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暴風雨

謹坐在他和守的斜前方單人沙發,從言希的角度可以看見謹的臉色並不好看,他很少會看見謹露出這樣的表情,謹在大螢幕上飾演過很多種類的角色,這是他第一次看見她心神不安的模樣。

言希大致上和謹形容了那個外國男人的樣貌,瞎了一隻眼以及拄著拐杖這點都是很明顯的特徵,身邊帶有保鑣看起來就來頭不小,謹點點頭表示了解,她摸著下巴在腦內思索有沒有看過這樣的人。

好半晌空氣安靜了很久,言希看著獨自陷入思索的謹微微皺了一下眉,他一直不希望謹為任何事去苦惱,就像現在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也不知道該怎麼去替謹減輕她煩惱的負擔,他用力握緊了拳頭,對於無能為力的自己他感到不滿意。

守默默的伸手覆蓋在言希握緊的拳頭上,言希把視線從謹的身上轉到守的身上,守只是對他溫柔的笑,覆在他拳頭上的那隻手還輕拍了幾下,彷彿在說:不要怕、不要緊張,我陪你。

他本來想叫對方不要隨便動手動腳,但奇怪的是他確實心情沒有那麼緊繃了,握拳的力道放鬆了一些,就像上次體育課一樣,守一句溫柔的「不要動」他就乖乖給他擦頭。

言希抿了一下嘴唇,他沒有讓對方把手拿開,也沒有把手抽走,畢竟現在那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他又轉向謹對她道:「媽...」言希吸了一口氣,他不確定該不該現在問出口,直覺告訴他這攸關橘家夫婦隱瞞他的事,他本想等到他父母親口說實話的那天,但這已經是橘家第二次被找上門了,言希對於老是被蒙在鼓裏也很不好受,他開口道:「妳知道人三嗎?」

連守也注意到了謹瞬間變化的臉色,那只能說是從難看“刷”地變成慘白,他沒想到鼎鼎大名的女演員星野謹也有藏不住的表情。

謹的視線不敢看向言希,瞪大雙眼直直看向地板,額角出了許多冷汗,音節微微顫抖道:「是...那個外國男人說的...?他還說了什麼...?」

言希搖搖頭,皺眉道:「沒有了。」

聽到言希這麼說,謹的臉色才稍為緩和了一些,她沈默了很久,空氣中瀰漫一股緊張的情緒,受到這氣氛感染言希和守都不敢亂動,對於是局外人的守來說也莫名出了冷汗。

直到謹下定決心似的抬起頭,打破沈默對言希說:「小希,這事我不能隨隨便便就對你說,經過上次阿部剛的事後我本來就打算等你爸下次回國一起說這事...但時間已經刻不容緩了,既然對方都找上你了那我也不能坐視不管,趁著黃金週的時候我把你爸叫回來,當面說這事會比較好...今天...剛好有外人在我也不方便說太多。」謹對守表示歉意,又轉向言希說:「我會把下禮拜的工作都延期,現在小希你一個人太危險了。」

言希的眉頭又皺的更深,他從沒有看過謹對於一件事情反應如此強烈,橘安曾說過平時謹一有什麼事就會使用她的演技蓋過,正常到讓人很難發現,他第一次看到謹的臉色如此慘白,由此可知這件事情比他想像中還要嚴重。

他本來想開口對她說不要勉強,謹“啪”一聲雙手合掌搶走了主導權,她恢復了平時溫和的笑容對言希說:「今天先這樣吧,剩下的等安...等你爸回來再說。」她又轉向守對他道:「松本同學...真的很抱歉,把你也捲進來,不嫌棄的話留下來吃個晚餐吧?」

守客氣道:「不會...是上次阿部的事也把您們捲進來的我才感到不好意思,晚餐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謹微笑點頭表示了解,她起身道:「既然機會難得,今天我來下廚吧!」

不等言希說話謹逕自地走去廚房,言希本來想追過去讓自己來煮就好,他準備起身時發現身體被什麼定住了,定睛一看才想起守覆在他手背上的手還沒移開。

言希把視線從手移到守的臉上,對方笑得自然彷彿沒有什麼事,還不要臉的說:「沒想到能吃到那個女大演員星野謹的料理,上天是眷顧我的吧!」言希眉毛跳了兩下,守以為言希只是沒被誇獎到有點吃味,信誓旦旦的繼續道:「雖然我也很想吃言希煮的,說真的你做飯真的很好吃,我敢肯定外面賣的都沒你的厲害。」

守還想繼續吹噓,他甚至抬起另一隻手開始比畫誇大效果,言希發出了一個音節打斷道:「...手......」

守這才注意到言希陰沈黑暗的臉,他的語氣不悅道:「你的手還要握多久?」

言希眉頭皺的很深,剛剛顧著想事情把握手的事情忘在一邊,那隻被覆蓋的手竟也習慣了另一個人的溫度,最讓他不滿的是這一幕或許被他母親看到了。

他不希望被產生不必要的誤會,還是在他最喜歡的母親面前。

守慢慢移開他的手,收斂誇獎的那種油嘴滑舌道:「很討厭嗎?」

言希視線瞥向旁邊,淡淡地說:「不…...」

至少剛剛確實從他的掌心獲得了一股力量,才能促使他有勇氣詢問謹。

他站起身打算往廚房方向走去,正準備越過守的位置,白白突然從沙發底下竄出來讓言希措手不及,沙發與桌子間走路的空隙不大,他為了閃躲白白踉蹌了一步。

守看言希腳步沒有踩穩順手拉了他一把,驚道:「小心!」

這一拉沒控制好力道,言希連人帶撲的往守的方向傾,守因為後座力整個人也向後倒,兩人雙雙倒在沙發上,等他們睜眼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雙方的大臉特寫。

守對於突如其來的近距離接觸沒有防備,對方漂亮的眼睛眨了一下,他再次覺得橘言希的睫毛真的很長很漂亮。

言希整個人呈現壓在守身上的狀態,對於現在這樣的情況他相當錯愕,愣是呆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當他準備從守的身上起來時,他的背上忽然有一個毛茸茸的重物壓上來,言希轉頭一看,白白正窩在他的背上打哈欠睡覺。

他把頭轉回來,滿臉黑線的對守說:「你能把白白抱走嗎...?」

「咦?...阿......」守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兩人相距只有五公分左右,這比上次言希生病時守特意抬起他下巴接近他的距離還要更近。

言希說話時的氣息打在守臉上,弄得他有點癢癢的,連守有過多種交往經驗也沒有遇過現在這種情況,他把臉轉向一邊對言希道:「……盡量試試。」

他這一轉頭的動作讓言希把守的耳邊與側臉頰看得很清楚,平時他對守的印象總是帶有痞氣的嬉皮笑臉,遇事會認真和他說話,有時候又像對戀人一樣笑得很溫柔,無論什麼害臊話都能從他嘴裡說出,游刃有餘,這麼多情緒裡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守的臉這麼紅。

原來他也會害羞?

言希心裡升起一股玩味感,平時都是他被松本守耍,忽然有一個能反擊的機會他不想錯過,他淺淺勾起嘴角,把僵硬的姿勢放鬆,以一個輕鬆的狀態趴在守的身上,那表情以言希來說堪稱輕浮,他有意無意的在守的耳邊輕聲說話,吐息噴在他耳廓邊,簡單的話語形成最有效的殺傷力。

「守哥哥?」

守馬上把頭轉回來看向言希,他發現守的臉又比剛剛更紅了,達到整人的目的後言希滿意的笑了,語氣得意道:「上次說的謝禮我還清了。」

他打算叫守趕快把白白抱下來時整個人又僵住了。

「...........」

「...松本守......你.......」

言希不可置信的看著守,他感覺到胯下有個硬硬的東西頂到他,兩人身體貼合,對方一個反應感受就特別明顯,言希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守無辜道:「別怪我...我盡力忍了,是你先招惹我的......橘言希,我可是健全的男高中生,和喜歡的人貼那麼近會起反應是很正常的。」

「...........」

「老實說我現在就非常想親你。」

「夠了...快把白白抱下來......」

守嘗試把白白抱起,這隻白貓就跟牠外表一樣又大又肥,守用了些力氣雙手把牠抱起,言希才趁著空隙連忙起身。

守把白白放下後坐起身子,雙肘撐膝躬著身子對言希道:「我等等去廁所冷靜一下...」

「哦......」他看著守有些尷尬的表情,忽然覺得那麼整他的自己也很幼稚,換作是平常他才不會在乎一點小事要去整誰、報復誰,言希輕蹙了一下眉頭,他對外飾演的是一個脾氣好、個性成熟乖巧的好學生,松本守是唯一一個打破他建立良好形象、用本性與他相處的第一人,不用做偽裝的相處非常輕鬆自在,他很喜歡也很享受那種過程。

他從沒有想過放下偽裝的自己會做出幼稚的行為。

言希希望自己能趕快成為成熟的大人,他不希望每次都被謹當成小孩看待,他也想要擁有照顧好她的能力,讓她不那麼辛苦,讓她可以無後顧之憂,讓這世上最完美的女性過上最幸福的下輩子。

想到謹剛剛那臉色慘白的模樣言希不自覺握緊了拳頭。

「怎麼啦?一臉心事重重。」

一道溫柔女聲響起,言希抬眼看去,他已經走到廚房,映入眼簾的是謹站在瓦斯爐前炒菜的身影,她隨性紮起馬尾,偏頭看向言希苦笑道:「你還很在意那件事嗎?」

言希微微搖頭,淺笑道:「沒有......媽,我來幫妳吧。」

謹失笑道:「不用,快去陪陪你同學,把客人晾在那邊多失禮阿!」

......那位客人現在忙著陪他小弟弟。

言希拗不過謹,最終還是折回客廳,客廳裡沒有人,他判斷對方在廁所還沒完事,又往客廳旁邊的大落地窗走去,他把窩在那裡睡覺的白白抱起,隨意的往窗外看,偌大的落地窗上沾了星星點點的雨滴,言希凝視著開始飄雨的天空,閃電在雲層間亂竄,他不知道自己凝視著這幕發呆了多久。

「言希?」

守叫了一遍言希沒有反應,他拍了一下他肩膀,言希頓了一下才回頭,他還在納悶言希是看什麼東西看到出神,也往外看了一眼,說道:「阿,下雨了。」

言希一手摸著白白的頭,瞥了守一眼道:「這麼快?」

守看著外面越下越大的雨,苦惱道:「是阿,怎麼這麼快就下雨了,我今天沒帶傘出門...等等回去麻煩了。」

「我不是在說那個。」言希把視線轉回前方落地窗,凝視著打在玻璃上的斗大雨滴。

守遲疑了好幾秒才猛地轉向言希。

「.........」

「...言希同學,我努力克制讓自己冷靜,你不是應該誇獎我嗎?」守往言希靠近一步,探頭往他耳邊道:「還是說...你經驗豐富,來教教我?」

言希蹙眉,毫不客氣用膝蓋往他肚心灌去,守哀哀叫了兩聲往後退兩步,揉了揉肚子被頂痛的地方說:「哎唷...你什麼時候養成動手動腳的習慣。」

言希不以為意道:「想想看誰先言語騷擾。」

「是你先看不起我。」守舉起三根手指對言希說:「告訴你,我堂堂松本守一次三發都沒問題!」

言希看著守伸過來的三根手指眨了眨眼,被他理直氣壯的氣勢弄得一愣,他看見守準備開口繼續說話,這瞬間謹剛好在廚房叫道可以開飯了。

言希朝謹的方向應答後便放下白白往餐桌的方向過去,他沒有打算讓守接續說下去的意思,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開啟這個話題,他左思右想覺得有必要收斂過於放下偽裝、行為幼稚的自己,如果不這麼做,他好像又要離成熟更遠了。

這頓飯讓言希吃的心不在焉,飯桌上守和謹聊得有說有笑,他時不時應答幾句,內容都沒有在聽。

飯後言希強制讓謹休息,他收拾了剩菜剩飯,守本來想幫他洗碗,又被言希以“客人就好好待著”為由拒絕。

「……」

守󠄊󠄀󠄃󠄎久󠄊󠄀󠄃󠄎違󠄵󠄀󠄀󠄂的󠄫󠄵󠄁󠄍從󠄃󠄙󠄝󠄍言󠄔󠄿󠄦󠄗希󠄮󠄑󠄱󠄓身󠄒󠄑󠄖󠄻上󠄶󠄺󠄛󠄽感󠄕󠄈󠄢󠄊受󠄉󠄷󠄡󠄑到󠄥󠄩󠄣󠄜初󠄊󠄾󠄝󠄥次󠄛󠄗󠄍󠄠見󠄢󠄊󠄾󠄩面󠄶󠄇󠄷󠄺時󠄿󠄊󠄠󠄻的󠄖󠄝󠄧󠄇陌󠄂󠄍󠄐󠄠生󠄗󠄻󠄨󠄶感󠄈󠄌󠄁󠄳。⁠󠄼󠄗󠄥󠄥⁠󠄇󠄓󠄟󠄃⁠󠄱󠄖󠄏󠄋⁠󠄼󠄮󠄽󠄕⁠󠄕󠄱󠄯󠄸⁠󠄸󠄢󠄪󠄃⁠󠄢󠄊󠄅󠄸⁠󠄟󠄶󠄿󠄵⁠󠄴󠄽󠄻󠄠⁠󠄀󠄌󠄸󠄏⁠󠄸󠄪󠄆󠄗⁠󠄭󠄃󠄸󠄇⁠󠄔󠄽󠄪󠄆⁠󠄿󠄝󠄹󠄶⁠󠄰󠄀󠄏󠄲⁠󠄒󠄹󠄼󠄽⁠󠄰󠄙󠄅󠄢⁠󠄊󠄵󠄔󠄁⁠󠄏󠄓󠄩󠄾⁠󠄹󠄁󠄑󠄁⁠󠄰󠄇󠄿󠄚⁠󠄳󠄬󠄎󠄹⁠󠄑󠄷󠄖󠄏⁠󠄸󠄼󠄫󠄮⁠󠄵󠄧󠄑󠄤

他不知道言希又一個人在鑽牛角尖什麼,他那套表面功夫的客套笑容忽然展現在拒絕他的事情上,最近他和言希私下相處裡他不會對他使用偽裝,雖然言希總是對他說話沒好氣,但他很喜歡真正做自己的橘言希。

到目前為止不是還很正常嗎……?守思索著剛剛有哪點又讓言希退縮了一步。

“嘩啦嘩啦——”

外面滂沱大雨的聲音把守的思緒拉回,夾雜著閃電雷鳴,他順勢往落地窗外看過去,現在的雨勢就算穿雨衣也會被雨打到全身濕。

「最近到了容易下雨的季節,前天也下了雷雨呢。」謹坐在沙發上對守說:「松本同學這樣也沒辦法回去,如果時間太晚要不就留一晚吧?」

「謝謝星野小姐。」守瞥了一眼還在廚房洗碗的言希,隨後也在沙發上坐下,笑道:「但我答應我爸明天要一起回長野老家...不然我跟他說一下,看能不能稍為延一天。」

既然你想要將一切當作沒有發生,很抱歉那你惹錯人了,橘言希。

即便無限從零開始,我一定誓死將你追到底。

「松本同學家在長野嗎?」

「是的。」守拿起手機打開他爸的聊天室,快速的輸入一行字——

【松本守】:老爸抱歉,黃金週我還是先不回長野了。

【破案一郎】:怎麼回事?!男子漢要說話算話!不說個我接受的理由可不會放過你!

【松本守】:追男朋友^^

【破案一郎】:.........

因為,我松本守字典裡沒有放棄二字。

守按掉屏幕沒看他爸後來又傳了什麼,對謹道:「您們以前有去過長野嗎?比如表參道那一帶。」

「小希很小的時候有帶他一起去過,大概是他...10歲左右吧?」謹雙手合掌道:「那時候的他很可愛,機會難得我去找找看有沒有照片。」

說完,謹就起身往二樓的方向走去,言希剛好從廚房回來看到謹上二樓的那幕,他問守道:「你們聊了什麼?」

「沒什麼。」守聳聳肩。

言希表情疑惑了一下,他走到白白常窩的落地窗旁,順手拉起窗簾蹲下去要抱白白,在這個瞬間忽然雷聲大作,幾乎是同一時刻燈光全熄,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眼睛還沒有適應瞬間的黑暗,守打開手機手電筒往言希的方向走去,他驚聲道:「沒事吧?!」

只見言希蹲在地上抱著白白,他把整個人埋進白白澎鬆柔軟的毛裡,白白叫了一聲掙脫開了言希的緊抱,牠跑到沙發下躲起來,黑暗中貓咪的眼睛特別明亮,白白直勾勾的視線在黑暗中看起來有些瘮人,言希自知理虧,但不論他怎麼伸手對白白柔聲安撫也都無果。

白白轉身往沙發深處走去,眼看被自家貓拒絕的言希守覺得有些好笑,他伸出一隻手想拉言希起來,言希也不領情,逕自站起身拍拍上衣道:「笑什麼?」

這種拒絕的感覺和白白一模一樣,果然大家都說有什麼樣的主人就有什麼樣的寵物,守毫不介意對方的沒好氣,倒不如說又恢復他沒偽裝的樣子和他相處他很開心,但守沒有要回答的意思,他問道:「你怕黑?」

「不怕...只是不喜歡。」

不喜歡,上次兩人在雷雨天被暴雨淋的那次他也是說不喜歡,雷雨天讓他心情很不好。

他確實覺得言希並不害怕打雷或怕黑,那神情不是害怕一種東西,具體是什麼他形容不出來,他想知道的是他不喜歡的理由,但是眼前這位高傲同學才不會這麼輕易就告訴他為什麼。

「你們兩個沒事吧——!?」

謹的聲音從二樓傳來,她打開手機手電筒走下來,往他們的方向道:「這附近打雷很多,有可能因為這樣造成哪裡電線短路,這下麻煩了......」

手機網路顯示無訊號,這雷雨也對基地台造成影響,他們無法查看最新情況,就算要修復電力也得先等雨停再說,外頭卻沒有要消停的意思,他們保守估計至少也要等到早上雨才有可能停。

「唉呀...不好意思居然讓松本同學遇到這種事情,明明沒有聽說會下這麼大的雷雨呀。」

「不不、我沒關係的,星野小姐請別介意。」

「這麼大的雷雨估計電車也停駛了,松本同學今天先在這住一晚,等到明天風雨停了之後再回去吧?」

「不好意思又要打擾了。」

「我都還沒謝謝你今天陪小希一起回來,要是他又遇上什麼危險狀況我現在也沒辦法這麼安心。」

「這是應該的!言希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言希輕輕踢了守一腳:「咳咳!別說多餘的話。」

「呵呵,那以後小希就拜託你了。」

「媽!」言希語帶嫌棄喊道,可他母親卻和他同學相談甚歡,兩天你來我往你一言我一句讓他都插不上話。

言希斜眼瞥了這幕,嘟囔道:「就會拍馬屁。」

伊底帕斯的雙眼 · 全书目录