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起來,羅德不是在辦公室裡準備今天的課程,而是在是S班上打掃教室。這原本應該是學生的工作,但昨天羅德喊了一聲『下課』後,學生們便一哄而散,所以這項工作就一直被擱置到今天早上。
「話說回來,雪芙跟琳好像也都還沒有參加課後輔?」羅德在打掃到雪芙的座位附近時忽然想起來,距離『全班七人都參加課後輔導』還有一段距離。
「不過,連之前對我最有意見的妮娜現在也都參加了,說服雪芙跟琳應該不會多困難吧?」羅德回想雪芙跟琳平時上課的表現,兩人都很認真的聽課(不過認真聽課跟成績好壞事兩回事),對老師也很有禮貌,要說服她們應該不是難事。
「嗯?」羅德在座位旁看到了一張紙條。
「八成是學生們上課在傳的紙條吧?」羅德也曾經是學生,學生會搞些什麼把戲他都明白得很,畢竟學生大部分會做的事,他也曾經參與過。
回想起過去的種種,總有種時光流逝的感慨,無憂無慮的學生生活一去不復返。現在人、事互換,更是襯托這種落寞,以前上課偷傳紙條怕被老師發現,現在上課怕同學偷傳紙條影響上課秩序,以前討厭老師對自己碎碎唸,現在最怕學生不聽勸,以前總是覺得老師不夠包容,現在才知道在校方與學生之間取得平衡點是多麼困難的一件事。沒想到這麼一張紙條,竟讓羅德回想起自己的學生時期。他打開紙條。
「什──」紙條上的一切令羅德傻眼。首先是羅德看不懂的魔法陣,對於魔法,羅德自認有一定的水準,但這個魔法陣,他卻完全沒有看過。
「這也許是原始魔法的魔法陣,因為我沒有修過所以看不懂也是很正常的,畢竟我主修是元素魔法嘛!一定是這樣沒錯。」羅德自我安慰的說。他繼續往魔法陣下方的文字一看,上面寫著:『極機密!絕不能弄丟!』。
羅德無言地看著紙條,根據之前『某人』所做出種種的脫序行為,羅德馬上就推論出這大概是哪個學生所寫的紙條,那個學生就是──『雪芙』。
這也許是件好笑的事,但絕對不是件可以一笑置之的事,因為托爾瓦傑學院嚴禁學生在沒有老師的監督下自行施展高難度或者危險性極高的魔法,因為若是施法不完全造成『魔法反噬』的話,學生甚至有可能一命嗚呼。此外,若是讓學生可以自由使用法術,那魔法恐怕淪為霸凌他人的工具。因此,若是被學校老師抓到私底下使用被禁止的魔法的話(為了方便性,學生仍被允許使用某些簡易且較不具傷害性的魔法),輕則沒收法杖,重則開除學籍。
當然,羅德並沒有打算檢舉雪芙,他不認為雪芙會惡意做出什麼傷害別人的事(雖然羅德對於那個『極機密』十分在意),但即使如此,還是有必要了解雪芙到底在做些什麼,並視情況決定是否阻止。
(我看等一下去找雪芙談談好了,順便說服她參加課後輔導。)羅德將紙條收進口袋。
※
羅德剛上完E班基礎魔法的課,剛走出教室,就發現雪芙嬌小的身影,她白色的長袍和長髮在人群之中格外引人注意。
「雪──」羅德正想出聲叫她,才發現她不太對勁,好像在躲著什麼一般,將身子藏在走廊的柱子後方,等到沒有人注意她以後,她才又移動到下一個柱子,就這樣穿梭在人群之中。這樣明顯做賊心虛的樣子,讓走廊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但看了一會兒後又覺得雪芙這樣重複的動作很無趣,因而將視線移開。
(難道她認為沒有人看到她嗎?算了,總之先看看她要去哪裡。)羅德並沒有小心翼翼地跟蹤,而是大大方方走在雪芙身後,一直到校園的某個角落。
(停下來了。)羅德這時才發現,人群似乎過度集中在走廊的另一側,這一側卻幾乎沒有人。
學生有一種群聚現象,當一群人下課聊天時,會找一個定點,然後他們就在那裡談天說地,然後另一群人會避免跟這群人混在一起,於是另外找一個定點,有點像劃地為王的樣子,最後校園裡的每個角落幾乎都會被不同的人所佔領;但是這裡卻不是,走廊明明就擠了這麼多的人,人已經趨近飽和甚至是已經重疊到了的別的團體,但卻不見有人向空曠的這邊移動。
(是因為這樣比較熱鬧,所以大家才聚集在一起的嗎?不太可能吧?還是因為這裡離教室太遠了?不,步行過來頂多一分鐘,應該也不太可能。)正當羅德百思不得其解時,更令人詫異的事情發生了,雪芙忽然消失無蹤。
「嗯,奇怪?」雪芙從羅德面前消失,這裡沒有通向別的地方的路,僅僅是一個角落,羅德也沒看到雪芙往回走,這裡更沒有任何房間可以讓雪芙進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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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房間?」雖然說這裡是一個角落,但也是一個不小的空間,在托爾瓦傑這個房間多到數不清的學院,不可能空下這麼大的一個空間不利用的。從沒有人來這邊到雪芙憑空消失,這一切都未免太奇怪了。羅德走到牆邊摸著牆壁,沿著牆壁的邊緣慢慢的摸索。
「?」羅德摸到某一面牆壁,觸感明顯不是由石砌成的牆壁。
「原來如此。」羅德向這面觸感怪異的牆邊一握,接著一轉。
「喀嚓……」石壁,不,是門被打開了。石壁在羅德打開門的瞬間變回木製的門,看來是有人用幻術把這扇門隱藏起來吧?在羅德進入房間並關上門後,門又再次變為牆壁。
映入眼簾的是層層疊起的箱子,微弱的陽光,還有在轉角閃過如白色流星的髮尾。
「雪芙?」羅德跟著走進去,沒想到這裡的空間意外寬敞。這裡應該是倉庫之類的。
羅德眼前有一個像是特地被清出來的空間,而雪芙就在正中央。
「咦?奇怪?怎麼不見了?」雪芙不斷將衣服的口袋翻開,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妳是在找這個嗎?」羅德將雪芙之前掉在座位旁的紙條拿了出來。
「啊!謝謝老師。」雪芙滿臉笑意地接過紙條,接著拿出了一隻粉筆,開始在空曠處描繪出紙條上的圖形。
「……」羅德沉默了許久,看著雪芙完成了紙上的魔法陣之後,以袖子擦去前額的汗水,滿足地將雙手叉腰,然後看向自己。
「……」羅德面無表情看著雪芙。
「……」雪芙原本滿足的表情又添上了尷尬神情,然後向後急退好幾步,驚訝地說道:「老、老師!?你、你怎麼在這裡?」
「我站在這裡很久了。對了,雪芙同學,那個是什麼。」羅德指著地上的魔法陣。
「唔……」看著雪芙浮現為難的表情,羅德決定換個問法:「紙上那個圖形是什麼?」
「這個是召喚的……咦?啊──!」雪芙在自己說出形同招供的話之後才發現被騙了,她用有些怨恨的表情看著羅德。
「老師好奸詐。」雪芙嘴裡咕噥著,但是由於四周太過安靜,羅德當然是聽的一清二楚。
「放心吧,我不會向學校舉發妳的。」
「真的嗎?」雪芙以懷疑的眼神看著羅德。
「我不會騙妳的。」羅德以微笑回應雪芙的疑慮。他接著問:「那麼雪芙妳要用這個召喚魔法陣做什麼?」
「召喚『白棉球』阿,牠們很可愛喔!」雪芙邊說邊走到魔法陣旁。
「白棉球,是棲息在妖精森林的魔物吧?」羅德回憶起過去自己在翻閱『怪獸大全』時所看到關於白棉球的介紹:白茸茸的球狀魔物,體積很小,有著一對如寶石般小眼睛,在遇到危險的時候身體會瞬間膨脹,變成較大的球體,藉以嚇跑掠食者。
「開始囉!」雪芙將手放在地上的魔法陣旁,口中念念有詞。魔法陣忽然發出藍光,然後以魔法陣為中心迸出藍色的波瀾,等到波瀾回歸於平靜時,魔法陣的中央出現數十隻白棉球。
「哈哈……」白棉球繞著雪芙飛舞,雪芙開心地張開手,在原地與白棉球一起打轉,看起來就像是在雪中跳舞的天使。白色的少女與一群白色圓球在昏暗的倉庫裡起舞。雪芙綻放如花朵般的燦爛笑容,羅德也陶醉於眼前愉快的景象。
「好了,今天我們就先休息吧!掰掰囉!」雪芙雖然疲憊,臉上卻仍掛著笑容,揮舞手中的小小魔杖施展了『放逐術』,將白棉球送回原本位在妖精之森的家。
「好厲害啊!雪芙同學,妳的召喚術搞不好不輸給專攻召喚術的學生喔!」羅德稱讚道,但雪芙的表情卻是疑惑多於開心。
「老師,你在說什麼阿?我本來就是學召喚術的啊!」雪芙歪著頭說道。
「咦?那為什麼妳召喚白棉球要用粉筆畫魔法陣召喚,而不是直接召喚?」
很多魔法都必須使用魔法陣,使用方法有兩種:一是用塗料畫出魔法陣,再以自己的魔力驅動畫好的魔法陣;另一種是直接以自身體內的魔力原排列出魔法陣的圖形,再驅動魔力,這種方法可以省下畫魔法陣的時間,並直接施法。這兩種方法無論是方便性、速度前者都遠不如後者。此外,前者是魔法的初學者練習魔法的方法,既然雪芙是專攻召喚學的學生,那麼照理來說應該不用大費周章地畫魔法陣,而是可以直接召喚才對。
雪芙用手搔著後腦杓,尷尬地笑著說:「因為我沒有記魔法陣的圖形啦!哈哈!」
羅德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因為沒有記魔法陣圖形的魔法師就像是戰士沒有帶武器上戰場一樣嚴重。不過仔細想想,以雪芙的冒失程度來說,這確實有可能發生。因為魔法陣大多是由複雜的圖形構成。魔法是很精細的技藝,以魔力原排列的魔法陣只要出一點差錯的話,召喚就會無效化,而且還會平白無故浪費那些魔力。
羅德看著早就準備好挨罵的雪芙,想到自己以前被其他老師責罵時的心情,於是決定換個話題:「雪芙家是召喚師世家吧?那妳總該記得妳們家契約召喚獸的魔法陣吧?」
順帶一提,學召喚術的人大多都是召喚世家,因為只有他們才有強大的契約召喚獸,至於要成為召喚世家,則必須降服那些魔物,並讓它們簽訂契約,或者是依契約內容交易,滿足魔物的需求,讓牠們願意與魔法師們簽訂契約。
雪芙露出得意的笑容:「我記得喔!」記得這個沒什麼好得意的吧?原本就應該是這樣不是嗎?羅德嘆了口氣。
「雪芙同學,妳要不要參加課後輔導?」
「可是我放學後想跟可愛的召喚獸玩。」
「……」聽到這句話後,羅德一臉呆然地杵在原地。
「妳就是為了這個才不參加課後輔導?」
「嗯。」雪芙理所當然地點頭。
「可是,妳難道不想知道更多更可愛的召喚獸嗎?」羅德開始採用誘騙戰術。
「更多?更可愛?」雪芙似乎已經有些心動了。
「只要經過我的訓練過後,以後妳就可以直接召喚魔物,不用再用粉筆畫了喔。」雖然所謂的訓練,其實就是每天都重複畫魔法陣直到記起來為止,這種無聊至極的事,但羅德刻意輕鬆帶過『訓練』的過程。
「真、真的嗎?好,我參加我參加!」然後雪芙就這麼上勾了。
(對不起了,雪芙。不要怨我。)羅德內心有些過意不去,不過這也是為了雪芙好。就算是雪芙,經過反覆的訓練,多多少少也會有點效果吧?
之後,羅德跟雪芙一起走出倉庫。
「對了,雪芙同學,妳會幻術嗎?」
「啊?我不會阿。」
「那走廊跟門口的幻術是誰施的妳知道嗎?」
「喔,那個阿!那是克提雅……啊!」雪芙像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趕緊用雙手摀住嘴巴。
「克提雅,她是哪一班的學生?」不知道為什麼,羅德總覺得有股熟悉感。
「沒、沒有,沒什麼,我去上課囉!」雪芙逃命似地跑離羅德身邊。
「算了,先處理掉這個幻術吧!」羅德舉起手,伸出食指,接著他的食指發出藍色光芒的連漪,這陣漣漪在走廊上不斷伸展成圓形圖狀,原本在走廊上的不協調感消失,觸感怪異的石壁也變回原本木製的門。羅德使用法術解除了這邊的幻術。
「這樣就可以了。」羅德將手收回。他接著走向女子宿舍:「接下來,就只剩下琳了。」
※
「嗯?琳同學現在不在宿舍喔!」從同住在宿舍的艾莉絲是這樣說的。羅德道了聲謝後,來到競技場和操場,但仍然找不到琳。
「奇怪了,她到底跑到哪裡去了?」羅德坐在設置在樹蔭底下的椅子休息。
「……」一個嬌小的銀髮少女站在椅子旁看著羅德,羅德轉過頭,與少女的灰色眼珠在空中交會,沉默了一小段時間之後。
「妳好啊!克莉絲汀同學。」羅德首先打破沉默。
「……」克莉絲汀用眼神詢問羅德現在正在做什麼,然後微微傾著頭。
羅德隱約能解讀克莉絲汀動作當中的訊息,開口問道:「克莉絲汀同學,我在找琳同學,妳知道她現在人在哪嗎?」
「打工。」克莉絲汀毫不猶豫地回答。
「打工?她在哪裡打工?」
「米格。」由於克莉絲汀的回答實在是太過於簡短,羅德愣了一下之後才想起她所說的『米格』到底是哪裡。
「是米格酒吧嗎?」米格酒吧是位於托爾瓦傑學院去往漢斯鎮的路上的唯一一家店,原本是想藉由附近沒有競爭對手的這一點來大賺一筆,但是由於酒吧環境複雜,學院當然禁止學生與老師進去消費。最後米格酒吧因此沒有賺到什麼錢,但沒想到竟然還可以撐到現在。
「那家店還沒倒啊?」羅德想起自己以前還是學生時,那家店就一直開著,明明就沒什麼客人,但它竟然能堅持這麼久,讓羅德不禁感到有些佩服。
「咦!?不是吧!琳在那裡打工?」羅德激動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轉向克莉絲汀問道。面對羅德誇張的反應,克莉絲汀仍然冷靜點頭回應。
「連在那邊消費學院都不允許,更何況是在那邊打工,如果被抓到的話……」羅德已經想到最壞的下場了,那就是被退學。也許有人會認為『沒有這麼嚴重吧?』,但事實上,這對托爾瓦傑學院來說,這很嚴重。
托爾瓦傑學院的學生組成分為『平民』跟『貴族』,學院內的人數當然是以經濟壓力較輕的貴族比較多,但是就算是平民,在學院內的舉止也會被要求要像個貴族,原因當然就是為了『校譽』。如果學生做出什麼傷害校譽的事情,那麼貴族們為了維護自己的聲譽以免受到學校『其他同學』的影響,就有可能不來學校就讀,改請家庭教師,就算比起到學院上課貴上許多,但是貴族寧可花比較多的錢,也不會讓那些做事不得體的平民靠近自己的小孩,那麼以貴族為主要學生來源的托爾瓦傑學院甚至有可能倒閉。
托爾瓦傑學院目前能深得學生家長的信心,代表學院的校譽非常好,好到托爾瓦傑學院會不允許任何有損校譽的事情發生。
原本以為最沒問題的兩個同學,沒想到私底下盡是做一些只要被發現就可能被退學的『偉大事業』。羅德垂下頭來嘆了口氣,然後道了聲謝後,走回辦公室拿教室的教師證,準備前往米格酒吧。
※
米格酒吧距離托爾瓦傑學院坐馬車僅需十多分鐘,比起到漢斯鎮,這樣的距離真的算非常近。然而,從學生時代以來,羅德從沒踏進去這個酒吧半步,米格酒吧對他來說有種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覺。
羅德看著那搖搖欲墜的鐵製招牌,試著讀出上頭因為生鏽而難以辨認的文字。因為從來沒有注意招牌上面寫什麼,再加上從沒靠近過這裡(每次到學院都是坐馬車),所以羅德僅能以這些斑駁的文字來確認自己沒有找錯地方。
「不過放眼望去也只有這裡有房子,我想我應該沒有找錯吧?」羅德推開老舊不堪的木門。
「鈴鈴……」門上生鏽的鈴鐺發出一點也不響亮的聲響。吧台上的老闆並沒有對走進來的客戶,也就是羅德熱烈的歡迎,只是冷冷瞥了一眼後繼續擦拭手中的酒杯。坐在角落的客人原本正在聊天,看到羅德走進門後便從頭到腳打量了羅德一番,接著便繼續聊天。羅德看著狹小的屋內只有兩個客人和老闆,並沒有看到琳的身影。
「鈴鈴……」門再度打開,這時擋在門口的羅德趕緊讓開位置:「不好意思。」
「不會,阿啦阿啦!這不是羅德老師嗎?身為老師不應該踏進這裡喔!」踏進門的不是別人,正是琳。
「這點對於學生來說應該也是一樣的吧!琳同學,請妳馬上跟我回去,我不會向學校舉發妳的。」這是羅德今天第二次講同樣的話。
「哎呀,這恐怕不行喔。」琳面露難色地拒絕羅德。
「為什麼?」
琳雖然臉上仍帶著笑臉,但語氣中卻隱含著一股淡淡的無奈:「老師好像不知道吧?我是平民,學費一直以來都是靠自己打工賺錢來繳交的,這學期的學費我還沒繳清,所以我還得繼續打工才行。」
「那琳同學妳打工的內容是什麼?」羅德這麼問是怕琳打工的內容是不正當的,畢竟她打工的場所是在酒吧。
「內容是──」琳將手伸進她的側背包當中。
「這個。」琳拿出了一張紙,上面寫了類似契約的東西,但從它的標題馬上就可以看出工作的內容是什麼了,上面寫著『剷除田間巨鼠』。
「這是什麼任務之類的吧?」羅德想不透為什麼在酒店裡打工會跟巨鼠有什麼關係。
「其實這家酒吧也有接一些村民們所委託的任務呢!大多都是漢斯那邊的人委託的。」
(也就是說米格酒吧之所以能撐到今天是因為有兼營這種類似出任務之類的工作嗎?)羅德心想。
「等等,接那些任務的人……?」羅德想起這附近除了學生和老師根本很少有人會經過的這件事。
「嗯?當然都是像我這樣的學生啊!」琳帶著笑容回答。
「可是學校不是說……」
「啊啦啊啦!學校是說不能進來『消費』吧?可是任務的單子都貼在外面,而且我們進來也只是向老闆詢問任務是不是有人接而已啊!我們並沒有消費喔?」琳說完後以迷人的微笑看著羅德。
羅德聳肩說:「這就是所謂的『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吧?不管是學生還是酒吧都是。」
「那麼,我要去打工囉!」琳正走向吧台找櫃檯老闆詢問這個任務是否有人接下,從琳高興的反應來看,這個任務應該還沒人承接。琳回過頭打算走出店裡,看到羅德仍站在門旁。
「羅德老師還是不讓我去打工嗎?」琳苦笑著。
「不。」羅德挪開原本倚著牆的身體,走到琳的面前向她問道:「可以讓我跟妳一起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