上,對他笑道:「先穿著別著涼,不然感冒又要復發了。」
言希看著守拉了拉制服外套,他的感冒差不多好了,他自認自己身體素質很好,昨天只是淋了大雨加上心理影響才讓他今天發低燒,不然比他晚擦乾身體的松本守怎麼沒有事?
「謝謝。」
即使這樣他也沒有拒絕守幫他披上他的制服外套。
從橘家到守的住處需要搭電車,往車站的方向一定會經過一條平交道,這是言希每天上學的必經之路,他已經走得相當習慣,然而今天卻覺得這條路顯得漫長,為什麼?因為平常在他旁邊一個人就能講得很起勁的松本守今天卻異常的安靜。
他板著一張臉孔在想什麼?明明告訴過他不要把情緒都寫在臉上,這不是會很令人在意嗎......想到他今天的言行舉止確實有些奇怪,這種不適應感令言希感到渾身不自在。
言希停在放下安全桿的平交道前說:「我送到這裡。」
「嗯,那明天見。」
守一直沉著的臉稍稍展開了笑顏。
「......」
「怎麼了?」
「你應該沒有事瞞著我吧?」
「什麼?」
守愣了一下。
「因為你的表情有點嚴肅,好像在想什麼很嚴重的事......如果你又像阿部剛那次的事一樣想自己承擔一切,那我也得阻止你這種想不開的行為。」
「哈哈哈。」
「喂,我是說真的...」
「你在擔心我嗎?」
守瞇起他的下垂眼注視著言希,從旁呼嘯而過的列車光影打在他的臉上襯的他好看的臉龐更加奪目,時間彷彿順著列車行駛的聲音推移,看著這幕的言希竟一時有些語塞。
「擔、擔心朋友不是正常的嗎?誰知道你這榆木腦袋會獨自蠻幹什麼事情......」
「是嗎?謝謝。」安全桿正好抬起來,守便轉身準備離開:「晚安,明天見。」
「你想要什麼謝禮?」
守頓了一下腳步,他感到有些意外,老實說謝禮也只是他順著話題隨口說說而已,但既然金主已經開口他也沒理由不接受,守摸著下巴思忖幾秒,忽然想到什麼似的湊近言希幾分,恢復了以往那痞裡痞氣的玩味感道:「這樣好了,你叫我聲哥,或是哥哥大人什麼的就算謝禮。」
和守露齒而笑不同,言希不敢置信道:「原來你有這種惡趣味......」
守對於言希的反應一點也不意外,他直起身道:「嘻,你想說時再說也行,我回去了,你也快回去,小心不要又著涼。」
等守走遠後言希才轉身往回家的方向,他鼻裡一直有股好聞的味道,這才發現制服外套忘記還他了。
言希朝他的制服外套嗅了一下,剛剛一直和他在一起沒發現,制服外套上也沾染著他熟悉的淡淡清香。
*
「我回來了。」
守回到了他租的那間1R公寓的住處,自從阿部剛被捕後他父親松本一郎警官為了處理這件案子特別留在了東京,他與守暫時同住在這間公寓,平時只有他一個人沒什麼,但兩個男人就會顯得有點擠。
松本警官有時候為了忙這件案子,作息與回家時間很不一定,有次他半夜三更回來驚醒到守,守還特地幫他弄點東西吃讓他好好休息,松本警官覺得因為自己工作打擾到孩子作息很不好,對守還有些過意不去。
守並不介意這些,他知道他爸個性很容易一板一眼,好幾次勸說他不要放在心上,他爸還想自己去飯店住,也是守以能照顧他爸、省下一筆開銷為由打消讓他去住飯店的念頭。
當初要不是因為松本家收留他他也不會有如今的生活,他心裡很感謝松本家,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他絕對不辭勞苦的做到底。
今天守回到那間公寓時他爸已經在休息了,對於他今天那麼早回來守有些意外。
他把臨時在便利店買的兩人份晚餐放在折疊小桌上,隨即席地而坐,把一份打開放到他爸面前說:「爸,今天這麼早?案子有收穫嗎?」
「哦...暫時是把阿部用違法勒索、恐嚇威脅等罪名把他起訴。」松本警官嘆了一口氣道:「更多的他什麼也沒說,倒是一直要我們去查橘家...就是上次和你一起的那位同學,他們家是怎麼回事你知道嗎?阿部雖然開始胡言亂語卻一直堅持這件事,難道這次的事真的和橘家有關係?」
松本一郎作為多年警官的直覺向來很準,守心裡小小打個冷顫,實際上他也不知道橘家是什麼來頭,上次看到星野謹毫不客氣的賞阿部巴掌,那震撼感他現在還沒忘,只是第六感告訴他:現在什麼都不要說比較好。
守搖頭說他不知道,實際上他也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松本警官便也作罷,自言自語地道:「姓橘的是不是都這麼難搞......」
「...爸你剛剛是不是有說什麼?」
「沒什麼......從阿部那裡也查不出什麼了,而且因為管區限制我也不能再插手更多,現在只能以被害者家屬或是當年你生父生母的案件有牽扯硬是插足……現在也只能靜待這裡的警方進一步調查,如果有進展會再通知我。」
「嗯。」守吃了一口便當,認真聽松本警官的話,阿部剛一直都是他相當關注的事,再小的消息他一樣不會錯過。
「對了,下禮拜開始黃金週,你媽剛好要我抽空回去休息,所以下禮拜開始我就會回長野,你也順便跟我一起回長野,你媽和兩個姊姊都很想你。」
守心裡還在估摸著阿部與橘家的事,松本警官一說到黃金週他才想起還沒問過言希黃金週要怎麼過。
他馬上拿起手機打開言希的line 聊天室,輸入一行字。
【松本守】:你黃金週要怎麼過?
他盯著那個還沒有已讀的訊息,又往上滑了之前的對話紀錄,他們對話紀錄不多,大多都是守在自說自話,他翻到那些言希少數回他的訊息,不自覺露出笑容。
松本警官一看到這一幕,稀鬆平常的問:「又交女朋友了?看你笑得這麼噁心。」
守想了一下道:「爸,你還記得我之前說過我想找一個女孩嗎?」
松本警官眨了眨大眼,不敢置信道:「難道真被你找到了?」
松本警官對於守說的那名女孩印象深刻,他沒有親眼見過他口中所說的女孩,他甚至覺得那只是10歲小孩幻想出來的一個存在,他知道剛來松本家的守是什麼樣子的狀態,他當警官很多年看過很多類型的犯人、被害者甚至那些人的家屬,經歷過像守這樣生長環境長大的孩子眼裡大多是對未來感到絕望,當初他把守接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那種行屍走肉的眼神,他不忍在一個小孩子身上看到這些,一開始他盡力給他最好的環境、盡量滿足他身為一個孩子該有的任性,然而那孩子只是無欲無求,說什麼都特別乖的照做,你甚至不知道這個孩子到底在想什麼。
直到他10歲那年守忽然說他遇見一名和他差不多大的女孩,他以她為目標,在她身上看見活著的希望,說著那些的守眼神是他從沒見過的閃亮,他沒有反對過守這件事,那時候開始守像是變了個人似的發奮向上,不論在學校和同學相處、或是和家人相處都活潑了起來,對於守這樣的改變他覺得不壞,甚至是很欣慰,如果真有這名女孩他還真想親眼見見,當面謝謝她改變了一個人的人生。
「嗯,不過可能有點不太一樣,等我追到一定帶回松本家給您們看。」
守說著這話時笑得太溫和,松本警官也被他感染到,真心替守找到了建構他世界的一部分感到開心,他也跟著笑道:「還有你搞不定的女孩子嗎?既然到現在還能遇見就說明是命中註定吧?」
守抓了一下頭說:「有點倔,而且有喜歡的人這點不好搞定.…..」
守還沒有跟松本家的人說過自己是雙性戀的事,其實他並不介意被知道,只是他不知道松本家的人會怎麼想,像他爸的個性比較一板一眼,如果被嚇到高血壓時該怎麼辦。
還在思考該怎麼解釋時手機跳出一則未讀訊息,他看了一眼,是橘言希。
【言希】:在家看書,月底要考試。
果然是學霸的思維。
守把手機放在桌上,未讀訊息跳出來一目瞭然,松本警官對孩子的隱私也很講究從來不會過問私底下的交友情況,但因為阿部剛的關係他對橘家的事情比較敏感,上次橘家的筆錄他又多看幾眼,因此對於言希的名字他不陌生。
守本來想拿起手機回覆,下一秒言希又傳了一則訊息——
【言希】:不要因為你想追我就肖想用黃金週增進感情。
守準備拿起手機的手僵在原地,他抬眼看了看松本警官,他爸也僵在原地,明顯是看到了。
守呼出一口氣,拿起手機,螢幕朝他爸的方向展示剛剛那條訊息,笑道:「介紹一下,我喜歡的人——橘言希。」
***
隔天上完第一節課,言希提著一個紙袋去八班的教室,從外面往內看,一群女生圍著松本守有說有笑,守靠著桌邊站著,那模樣十分顯眼。
「松本同學今天怎麼會沒有穿制服外套來學校?早上我看到你被訓導主任抓個正著,不要緊吧?」
守對著說話的女生笑道:「不要緊,只是被記了一點,男子漢才不計較這種小事。」
說到後半句的時候他朝那女生眨眼,加上露齒微笑有不少女生瞬間噴鼻血倒在地上。
守已經見怪不怪,他無意間撇到教室外面,喜出望外的奔出教室,把那群女生甩在後頭說:「抱歉,下次聊!」
言希見守以飛奔的速度朝他過來,直到要跑到他眼前時言希伸直了提著紙袋的那隻手,這使他們之間維持一個安全距離,言希對守淺笑道:「我來還東西的,還有上次的毛巾,不好意思借了這麽久,一直忘記還你。」
守知道言希這是偽裝出來的笑容,校園裡有很多人注視著他們身為王子的一舉一動,言希會顧慮這些形象與謠言,相反守卻不是,他不管謠言怎麼傳依然做自己想做的事,他一直很好奇言希是因為什麼理由在意這些,心裡想找個時間好好向言希問個清楚,但對方肯定不會這麼輕易說出口。
守接下紙袋,往裡面看了一眼,有昨天忘了還的制服外套和上次體育課的毛巾。
守接著道:「不急著還,中午吃飯時間再還我也可以的。」他又走近言希幾步,稍微靠在他耳朵旁邊說:「還是說,想見我想得不行?」
那帶著調戲感的微小氣音盪在言希耳邊,他眉毛挑了一下,表情依然不為所動的笑道:「你多想了,松本同學。」他也用只有守聽得到的氣音說:「我建議有病記得要吃藥。」
守直起身來哈哈大笑,旁邊經過的同學被他忽然大笑搞得一頭霧水,紛紛往他們的方向看過來,言希已經習慣守不按牌理出牌的個性,轉身就要往一班的方向走去。
守提起言希給他的紙袋晃了晃道:「謝了,橘。」
言希撇頭看了他一眼,守瞇起那天生的下垂眼朝他笑,嘴角那顆痣隨著上揚的弧度提高了幾分,八班教室外的這個時間點剛好會背光,言希反手遮住了刺眼的陽光,也須是陽光作祟的關係,他覺得眼前的人相當耀眼,不像是背負著黑暗過去的人。
他微微點頭示意,想到昨晚守忽然問他黃金週怎麼安排的事,他原本以為守又要出什麼怪主義,提前先提醒他不要做多餘的事,後來對方隔了很久才回他想多了。
【匿名a】:你們看到了嗎!?!?
【匿名b】:看得一清二楚!!!兩位王子說話還靠得這麼近......我都拍下來了!!!
【匿名c】:樓上求照片!
【匿名d】:他們不會真的在一起了吧...。
【匿名a】:樓上不要不信,他們CP感超強<3
【匿名c】:反正這坑我是吃定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言󠄦󠄠󠄠󠄢希󠄭󠄡󠄘󠄏看󠄩󠄑󠄟󠄌見󠄑󠄦󠄪󠄦坐󠄤󠄠󠄸󠄖在󠄩󠄿󠄧󠄩他󠄐󠄈󠄪󠄭旁󠄖󠄉󠄾󠄄邊󠄕󠄮󠄀󠄂的󠄧󠄵󠄏󠄈杉󠄦󠄀󠄓󠄮本󠄯󠄕󠄵󠄌一󠄊󠄵󠄒󠄹臉󠄉󠄨󠄯󠄂嚴󠄥󠄙󠄙󠄅肅󠄧󠄨󠄚󠄜的󠄯󠄩󠄨󠄉滑󠄔󠄸󠄔󠄣著󠄦󠄾󠄜󠄆推󠄧󠄂󠄥󠄵特󠄘󠄎󠄇󠄈,隨󠄱󠄾󠄚󠄚口󠄾󠄅󠄹󠄩關󠄬󠄆󠄼󠄿心󠄧󠄂󠄜󠄃道󠄲󠄐󠄋󠄼:「怎󠄅󠄎󠄈󠄫麼󠄕󠄩󠄮󠄅了󠄓󠄓󠄥󠄯?」󠄕󠄲󠄏󠄫󠄋󠄙󠄢󠄻󠄣󠄠󠄺󠄯󠄘󠄌󠄉󠄛󠄒󠄤󠄚󠄫󠄗󠄖󠄚󠄬󠄪󠄌󠄷󠄓󠄧󠄹󠄳󠄆󠄼󠄓󠄓󠄭󠄵󠄥󠄊󠄘
杉本這才抬頭看了看言希,又看了看坐在言希對面的守,嘆了一口氣道:「你們兩個在學校還是注意一下吧...」
他把手機螢幕亮給他們看,守跟言希湊著頭往杉本小小的手機螢幕看去, 只見推特頁面滿滿都是在說守希CP的事,尤其早上守湊在他耳朵旁邊講話被大作文章。
言希挑眉直接把杉本的手機搶過來又滑了幾頁,不只是文章,他還看到了不少他跟守的同人創作。
言希索性的關掉頁面把手機還給杉本,不解地道:「她們為什麼要把男人跟男人湊成一對?」
杉本道:「這年頭女生都喜歡看帥哥和帥哥在一起,反正是與我無緣...你也別放在心上,你看松本同學就毫不在意的樣子,還不是一堆女孩子找。」
言希瞥了守一眼,心說他就是罪魁禍首,而且他懷疑這人有追蹤CP推特的機率還比較大。
守表現得確實毫不在意的樣子道:「隨便她們愛怎麼傳就怎麼傳,實際上最近來找我的女生們問我跟橘同學的關係是不是真的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咳咳!」言希差點沒被吃進的一口飯給噎死,他喝了一口水道:「話說杉本,你黃金週要怎麼過。」
言希沒把話題轉的這麼硬過,他眉毛不斷上跳,好在杉本也不介意這些,順著言希的話題道:「老樣子看看書、揪個朋友去哪玩吧。」杉本轉向守說:「這麼說來還沒跟松本同學一起去哪玩過,怎麼樣,要一起來嗎?」
守笑著答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答應我爸要回長野,下次有機會一定去。」
杉本道:「欸——你老家在長野阿?這樣下次去長野有著落了。」
守瞥了言希一眼,又對杉本說:「你們有去過長野嗎?」
杉本道:「以前去過一次表參道,但我更想去輕井澤那種可以渡假的地方。」
守轉頭對言希說:「橘同學呢?」
言希想了一會兒便道:「小時候好像有過一次吧...詳細去哪裡不太記得了。」
「哦...」守盯著言希看,直到看到言希有點不自在才轉頭對杉本說:「我家離表參道滿近的,下次有機會去可以找我。」
杉本思忖了一會兒,彈了一個響指道:「這樣好了,暑假的時候我們來計畫一個去輕井澤渡假的行程怎麼樣?把安達也抓來湊四個人一起。」
言希忍不住吐槽道:「你只是想自己去輕井澤玩吧.....」
守笑著說:「有什麼關係,我覺得不壞。」
「橘我可先預定你了阿!」杉本手肘搭上言希的肩膀道:「每年暑假都去美國渡假,好羨慕阿~~~~!」
「才不是渡假!」言希拿正在吃飯的筷子指了指杉本,沒好氣的說:「那是我媽去管我那在美國工作的老爸,說什麼怕他一個人又不照顧好自己,我只是順帶的...你說多大的人了還管不好自己?我寧願整天陪白白也不想管我那混帳老爸。」
杉本以前就聽過言希損他老爸的事,對於罵他混帳老爸他也不意外,他正對言希說那不要去不就好了,此時的守心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他只是不想看到他爸媽在一起的模樣,但又拒絕不了謹的要求。
守定定看著言希,又垂下眼睫思考片刻,忽然抬起頭用宏亮的聲音說:「嗯!決定了,就去輕井澤!」
他來回看看言希和杉本,兩人被他突如其來的反應愣住,下一秒杉本反應過來,向前勾出一隻拳頭,用彷彿勝券在握的手勢道:「哦!肯定的,一個都別跑阿!!」
言希用拿著筷子的那隻手抵著嘴笑道:「什麼阿,有夠誇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