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前陣子才住過橘家幾天,對於橘家的構造與生活模式暸若指掌,摸黑對他來說不算不方便,他迅速的盥洗完後邊拿毛巾擦乾頭髮邊往客廳的方向走,還沒看見人影他先聽見言希一直在呼喊白白的聲音,守頃身一看,謹在言希旁邊問道:「怎麼突然一直找白白?」
「......我想跟白白一起睡。」
謹苦笑道:「你是不是惹白白生氣,牠不想理你了?」
守沒有繼續聽母子接下來的對話,他直接走上二樓。
大約又過了五分鐘,言希終於放棄找白白,跟謹道了晚安後開著手機手電筒往二樓樓梯走上去,直到他發現守靠在他的房門外,雙手環抱、姿勢愜意,模樣似在等他。
「...有事?」
守放下抱臂的雙手,一樣用愜意的姿勢轉向言希,雙手插在褲子口袋,對他笑道:「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嗎?放心,我什麼都不會對你做,就像上次那樣。」
言希眨了眨眼,以為自己聽錯,過了半晌他才問:「為什麼?」
「你不是不喜歡又黑又是雷雨的嗎?有個人陪不錯吧?」
「那也不是你......」
「那你找你母親陪你睡好了,這樣我就知道你是個媽寶。」
守的語氣說的隨意又無所謂,言希還不知道守已經知道他喜歡的人是星野謹,他故意拿星野謹當說詞來刺激看看他會有什麼反應。
言希果然被激到了,一遇到謹的事情他就容易失去冷靜,他對守說道:「你說誰是媽寶?!」
言希打開房門走進去,大聲道:「不就是睡一晚...還站在那幹嘛?進來!」
守沒有想到這麼簡單就激到言希,他眨眨眼,忽然想到他們剛見面那時,言希也以為自己是記者派來接近他,要挖星野謹新聞的走狗。
想到這裡他又笑了一下,櫻華高中年級第一的學霸遇到母親的事情容易智商掉半,被杉本他們知道不知道會是什麼反應。
不,還是只有他知道這個秘密就好,只有他知道的橘言希。
和上次一樣言希先選了靠牆邊的位置睡,而守這次不一樣,他沒有刻意要避得遠遠的意思,上次他為了讓自己忍住衝動盡量靠在床沿邊,這次他已經表明過是要來追言希的,他也不過分靠近,選了中間不遠不近的位置。
言希這才冷靜下來,後悔剛剛脫口而出的話。
礙於面子,他又不敢再說出要他滾出房間。
明明才在心裡決定要當個成熟的人,就如面對星野謹的事情會讓他失去理智一樣,遇到松本守的事情他就沒辦法使出他擅長的表面功夫。
言希翻身面向牆壁,還有些心不甘情不願地道晚安。
守沒有回話,空氣安靜到只剩下外頭雷雨交加的聲音,他側身用一隻手撐著臉頰,另一隻手點了言希肩膀兩下。
「還有事?」
言希稍為偏頭往守的方向看,對方對他展開手掌,依然是那有些帶痞的笑意說:「怕的話,哥哥的手借你握。」
「...不是已經說不怕了嗎?你有沒有在聽人說話...」
眼看言希又要轉身回去,守連忙說:「我說錯了言希大人!」他故作哀求的語氣道:「是我會怕...你能接受我這膽小之人的小小請求嗎?只是碰著也好...應該不吃虧吧?」
守聽見言希幾不可微的嘆氣聲,言希轉向正面手掌朝上,伸手往守的位置靠近幾分,他什麼話也沒有說,守笑了一下,他將自己的掌心覆蓋在言希的掌心中,守輕輕的握住他,那瞬間傳來對方的溫度,僅僅是這樣他也很滿足。
守另一隻手依然是撐著臉頰的姿勢,他對著閉目就寢的言希說:「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喜歡你?」
過了好幾秒言希沒有任何動靜,正當守以為他已經睡了或是不打算理他了的時候,言希睜眼開口道:「上次你睡在我房間的時候...我聽到了。」
守腦中快速回想那時候的自己說了什麼,半晌驚道:「那不就是早就知道了!?什麼嘛...害我藏這麼久。」
言希轉頭看向守,皺眉道:「你哪有藏?倒不如說在那之前——你要跟阿部剛單挑那時就偷親了我的額頭吧?」
守痞笑道:「我不藏,全校早就知道我喜歡你了,對我來說根本無所謂。」
對於守的回答言希竟無言以對,以守的個性他確實不怕那些眼光、不怕那些流言蜚語,甚至要他在大庭廣眾下告白也難不倒他。
守加重了手中的力道,他看著握著的兩隻手淺淺勾起嘴角說道:「其實我也不喜歡黑。」
與剛剛痞笑的語氣不同,守的聲音沈穩許多,拇指輕輕來回摩挲著言希的掌心,像是在愛護什麼寶貝似的,動作溫柔有力,摩挲起來相當舒服,言希也沒有阻止他這麼做。
「我之前說過我親生父母是社會敗類吧?聽說生父是做毒品違法買賣,因此扯上阿部那樣的黑道勾結,生母則是被父親強迫賣淫,小時候的我常常看到她跟不同男人做那種事......」
沈穩、平靜,他在訴說的是很久遠以前的事,對他來說不堪回首,這是言希對守說這件事時的想法,守的視線依然盯著他們握著的手,保持著淺笑的姿態與心情,他接著道:「我是不小心被他們生下來的,他們厭惡我的存在,把我當成累贅,大多時候他們嫌我煩都會把我關在壁櫥裡,卡住壁櫥哪裡也不讓我去,我七歲以前都是這麼過的,那之前從來沒有離開過那個家。」
那個黑暗狹小的地方對他來說還記憶猶新,在裡面有一餐沒一餐的時候、一直期望有人能給他打開壁櫥的時候,以前有多少歲月都是在黑暗中度過,他不曾去細數過,想來實在太難受了。
偶爾一個人關燈睡覺時,閉上眼睛又是他待在壁櫥裡的畫面。
守心裡一直過不去的那個保護殼裡存在著這樣的東西,想忘也忘不掉,他還無法突破自己內心最黑暗的過去。
「某一天,生父不知道得罪哪個幫派被滅口了,做為母親的女人沒有一點活下去的自信,過沒幾天她選擇在家上吊自殺,一個從沒出過門的小孩子不知道何謂死亡,他傻傻的等待母親醒過來,希望母親繼續跟他說話、給他飯吃,甚至奢求能一起走在陽光底下出門玩。」守停頓了一下,說到這他沒笑了,被關在壁櫥裡的日子都是他母親替他打理食水,有時候他也能聽到母親央求父親能不能對待孩子好一點,親自生下來的多少還是有點感情,他以前很常看見父親逼迫母親賣淫的身影,長大後才知道他母親過得也沒有他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出於這樣的理由,他對於女性總是抱持著忍讓的態度。
女人上吊前還特意把他從壁櫥裡放出來,俯視著他要他好好的看著自己的母親是怎麼死的,怨恨的雙眼、絕望的表情......指著他說著那句:「你也不得好死!」
一直一直把他困在這樣的迴圈裡。
「直到被鄰居通報惡臭味才結束這一切...要是那時松本警官再晚一點到,現在我就不會在這裡了。」守緩了緩後又淺淺勾起嘴角,對言希道:「抱歉,說了不愉快的話題...我怎麼會突然說這些......你還是忘了吧。」
言希看著守,稍為回握了一點,他垂下眼睫,視線剛好落在他們相握的手上,半晌他說道:「我多少能理解......」
「我爸長期在美國,媽媽是名演員工作也很忙,小時候除了被帶去野先生他們家之外,家裡幾乎都只有我一個人。」
守詫異的看著言希,他沒有想到言希願意和他說這些,也許出於尷尬,言希並沒有直視著他的眼睛,但守依然認真傾聽。
「那時候很小,還沒有收養白白,也是和今天一樣是個大雷雨天,我們家很大,對於一個小孩子來說太過空曠,心裡總是沒有安全感...」言希自嘲道:「以前會害怕打雷,但更害怕在這樣的環境裡沒有人陪...那種感覺很...很......」
言希抿了抿唇,他沒有再說下去,他說不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跟守說這些,也許受到了守剛剛訴說往事的影響,他覺得有些難為情,正打算轉身背對著守繼續睡覺時,守握緊了他的手,彷彿透過掌心傳遞力量給他,言希這才把視線轉移至守的臉上。
「我在。」
黑暗的房間裡其實看不清守的表情,但言希就是能感覺到他在笑,很溫柔的笑。
言希也不自覺地回握了回去,他音節有些顫抖著道:「我只是...只是覺得...怕...」
「嗯。」
「寂寞...」
雷雨聲總是讓他想起一個人待在空蕩蕩的家中,沒有人陪他、沒有人分擔他的害怕,當謹問他會不會害怕時他還要故作堅強不讓媽媽擔心,長大後當他不怕大雷雨時,卻總是會讓他想起那種孤單寂寞的感覺,他並不怕黑或特別討厭黑,但與雷雨加在一起又放大了他內心的寂寥感。
這是他第一次跟別人說這些,為了不讓謹擔心他也從沒有對她說過。
守鬆開了握著的那隻手,越過言希將手放到他後腦勺,輕輕把他往自己懷裡靠,順著他的髮絲由上往下來回撫摸,似有安慰的意味。
「以後絕對不會再讓你感到寂寞。」
守想起了前幾天他們被大雨淋的那次,他看著言希的背影是那麽孤獨,那種與世隔絕氛圍他感同身受過,剛被接來松本家的時候是他不曾想像過的家庭環境,松本家輕鬆歡樂,不論是松本夫婦或是松本家兩個女兒,對待他就像對待親生兒子一樣,這讓當初的他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他沒有想過自己能過上這麼幸福的生活。
他盡力不給松本家帶來麻煩,他們說什麼他就做什麼,在一個小孩子身上看起來過於畢恭畢敬,到現在松本警官偶爾還會跟他感嘆“我沒有看過一個小孩子過得如同行屍走肉”。
守󠄊󠄀󠄃不󠄎󠄊󠄀否󠄃󠄎󠄵認󠄀󠄀󠄂,以󠄫󠄎󠄜前󠄫󠄛󠄄他󠄈󠄶󠄃不󠄘󠄔󠄠知󠄝󠄶󠄳道󠄩󠄤󠄘該󠄾󠄚󠄾怎󠄊󠄪󠄷麼󠄌󠄧󠄖笑󠄆󠄘󠄖,從󠄬󠄹󠄝出󠄻󠄔󠄽生󠄍󠄻󠄯開󠄇󠄕󠄷始󠄏󠄍󠄺他󠄜󠄭󠄚的󠄁󠄂󠄽成󠄗󠄚󠄉長󠄺󠄷󠄪環󠄒󠄜󠄃境󠄮󠄘就󠄱󠄱與󠄱󠄖世󠄐󠄥界󠄣󠄊斷󠄰󠄪軌󠄐󠄍,花󠄞󠄑了󠄔󠄽好󠄡󠄆長󠄎󠄌一󠄇󠄋段󠄭󠄼時󠄜󠄞間󠄕󠄦適󠄌󠄨應󠄍󠄁了󠄢󠄼外󠄢󠄿界󠄉󠄹,晚󠄀󠄒同󠄟󠄹齡󠄉󠄞的󠄌󠄫孩󠄼󠄗子󠄨󠄸一󠄮󠄘年󠄀󠄰才󠄙󠄳開󠄤󠄻始󠄥󠄡讀󠄦󠄋書󠄭󠄑學󠄝󠄍習󠄻󠄸,他󠄟󠄔心󠄒󠄪中󠄆󠄼仍󠄗󠄃然󠄧󠄫缺󠄚󠄒少󠄆󠄼什󠄘󠄒麼󠄶󠄲,這󠄋󠄵樣󠄪󠄖的󠄺󠄨他󠄘󠄬直󠄾󠄬到󠄮󠄃遇󠄴󠄕到󠄏󠄴那󠄴󠄇名󠄂󠄶女󠄇󠄞孩󠄮󠄀。
女孩的話語打開了他一部份的心結,世界在他眼裡才明亮了起來。
就像女孩讓他有了往前走的動力,他也想成為引領言希的那道光,就算言希不願意,他也可以成為陪伴他的那個人。
他對言希說過「我一定會把你拉出來」。
從那個深淵裡,再黑再暗他都願意與他一起。
言希嘴唇動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把話說出口,對於放縱守這樣行為的自己他覺得很奇怪,但又不討厭。
他們維持了這個姿勢幾分鐘,言希終於抬手朝守的胸口輕推,轉身背對他說:「睡了。」
「我能抱著你睡嗎?」
言希聽出對方語帶輕浮,八成又想調戲他,他沒有要回話的意思,一部分是對於剛剛的談話與擁抱讓他有些難為情,最後他還是決定裝睡。
他閉著眼睛,感覺到身後有些動靜,守的氣息越來越靠近,當他以為守真的要抱著他的時候動作卻停在了他的耳邊,輕輕地、一道沉穩聲音嗓音緩緩響起。
「晚安。」
那一聲彷彿放慢了好幾秒,簡單的單字迴盪在耳邊,直到守的氣息離他有些距離他才緩緩睜開眼。
心臟好像跳了一下。
*
那天晚上,守夢到了八年前的自己走在家附近的公園,身著連身裙的女孩背對著他站在大樹前抬頭仰望,守循著女孩仰望的地方看去,一頂圓邊淑女帽卡在樹枝上,被風吹得搖搖欲墜。
女孩似乎在等待帽子被風吹下來的那一刻,但又被樹枝卡得太緊,任風怎麼吹也掉不下來,守往前走了幾步,側頭看了女孩一眼,她的表情似乎很煩惱。
守一股作氣爬上了樹,他不習慣爬樹,途中踩空了幾次,他還聽到女孩從下面傳來的“加油”聲。
當守把帽子還給女孩的時候,女孩開心的笑了,女孩比肩膀長一點的頭髮隨風飄逸,長長的睫毛眨了眨對他說:「謝謝你,這是我媽媽交給我最重要的帽子,謝謝你幫我拿回來。」
他這才發現女孩非常可愛。
女孩的年齡看起來和他相像,守正要回答不客氣的時候旁邊傳來了吵雜聲,他和女孩往吵雜聲的地方看去,一群同齡的男孩子仗勢凌人的欺負一名唯唯諾諾的男孩子。
帶頭的男孩子說:「說話做事都慢慢吞吞的,我忍你很久了,今天如果不給你一點教訓我就饒不過你!!」
「沒錯! 隊長說的對!!」旁邊兩三個男孩順著附和,用力推了一把唯唯諾諾的孩子,他沒站穩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眼看淚水就要奪眶而出,女孩看著這幕皺了眉頭。
守看見女孩大步走向那群男孩子,急忙問道:「妳要去哪裡?!」
女孩沒有回答,她走到被推倒的孩子面前,面向帶頭的男孩子說:「快道歉!你不能隨便就欺負人!」
「妳是誰?」帶頭的男孩子大聲喝道:「女生不要來礙事!」
「你不道歉我就不客氣了。」
女孩語氣平穩,反倒是那些仗勢欺人的男孩們愣了一瞬,下一秒大聲笑道:「就妳一個人能做什麼?更不要說我們這裡還有三、四個人,趁我還能原諒妳的時候快走,不然別人都說我們欺負女生,那多可笑!」
「你們是真的滿可笑的。」
「什...!」
話還沒說完,女孩一記掃堂腿不客氣的打在帶頭的男孩子臉上,過於突然的攻擊讓他整個人被打飛出去,超過了兩米遠,讓在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以一個女孩子來說那力道很大,男孩們都不敢置信,包括守也感覺到了女孩不可違抗的氣勢。
被打倒在地的男孩因為疼痛淚水在眼裡打轉,他明顯感受到了他不是女孩的對手,連滾帶爬的喊著媽媽跑走了。
其他兩三個男孩看到帶頭的隊長跑走,自然也跟著他們的隊長一起走,女孩轉過去扶起被他們欺負的孩子,原本憤怒的表情緩和許多,幫他拍拍身上的灰塵溫柔的說:「你沒事吧?」
向女孩道過謝後,被欺負的那孩子也回去了,守走向那女孩滿是不可思議的對她說:「妳不怕嗎?他們人這麼多,妳又是女孩子...沒想過打不贏怎麼辦?很危險的。」
女孩動了動嘴唇卻沒有回答,表情有些複雜,欲言又止的模樣令守不解,剛剛強勢一記的掃堂腿令他印象深刻,難不成這女孩還怕生嗎?
女孩說:「但我就是看不慣...我才不會輸給那種欺負別人的傢伙,我爸爸讓我學了防身術,力量是保護人用的!」
他想回答女孩:世上就是有那種仗勢欺人的傢伙,他自己就是在這樣的環境長大的,當你遇上無法反擊的人的時候,就不會說出那種話了。
看見女孩神采奕奕的和他這麼說,話到嘴邊他又噎了回去,他不想破壞女孩美好的想像。
同時他又好奇,如果是這位女孩她會怎麼做?
「如果...我是說如果...」守頓了頓:「妳遇到無法打贏的對手時該怎麼辦?」
他想把問題影射到自己以前的處境,小孩子沒有能力反抗大人,他只能一直待在黑暗狹小的壁櫥裡不見天日,有一餐沒一餐的時候,他也不敢渴求食物,只要出點聲音他甚至會被打。
守認真的注視著女孩,女孩眨了眨眼,不知道是在思考他的問題,還是覺得這個問題太過莫名。
「那就跑吧。」
女孩笑著說:「跑吧,然後再找人商量怎麼報復回去!」
守睜大了眼睛,女孩作勢用拳頭左右划了兩拳,那姿勢看起來著實滑稽,她又說的認真,即便如此他也被女孩給逗樂了。
他毫不保留的笑出聲,自從來到松本家後他過得比以前幸福,與家人相處上也非常和樂,卻沒有一次像這樣哈哈大笑。
守知道要跑,實際要做到是很困難的,他沒辦法和女孩解釋太多,此時此刻的他對於女孩說的話感到開心,為什麼呢?好像他只是需要有個人能肯定他的想法罷了。
「不過...可以的話我還是不想要有逃跑的時候...」女孩皺了一下眉,接著道:「我想要有能力保護我喜歡的人,我爸爸也說力量是為了保護而使用的,我不但要成為最強,還要考上東京最好的學校,這樣媽媽也會對我刮目相看!」
女孩說的開心,眼睛炯炯有神,那雙漂亮的眼眸裡非常明亮,彷彿有股魔力把守給吸了進去。
守盯著好半晌才回神,等他發現的時候臉已經熱了,心跳異常的快。
那之後很久,他才知道那叫一見鐘情。
「小希!你在哪裡?!」
遠處傳來女人的呼喊聲,女孩聽到聲音馬上回頭大喊:「媽媽!」
她轉回來戴上帽子,展開她那好看的笑顏對守說:「謝謝你幫我找回帽子,下次有機會見面再交個朋友吧!」
「等等!妳叫什麼名字...!」
女孩沒等守說完便轉身跑向遠處女人的身邊,他看著母女兩人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視線裡,那一天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家的,心裡想的全是女孩和他說過的話。
自和那女孩別離後,他便沒再見過她,守想了想女孩說的“最強”和“東京最好的學校”,抱著一點非分之想朝這方向努力,或許哪天就能和她再見一面。
如果再見一面她會記得他嗎?曾經一個幫她撿過帽子,問她如果打不贏怎麼辦這種蠢問題的男孩。
不記得也沒關係,頂多從頭認識。
那一次相遇,便是松本守人生的轉捩點,他決定發奮向上,只為了再見女孩一面。
從那時開始,我的世界就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